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為什麼是他(1 / 1)
此刻的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風箱一般,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被宋婉晴方才透露的資訊攪得心緒大亂。
這一系列事情,居然都是有人為了脫罪精心策劃出來的?
王觀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可即便是為了脫罪,有必要弄得如此大張旗鼓、驚天動地嗎?
這簡直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激起了千層浪。
他眉頭緊鎖,在腦海中飛速思索著。
能做出這些事情的幕後主使,首先肯定不缺錢,畢竟策劃如此大規模的行動,沒有雄厚的財力支撐根本無法實現。
其次,多半也擁有一定的勢力,否則難以協調各方資源,將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在滿足這些條件的基礎上,他實在想不明白,幕後主使為何要選擇這樣一種高調且風險極大的方式。
如果他是幕後主使,想要悄無聲息地跑路,且不讓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方法多的是。
他可以直接跑去國外,找個偏僻的地方隱姓埋名,反正也沒人知道他是誰,從此逍遙法外。
再不濟,來個假死脫身,製造出自己已經死亡的假象,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這樣也能達到脫罪的目的。
等等,假死脫身?
王觀腦海中靈光一閃,彷彿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急切地看向宋婉晴,大聲問出了心中所想:“難不成,他們想要假死脫身?”
然而,宋婉晴這個時候卻像是突然失去了說話的興致。
她微微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彷彿在嘲笑王觀的遲鈍,又彷彿在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到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冷笑,王觀只覺心裡“咯噔”一下,彷彿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寒意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雖未開口作答,可這副神情已然說明了一切。
“你是真的不如楚河,人家都被他們設局踢出局了,你卻還在這兒乾著急,一點辦法都沒有。你難道不知道嗎?楚河早就找到關鍵線索了。”宋婉晴突然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輕蔑,嘴角上揚,帶著一絲譏諷的笑意說道。
“啪!”王觀聽聞此言,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紙筆都跟著跳動起來。
他雙眼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聲吼道:“你在耍我?”
此刻,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竟被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大學生耍得團團轉。
不然,他怎麼可能連續兩次都慢人一步,在這場暗流湧動的較量中如此被動。
“路是你自己選的,怎麼能說我耍你?而且,我難道沒有配合你嗎?你問什麼,我都如實說了,甚至那些本不該說的,我也都告訴你了!”相較於王觀的憤怒,宋婉晴卻顯得極為淡定,她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種不屑與從容。
王觀被宋婉晴這番話噎得一時語塞,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嘴唇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懊惱與無奈,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反駁。
因為宋婉晴說的的確是實話,她在這場審訊中,確實做到了有問必答,甚至主動吐露了不少本不該輕易說出的資訊。
可就是這些看似坦誠的回答,卻像是一團亂麻,將他原本清晰的思路攪得一團糟,讓他在這場與幕後黑手的較量中,始終處於下風。
“楚河……”王觀喃喃自語著,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楚河那挺拔的身影,以及過往與楚河相關的種種畫面,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瞬間湧上心頭。
楚河,又是楚河!憑什麼每次都是楚河?
憑什麼他總能先自己一步找到關鍵線索,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王觀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嫉妒。
“對,沒錯,就是我!”男人梗著脖子,將頭高高揚起,毫不畏懼地直直射向楚河。
儘管此刻的他已被楚河打得面目全非,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但他的脊樑卻挺得筆直。
“你的確很硬氣,不過我知道你的弱點。而你作為一顆棋子,或許都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能夠找到你?”楚河雙手抱在胸前,神色平靜,眼神中卻透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睿智。
對於男人的強硬態度,他並沒有感覺到絲毫意外。
男人聽後,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
他確實很意外,自己藏得如此隱蔽,楚河為什麼能夠精準地找到他。
此刻聽楚河這麼一說,他心中不禁產生了懷疑,難道自己真的只是一顆被人隨意擺弄的棋子?
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你不要以為你這麼說,就能夠讓我動搖,這是沒有用的!我什麼都不會說!”
那語氣中充滿了決絕,彷彿在向楚河宣告自己的堅定立場。
楚河望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卻又透著股執拗勁兒的人,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人被人賣了還如此忠心耿耿,在楚河眼裡,著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可憐之人。
然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楚河深知,這人手上沾染的命案可不少,那些無辜逝去的生命,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他無法對這個男人產生絲毫憐憫。
“你還是害怕了,沒錯,就是他們出賣了你,你已然成了棄子。”楚河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可那平淡之下,卻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男人的眼睛,試圖從那裡面捕捉到一絲慌亂與動搖。
男人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原本還算鎮定的眼神瞬間變得飄忽不定,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嘴裡也是緊張的大聲嚷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們說了的,這件事做完,就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