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誰在凝視深淵(1 / 1)
豬頭面具聽完夏荷的話,沉默著不再言語,那面具下隱藏的表情無人能窺探,唯有空氣裡瀰漫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微妙氛圍。
此時此刻的夏荷,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息。
不過片刻,那笑容如同被風吹散的霧氣一般,漸漸從夏荷臉上消散。
她的面色恢復平靜,宛如暴風雨過後寧靜的湖面,可那湖面之下,又是否暗藏著洶湧的暗流呢?
“至於他們……”夏荷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滿是不屑,“不過是一群各懷鬼胎、心懷不軌的傢伙罷了,能翻出什麼大浪,能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
對於那些人的秉性,她再清楚不過,他們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在她眼中都如同透明一般,毫無秘密可言。
“他們還妄想脫身?呵!”夏荷冷笑一聲,那聲音像是從冰窖中傳出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慄,“那就拭目以待吧!”
只是,同樣一句“拭目以待”,從她口中說出,前後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味。
豬頭面具靜靜地盯著夏荷,眼神閃爍不定,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著利弊。
“你……”許久,他嘴唇微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最終,他只是默默地嚥下了那未說出口的話語。
隨後,他緩緩扭過頭,目光越過重重障礙,望向了秦川所在的房間。
那目光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有疑惑、有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擔憂。
他就那樣靜靜地凝視著,彷彿要透過那扇緊閉的房門,看穿房間裡的一切。
過了許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抬手,脫下了那張一直戴在臉上的豬頭面具。
而後轉身,腳步略顯沉重地離開了這裡。
此時,房間裡的秦川正愜意地躺在床上,四肢舒展,彷彿與這房間融為一體。
他微微眯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可內心卻並非完全平靜。
對於夏荷把自己“軟禁”在這裡這件事,他其實心裡也是有些意外的。
為什麼會意外呢?那是因為夏荷雖然將他“軟禁”在此,卻並沒有收走他的手機。
這就意味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這裡其實和在外面沒什麼區別,依舊能夠自由地與外界取得聯絡。
而就在剛剛,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是楚河聯絡了他。
這個訊息,著實又讓他吃了一驚。
可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楚河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帶著質問的語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現代羅賓漢那事兒真是你乾的?”
秦川聽到這話,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直接回了句:“他不知道!”
回覆完後,秦川心裡還是放心不下楚河,便緊接著問道:“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我知道人肯定不是你殺的,可你怎麼突然就失聯了,你這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落人口實嘛!”
秦川是真的擔憂楚河的情況。
他雖然不是警察,但憑藉著多年的生活閱歷和敏銳的洞察力,也清楚一個道理:即便人不是楚河殺的,可他突然失聯,這在外人看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很難不讓人產生懷疑。
沒過多久,楚河的訊息就回了過來:“有些事情,以我警察的身份去做確實不合適,但現在我這個身份卻很合適。至於你的擔心,放心吧,我沒事,我已經找到了能證明我無罪的證據。倒是你,你真的沒有隱瞞我什麼嗎?”
楚河向來心思縝密,不會輕易全然相信別人。
所以,他才會來問秦川,想從秦川的回答中探尋出一些蛛絲馬跡,看看秦川到底會不會對自己有所隱瞞。
但秦川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再一次回覆道:“我真的什麼都沒有隱瞞!”
訊息發出去後,秦川握著手機,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其實,訊息聊到這份兒上,他心裡也不禁對楚河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畢竟不是打電話,沒有那實時傳來的聲音和語氣作為判斷依據。
二人就這麼隔著冷冰冰的手機螢幕交流,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著實難以分辨。
沒過多久,楚河的訊息又回了過來:“那你現在有什麼計劃?或者說,我這邊有沒有什麼地方是需要你配合,我能讓你幫忙做的?”
秦川盯著手機螢幕,思索片刻後,認真地回覆道:“沒有,你自己千萬注意安全!”
發完這條訊息,秦川便將手機放到一旁,靜靜地等待著楚河的回覆。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楚河那邊卻再也沒有訊息傳來。
與此同時,楚河正坐在唐雪菲對面。
他剛放下手機,神情依舊保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沒有絲毫波動。
唐雪菲見狀,嘴角微微上揚,再次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怎麼?沒搞定?沒從他嘴裡套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楚河沒有理會唐雪菲的調侃,而是目光緊緊地盯著她,繼續追問道:“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各有各的想法。而你主動找上我,僅僅只是為了讓我去抓到他們,幫你達成你的目的?”
唐雪菲輕輕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對,那個王觀,就我觀察來看,他確實難當大任。也許你已經有所耳聞了,最近他負責的區域出了一件極其惡劣的案子。現場發現了十幾具女性的骸骨,這原本是一個絕佳的破案線索,可他呢?查了這麼久,卻依舊一無所獲,簡直就是個廢物!”
說到王觀,唐雪菲的語氣中滿是失望與不屑。
剛說完關於王觀的事,唐雪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哦對,我忘了提前跟你說了,很快就會有人順著線索找到你和我。現在這種情況,你心裡是怎麼打算的?打算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局面?或者說,你是打算坐以待斃,還是?”
唐雪菲望著楚河,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