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幻境,只是試煉?(1 / 1)
是先前逃走的刀疤臉。
很快,七八輛改裝過的機車堵住巷子口。
引擎轟鳴,車燈晃眼。
更多的小混混從車上跳下。
手裡抄著鋼管。
甚至有人提著鏈條鎖。
刀疤臉在幾個手下簇擁下,耀武揚威走進來。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剛才逃跑時摔的。
他指著江漓,惡狠狠吼道。
“小子,你他媽挺能打!敢管老子閒事?今天不把你腿打斷,老子跟你姓!”
身後小混混們跟著鼓譟。
“打斷他的腿!”
“讓他嚐嚐爺們的厲害!”
江漓眉頭一皺。
他目光掃過四周,準備先解決這群不長眼的雜碎。
可當他視線轉回時,卻發現剛才還擋在他面前的黑氣少年,以及那個哭喊著保護哥哥的小孩童。
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了。
只剩下江漓一人,孤零零站在巷子中央。
被一群手持兇器的流氓混混團團圍住。
那股陰冷的黑氣也隨之消散得無影無蹤。
跑了?
有趣。
看來這幻境,並非只是試煉。
巷子裡的空氣因那群混混的退場而重新變得汙濁。
他原本懶得和這些地痞流氓一般見識。
但刀疤臉顯然不這麼想。
“給我上!卸了他兩條腿!”
剩下那十幾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剛才江漓的出現有些詭異,但現在只他一人,己方人多勢眾,又抄著傢伙,頓時膽氣又壯了起來。
“弄死他!”
“讓他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一群人嗷嗷叫著,揮舞著鋼管木棍,朝江漓圍攻過來。
江漓眉頭微蹙。
他身形未動,只是在第一個混混的鋼管即將落到頭頂時,隨意地抬起了手。
“啪!”
清脆的響聲。
那混混只覺得手腕劇痛,鋼管脫手飛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同伴身上,滾作一團。
江漓甚至沒有動用赤炎訣或是混元功的內勁,僅僅是憑藉肉身力量和精妙的卸力技巧。
但這已足夠。
其餘混混的動作齊齊一滯。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小子,輕飄飄一抬手,就把一個一百五六十斤的壯漢打飛了?
“愣著幹什麼!一起上!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個人!”
刀疤臉在後面嘶吼,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混混們被他一激,再次鼓譟著衝上來。
江漓眼神一冷。
他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在狹窄的巷道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叫。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有效的攻擊。
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關節或脆弱部位。
不過短短數秒。
巷子裡便躺倒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
那些鋼管木棍散落一地,無一例外都變了形。
刀疤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兩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帶來的二十多個手下,竟然……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眼前這個看似瘦削的年輕人全部放倒了!
江漓緩步走到刀疤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還要打斷我的腿嗎?”
刀疤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磕得砰砰響。
“爺!爺爺!我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滾。”
“是是是!”
刀疤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招呼著還能動彈的小弟,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條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死衚衕。
江漓目光投向巷子深處。
那兩個少年,究竟去了哪裡?
他順著巷子往外走,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剛才那股詭異的黑氣,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嗔之根源……
這幻境的考驗,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景象漸漸發生了變化。
低矮破牆不見了,眼前是刷了白漆的圍牆,有些地方漆皮掉了,露出裡面的磚,但看著還算乾淨。
小樓門口掛著塊木牌子,上面刻著五個字,陽光孤兒院。
孤兒院……
江漓腳步一頓。
前世爹媽走得早,他也是在差不多的地方熬過來的。
那種滋味,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推開了那扇沒關嚴實的鐵門。
院子裡,幾個半大的孩子正互相追著跑,笑得咯咯的。
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正獨自坐在角落的石階上。
是那個黑氣少年!
他懷裡還抱著個更小的,就是先前護著他的童童。
少年身上的陰冷黑氣已經不見了,眉眼間的兇戾也散了不少,就是臉色還是那麼蒼白,眼神裡帶著點兒戒備和不愛搭理人的勁兒。
江漓一過去,少年猛地繃緊了身子,幾乎是下意識就把童童往身後藏,警惕地盯著江漓,眼神裡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你來幹嘛?”
少年先開了口,嗓子啞得很,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他站起來,瘦弱的身板卻挺得直直的,護在童童前面。
江漓沒吭聲,只平靜地看著他。
“我沒惡意。”
少年哼了一聲,顯然不信。
“沒惡意?那你跟著我們幹什麼?他們派你來的?還是想抓我?”
他估摸著江漓不是那些混混一夥的,就是圖他身上什麼東西。
江漓眉頭輕輕一挑。
“你身上那黑氣,怎麼回事?”
少年一聽這話,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閃躲,沒回話,反而更警惕地瞪著江漓,好像江漓碰了他什麼天大的秘密。
氣氛一下子有點僵。
“哎呀,是來看孩子們的嗎?這位小哥瞧著面生得很啊。”
一個蒼老卻溫和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江漓轉頭,看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臉上佈滿了皺紋,笑起來卻很慈祥,正端著一盆剛洗好的衣服走出來。
她看見江漓,愣了愣,隨即就和藹地笑了。
廚房那邊,隱約還能聽見鍋裡咕嘟咕嘟的響動。
“院長奶奶!”
童童一見老奶奶,立馬從少年手裡掙脫,小跑過去抱住了老奶奶的腿。
少年看見院長奶奶,身上的刺也收了點,但眼睛還是沒離開江漓。
院長奶奶放下盆,摸了摸童童的頭,然後看向江漓,眼神溫和。
“小哥,是迷路了?還是有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