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九死一生之局!(1 / 1)
“王道友,”陳道玄最先沉不住氣,上前一步,“卦象如何?”
王半仙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江漓,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
“到底怎麼樣?你倒是快說啊!”蘇瑤見他這墨跡樣,急脾氣又上來了。
被蘇瑤這麼一吼,王半仙一咬牙,深吸一口氣,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卦象……卦象顯示……”
“大凶!”
“乃是……九死一生之局!”
蘇瑤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九死一生,這不等於說江漓沒救了嗎?
陳道玄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一直雲淡風輕的臉上,終於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林楓更是嚇得臉都白了,他看看臉色慘白的王半仙,又看看面無表情的江漓,心裡咯噔一下。
他腦子一抽,趕緊往前湊了湊,乾笑著打圓場。
“咳咳,那個……蘇組長,江老大,王道長他……他這卜卦的本事,平時也就看看風水,算算姻緣啥的,可能……可能還不太熟練,對吧王道長?這種大事,估計……估計算不準!對,算不準!咱們別……別太當真!”
說著,還拼命給王半仙使眼色。
王半仙被他這麼一提醒,也顧不上丟人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對對對!林楓小兄弟說得對!貧道……貧道學藝不精,祖師爺沒教全乎,這卦象……多半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錯了!蒙錯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陳道玄也適時開口,目光掃過江漓沉寂的臉色。
“卦象一道,本就玄之又玄,所謂天機難測,變數常在。九死一生,未必就是定局,或許只是警示,提醒我等前路艱險,需更加謹慎罷了。”
話是這麼說,可誰心裡不明白?
王半仙剛才那副丟了魂的模樣,裝是裝不出來的。
茅山道士的卜卦,尤其是在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節骨眼上,往往準得嚇人。
這九死一生,恐怕八九不離十。
蘇瑤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怎麼辦?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江漓……
就在這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裡,一直低著頭的江漓,忽然動了。
他慢慢抬起頭,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輕笑一聲。
“九死一生……呵,那不就是說,還有一生麼?”
他穿越過來就沒走過平坦路。
通緝犯的開局都挺過來了,還怕什麼九死一生?
他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直直釘在王半仙臉上。
“王道長,既然算出來了,那就別藏著掖著了。告訴我,那一線生機,在哪個方向?”
王半仙心裡一咯噔,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
“卦……卦象指引,生機……在南……南方!”
南方?
幾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思索。
“南方……”
江漓眯了眯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現在就直奔南方去?
不行,太莽撞了。
張旭那老狐狸既然敢給假地址,難保南方沒有別的坑等著。
而且,川蜀之地,南邊是什麼情況,有什麼勢力,誰是敵誰是友,一概不知。貿然闖進去,跟送死沒區別。
他心裡迅速有了計較:“先不急著去南方。”
蘇瑤一愣,剛想反駁,卻對上他沉靜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找個地方先落腳,”江漓看向眾人,“蘇瑤,動用民調局的力量,查一下川蜀南方最近有什麼異動,或者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林楓,王道長,你們也想想,南方有什麼我們可能用得上的線索或者人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道玄:“道長,你見多識廣,南方可有什麼需要特別留意的?”
陳道玄捋了捋鬍子,微微頷首。
“川蜀南部,歷來是巫蠱、邪道滋生之地,亦有不少隱世門派和古老家族盤踞,確實需要小心探查。”
計議已定,幾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這家透著詭異的陰陽客棧,在附近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旅館住了下來,各自回房。
江漓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走到床邊坐下,緩緩擼起左臂的袖子。
只見他原本健康的胳膊上,一道道細密的黑色紋路,緩慢向上蔓延,鎮魂鎖元丹的力量,確實延緩了毒性的擴散,但並未根除。
半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想要在那九死一生中摳出一生,光靠別人不行,還得自己夠硬。
心念一動,虛擬面板在眼前展開。
【魂伶值:5000】
五千點……殺白浩手下那幫玄武堂的雜碎,倒是攢了不少。
江漓眼神閃爍,念頭飛轉。
臉譜是根基,必須提升。
【消耗4000魂伶值,三色臉譜等級提升。】
還剩1000魂伶值。
《赤炎訣》和《混元功》是基礎內功,提升需要循序漸漸,效果可能沒那麼立竿見影。
《破天劍訣》……這是他目前最強的攻擊手段。
現在就是要玩命的時候,提升攻擊力才是王道!
就它了!
【消耗1000魂伶值,《破天劍訣》等級提升。】
下一刻,江漓感覺丹田氣海之中,原本只是涓涓細流的劍氣倏地一竄。
爽!
雖然只是提升了一級,但這關鍵時刻多一分劍氣威力,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江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沉靜。
他退出系統介面,盤膝坐到床上,五心向天,立刻開始運轉《混元功》,穩固剛剛提升的力量,同時也抓緊時間修煉。
時間,現在對他來說,就是命。
而此時,川蜀某處隱秘的地下據點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昏暗的石室中央,擺著一張黑沉沉的長條石桌。
桌子周圍,稀稀拉拉坐著五六道身影,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各式各樣詭異的面具。
其中一個戴著夜叉面具的男子,身體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側過頭,看向坐在下手位置的巫咸,譏諷地笑出聲。
“我說巫咸啊,你這最近是怎麼回事?接二連三地栽在一個民調局的新人手裡,連吃飯的傢伙都讓人給剁了?嘖嘖嘖,我們歸墟的臉,可都被你丟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