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必須想辦法脫身!(1 / 1)
他的神行百變在狹窄空間內施展起來頗為受限,好幾次都險些被女子的掌風掃中。
那翠綠色的能量看似柔和,但江漓能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可怕力量。
一旦被擊中,以他現在的狀態,絕對是傷上加傷!
“哼!油嘴滑舌!你看的還少嗎!”
女子顯然也聽到了江漓的辯解,但她俏臉上的怒意卻沒有絲毫消減,反而攻勢越發凌厲。
江漓被她逼得節節後退,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但他發現這女子的攻擊雖然凌厲,但似乎缺少章法,完全是憑藉著一股怒氣和本能在出手,並沒有什麼精妙的招式可言。
這倒也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如果對方不僅修為高,招式還精妙絕倫,那他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身上的藤毒在真氣運轉加速的情況下,發作得也越來越快,四肢百骸傳來的酥麻和刺痛感越發清晰和強烈。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要被她耗死!
必須想辦法脫身!或者……讓她冷靜下來!
久攻不下,那女子似乎也察覺到江漓的身法頗為詭異滑溜,雖然她修為略勝一籌,但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真正拿下他。
她柳眉微蹙,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絲不耐和狠戾所取代。
突然,她攻勢一緩,目光不自覺地瞟向了茅草屋之外,那些依舊在空地上徘徊的野人。
她紅唇微動,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不好!
江漓何等敏銳,立刻察覺到女子身上氣息的變化以及她眼神的投向!
這女人,難道是想……控制外面的那些野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麻煩就大了!
想到這裡,江漓再也顧不上其他,急忙大聲喊道。
“姑娘!姑娘且慢動手!我們之間或許可以做個交易!”
女子微微一頓。
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鳳目,依舊死死盯著江漓。
只是,她的手掌沒有再立刻拍出來。
有門!
只要能讓她停下來,就有機會!
“交易?”
“就憑你這個擅闖我清修之地,眼神齷齪的登徒子,也配與我談交易?”
江漓聞言,額角青筋跳了跳。
這女人,嘴這麼毒!
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思計較這個。
“姑娘,你之前說過,我身上有你討厭的氣息,對不對?”
江漓語速飛快,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逝的機會。
那女子柳眉微蹙,似乎在回憶。
片刻後,她冷哼一聲。
“是又如何?你身上的氣息,確實令人作嘔!”
成了!她還記得!
江漓心頭一定,趕緊趁熱打鐵把鎮魂鑼拿了出來。
“姑娘,你說的討厭的氣息,可是這個?”
江漓將鎮魂鑼往前遞了遞,銅鑼表面隱隱有烏光流轉,散發著一股幽深難明,帶著些許陰冷意味的氣息。
這鎮魂鑼乃是巫神教的法器,沾染巫神氣息再正常不過。
那女子目光落在鎮魂鑼上,原本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詫異。
“鎮魂鑼?”
“沒想到,巫神教這件東西,竟然會落到你這種人手裡。”
她打量了江漓幾眼,彷彿在重新評估他。
有戲!她認識鎮魂鑼!
然而,女子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江漓頭上。
她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與不屑。
“雖然這東西的氣息也讓人不舒服,但我說的,並不是它。”
“我說的討厭的氣息,是一種更加陰冷,更加惡毒,充滿了腐朽與絕望的氣息!”
她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俏臉上的寒霜又濃了幾分。
江漓聽著這形容,腦中靈光一閃!
他猛地想到了自己體內的藤毒!
那吞天蟒的毒素,不正是陰寒無比,而且中者會逐漸失去生機,最終化為藤蔓的一部分,可不就是腐朽與絕望嗎?
“姑娘,你說的,莫非是這個?”
江漓心中念頭急轉,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當機立斷,一把擼起了自己左臂的袖子。
隨著衣袖向上捲起,他那原本還算健康的小臂,赫然露出一片駭人的景象!
只見他的皮膚之下,一條條如同細小青黑色藤蔓般的紋路,從手腕處開始,正猙獰地向上蔓延。
那些紋路所過之處,皮膚乾癟,肌肉微微萎縮,隱隱透著一股死寂的灰敗之氣。
這正是吞天蟒藤毒深入骨髓的表象!
那女子看到江漓手臂上那詭異而猙獰的毒素紋路時,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是……枯藤鎖魂?”
女子失聲低呼,語氣中充滿了驚疑。
“怎麼可能……這種毒……我以為它早就隨著那些該死的傢伙一起消失了……”
有門兒!
他趕緊接話,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又因著疼痛有些發嘶。
“姑娘認得這毒?我這是在一處山洞裡,被一條大得出奇的蟒蛇給咬的。”
他急急把怎麼碰上那吞天蟒,又怎麼中了這毒的來龍去脈,撿著要緊的說了。
當然,關於魂伶值和臉譜系統的事情,他自然是隱去不提。
女子靜靜地聽著江漓的敘述,臉上的震驚之色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當江漓說完,她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冰冷,但少了幾分之前的殺氣。
“原來如此,那條孽畜,想必是當年那些傢伙遺留下來的血脈後裔,竟然還保留著這種歹毒的禁制之力。”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漓的手臂上,眼神閃爍不定。
“姑娘,既然你認識這種毒,那……你能不能解這種毒?”
這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如果她能解,那今天這番兇險,總算沒有白費!
聽到江漓的問話,女子沉默了片刻。
茅草屋內,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江漓的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藤毒,因為剛才一番激烈的閃避和真氣運轉,發作得更加厲害了。
手臂上的麻癢和刺痛感,如同跗骨之蛆,越來越清晰。
終於,在江漓幾乎要忍不住再次開口催問的時候,那女子緩緩地點了點頭。
“能。”
一個字,清晰而肯定。
江漓聞言,心中狂喜!
能解!她真的能解!
只要能解毒,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