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遇暗襲(1 / 1)
雄渾的鑼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向四周擴散!
“嗡!”
肉眼可見的波紋,以鎮魂鑼為中心蕩漾開來。
周遭兩三丈範圍內的景象,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但也僅僅是兩三丈!更遠的地方,依舊被濃霧籠罩。
“咚!”“咚!”
江漓毫不吝嗇內力,接連又是兩記重槌!
鑼聲激盪,驅散的範圍再次擴大了一些。
就在這時!
左前方不遠處的濃霧中,傳來一陣輕微的衣袂破風聲!
“在那邊!”
蘇瑤反應極快,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並指如劍,口中輕叱一聲。
“去!”
“咻!”
一道青色的流光,從她指尖激射而出,正是她的那柄飛劍!
“噗嗤!”
下一秒,一聲壓抑的悶哼,清晰地從濃霧深處傳了出來!
緊接著,青虹倒轉,飛劍嗖地一聲飛回蘇瑤手中。
眾人定睛一看,劍上有血!
打中了!
江漓心中一動。
他沒有貿然衝過去,而是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半仙和陳道玄,自己則手持鎮魂鑼,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悶哼聲和飛劍刺出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同時,他持續用鑼聲維持著周圍霧氣的退散。
隨著他的前進,前方的視野也逐漸清晰起來。
很快,他們就在剛才飛劍刺入的區域附近,看到了地面上滴落的幾點新鮮血跡!
血跡殷紅,尚未凝固。
但,人呢?
地上只有血,沒有看到受傷的人!
江漓目光一凝,順著血跡滴落的方向看去。
果然,一條斷斷續續的血線,朝著更深的霧氣中延伸而去。
“追!”
江漓低喝一聲,不再猶豫。
受傷的敵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三人立刻跟上,依舊保持著警惕的陣型,循著地上的血跡,快速追了下去。
鎮魂鑼的餘音還在峽谷中迴盪,驅散的霧氣在他們身後又緩緩瀰漫合攏。
追出約莫數十步。
前方的霧氣,在鑼聲持續的震盪下,顯得稀薄了一些。
隱隱約約,江漓看到,就在那片被驅散的霧氣邊緣,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正捂著某個部位,艱難地朝遠處移動!
找到了!
王半仙立刻往前搶上一步,運足氣,朝著那道身影的方向大聲喊道。
“前面的朋友!請留步!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個路!”
王半仙那一聲朋友留步,非但沒讓那道身影停下,反而像催命符一般,刺激得他更加慌亂。
蘇瑤眸光一冷。
讓他跑了,線索就斷了。
玉指輕捻,並無半分猶豫。
“咻!咻!咻!”
三道青芒破空!
不是襲殺,而是阻截。
三柄飛劍成品字形,精準無比地釘在那身影前方。
那身影一個急剎,險些撞上劍鋒,怪叫一聲連連後退。
“追!”
江漓低喝,當先搶出。
王半仙、陳道玄緊隨其後,蘇瑤斷後,四人迅速合圍上去。
不過數息,江漓等人便已追至近前。
藉著鎮魂鑼驅散的稀薄霧氣,他們終於看清了這偷襲者的模樣。
上身赤裸,黝黑的皮膚上,用不知名的顏料塗抹著雜亂而詭異的紅色條紋,像是某種原始的圖騰。
腰間圍著一塊破舊的獸皮,勉強遮體。
亂糟糟的頭髮下,是一張同樣塗滿色彩的臉,看不清本來面目,只有一雙眼睛,此刻充滿了驚恐和戒備。
是個野人?
這念頭同時在江漓幾人腦中閃過。
“嗚啦…嘎…嘎!”
那野人見被圍住,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古怪的音節,同時將手中的木矛對準了江漓,矛尖微微顫抖,顯然也緊張到了極點。
他說的是什麼?
四人面面相覷,誰也聽不懂。
這迷魂谷裡,竟然還有這種原始部落般的存在?
江漓眉頭微皺。
語言不通,這是個大麻煩。
他嘗試著攤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儘量放緩了語氣:“我們沒有惡意。”
當然,他知道對方多半聽不懂。
那野人依舊緊張地嗚哩哇啦叫著,手中的木矛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江漓感覺周遭的光線驟然一暗。
鎮魂鑼震盪出的無形力場,效果開始消退了。
四周原本被排開的濃霧,正緩緩地,無聲地朝著他們包圍過來。
“不好!”
江漓心頭一凜。
一旦霧氣重新合攏,視野受限,這野人若再想偷襲,或者趁亂逃跑,就更難防範了。
他當機立斷,左手猛地抬起。
“咚……!”
又是一記沉悶的鑼聲炸響!
雄渾的音波再次擴散,逼退了蠢蠢欲動的濃霧。
幾乎就在鑼聲響起的同一剎那!
那野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刺激到了!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手中緊握的木矛猛地朝江漓的頭部擲來!
矛影快如閃電!
這一擊,比之前的偷襲更加突然!
江漓敲鑼的動作尚未完全收回,野人攻擊已至面門!
生死關頭,他的身體反應超越了思維!
他本能地向後仰頭,同時腳下一個踉蹌,硬生生向後倒退了一大步!
“嗤啦!”
一股凌厲的勁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他甚至能感覺到木矛上粗糙的質感和那股原始的腥氣!
若是慢上分毫,這木矛絕對會貫穿他的腦袋!
好險!
江漓額角滲出冷汗。
這野人,看著瘦弱,力氣卻大得驚人!
“找死!”
蘇瑤見江漓遇險,俏臉含煞,一聲怒叱,指尖青光一閃,飛劍便要出手。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那擲出木矛的野人,動作卻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趁機再攻,反而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然後,他雙手伏地,對著江漓的方向,一下又一下,用力地磕起頭來!
他口中依舊嗚哩哇啦地說著什麼,語氣卻不再是之前的驚恐,而是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虔誠。
這一幕,直接把江漓四人都給看懵了。
什麼情況?
打不過就投降?可這架勢也不像啊。
“這……這小子什麼意思?”
王半仙最先忍不住,壓低聲音,一臉的匪夷所思。
那野人磕得極為用力,額頭很快便見了血跡,但他毫不在意,依舊重複著叩拜的動作,嘴裡唸唸有詞。
陳道玄一直緊盯著野人的表情和動作,此刻緩緩搖了搖頭,沉聲道。
“你們看他的眼神,還有他說話的語氣……雖然聽不懂,但感覺……更像是在朝拜某種神祇,或者是在表達某種強烈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