第184章 心理戰(1 / 1)
秦川握著電話,聽著那頭傳來的聲音,漸漸止住了話語。
他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李頌,目光深邃而悠遠,彷彿要將李頌的靈魂都看穿。
這一望,時間彷彿凝固,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李頌只覺如芒在背,被秦川這複雜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實在摸不透秦川這眼神裡究竟藏著怎樣的意圖,只覺得那目光如冰冷的鋼針,直直地刺進他的心裡,讓他渾身發涼。
“好,我明白該怎麼做了,清楚得很。”秦川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那清脆的結束通話聲,如同重錘一般,敲在李頌的心上。
結束通話電話後,兩人依舊對視著,目光在空氣中交織,彷彿一場無聲的較量。
“你……”李頌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話剛出口,就被秦川硬生生地截斷。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謀劃些什麼?”秦川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李頌,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李頌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卻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秦川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炸響,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內心一陣慌亂。
他實在猜不透秦川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更不清楚秦川此刻的真正目的。
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理智還是讓他猛然想起了夏荷的叮囑。
夏荷曾一臉嚴肅地告誡過他,一定要小心提防秦川。
此刻,這句話如同閃電一般,在他的腦海中劃過。
“哼,你別想用這種手段詐我,沒用的!”李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冷峻而決絕。
然而,他的目光卻一刻也不敢從秦川身上移開,死死地盯著秦川,像是在等待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又像是在揣測秦川下一步的棋路。
秦川的表情依舊冷峻而嚴肅,猶如一座冰山,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你也該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你當初選擇跟我合作,不就是為了能在這亂局中求得一線生機,活下去嗎?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現代羅賓漢是我精心佈局安插的人,而且你們內部,還有不少是我的眼線。從一年多以前開始,我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滲透進你們的組織裡了。”
秦川的這番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李頌的頭頂。
李頌只覺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川竟然如此直白地把這些機密告訴自己?這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陰謀?
“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壓根就不會來這兒找我!”秦川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帶著幾分冷意,彷彿吃定了李頌,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如潮水般向李頌湧去。
李頌自然真切地感受到了這股撲面而來的壓迫,在他眼中,秦川就像一團迷霧,讓人完全捉摸不透。
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強裝鎮定。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我找你合作,純粹是為了達成我自己的目的,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是為了什麼活下去。”李頌的聲音微微顫抖,但還是努力提高音量,試圖讓自己顯得更有底氣,“而且,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會出什麼意外?我李頌在道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說罷,沒等秦川再開口,李頌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慌慌張張地鑽進車裡,手忙腳亂地啟動了車子。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此刻的寂靜,也像是他內心慌亂的寫照。
此刻,無論秦川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李頌都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眼前的秦川,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以前的秦川,在李頌面前總是唯唯諾諾,就像一隻溫順的小綿羊,氣場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再看看現在的秦川,眼神犀利如鷹,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氣場強大得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這讓李頌心裡直發毛,他隱隱覺得,不能再和秦川繼續交談下去了。
秦川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故意繞他,就像在精心佈置一個陷阱,等著他一步步往裡跳。
“你帶我去見夏荷吧,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秦川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緊不慢,卻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李頌的心上。
這話就像是一紙冰冷的審判書,從頭頂直直地壓下來,讓李頌從頭到腳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冷得他牙齒都開始打顫。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李頌一腳狠狠踩下急剎,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猛地頓住,車身都跟著晃了幾晃。
他雙眼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氣急敗壞到了極點。
秦川這一系列的操作,就像一把把尖銳的刀子,一下下地割著他的神經,讓他瀕臨崩潰的邊緣。
“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我想拉你一把,給你個活下去的機會,可你自己卻像只縮頭烏龜,死活不肯抓住。”秦川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在李頌看來,卻充滿了嘲諷與算計,依舊在不動聲色地暗示著李頌。
和李頌這場交鋒,秦川打的正是心理戰。
他早就把李頌查了個底朝天,深知李頌外表看似強硬,實則內心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一戳就破。
所以,他精心策劃了今天這場對話,在暗處觀察了這麼久,秦川覺得時機已然成熟,是時候該出手了。
“啊……”李頌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那聲音裡滿是痛苦、憤怒與無助。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秦川設下的這張無形大網。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李頌猛地抬起頭,雙眼佈滿血絲,對著秦川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迴盪,彷彿要把這壓抑到極點的氣氛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