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躲得那叫一個狼狽(1 / 1)
江漓玩了命地跑,身後的咆哮跟打雷似的,震得他耳朵疼。
跑著跑著,江漓覺出點不對勁。
那畜生追得兇,可龐大的身子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繞開那些水雲竹。
就算有幾棵擋了路,它也寧願多扭幾下身子,拿腦袋小心地撥開,愣是不肯碰壞一根。
這畜生把這些竹子當寶貝呢。
江漓心裡一動,腳下立馬拐了個彎,不跑直線了,專往水雲竹多的地方扎。
他身子靈活,在竹子縫裡鑽來鑽去,還故意從幾棵瞧著年頭不短的水雲竹邊上擦過去。
“嘶……吼!”
碧鱗獨角蟒一看他這架勢,嘶吼聲更急了,像是生怕他狗急跳牆,真把自己的寶貝疙瘩給毀了。
那畜生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徹底被惹毛了,粗尾巴猛地一捲,竟把旁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給甩了起來,呼地一下就朝江漓後心砸了過去!
“臥槽!”
江漓頭皮都炸了,想也不想就是一個懶驢打滾,躲得那叫一個狼狽。
石頭轟隆一聲砸下來,他剛才站的地方直接被砸出個大坑。
遠處竹林裡的動靜越來越大,嘶吼聲和撞擊聲一陣接著一陣。
海無量拉著海莉跑出老遠,卻沒繼續跑,反倒找了個土坡後面躲了起來。
海莉還沒回過神,臉白得跟紙一樣,她一把甩開海無量的手,聲音都帶了哭腔。
“表哥!你剛才……那道符會害死他們的!”
海無量不耐煩地掃了她一眼,聲音冷冰冰的。
“害死他們?那是他們自找的,誰讓他們多管閒事,還敢對我動手?”
“我不這麼幹,難道等著被那畜生當點心?只有讓它死死咬住江漓那幫蠢貨,我們才能活命!”
海莉聽著這番話,眉頭一直擰著。
她看著眼前這個表哥,突然覺得有點陌生,想說點什麼,可看他那張陰沉的臉,又把話都嚥了回去。
林子深處,巨蟒的嘶吼又拔高了幾分,中間還夾雜著江漓的罵聲。
聽那動靜,那畜生是被他引開了,正追著他滿林子跑呢。
機會來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海無量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一抹貪婪的獰笑,二話不說,拉起海莉的手腕,轉身就朝著水雲竹王的方向潛行而去。
海莉被他猛地一拽,差點摔在地上,手腕被捏得生疼。
“表哥!你幹什麼?”
她聲音都變了調,想把手抽回來。
“咱們不是逃出來了嗎?回去會死的!”
海無量頭也不回,壓著嗓子,語氣裡是藏不住的興奮和瘋狂。
“那姓江的不是能耐麼,正好讓他給咱們騰地方。”
“這可是天賜良機,水雲竹王那種寶貝,怎麼能便宜了外人!”
“不行!表哥!我們不能這麼做!”
海莉的聲音帶著哭腔,死死拽住海無量的胳膊。
“那水雲竹王一看就不是凡物,旁邊還有那麼多竹子守護,你這樣會激怒它們的!我們快走,趁著江漓把那巨蟒引開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她現在是真的怕了,不僅怕那隨時可能折返回來的巨蟒,更怕眼前這個為了寶物已經有些瘋魔的表哥。
海無量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不耐煩。
他猛地甩開海莉的手,力道之大,讓海莉驚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要走你自己走!”海無量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在月光下散發著瑩瑩綠光的水雲竹王。
“我海無量今天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拿到這水雲竹王!這等天地靈物,豈能便宜了江漓那幫雜碎!”
說完,他再也不看海莉一眼,體內靈力驟然爆發,身形如餓狼撲食般,徑直朝著水雲竹王撲了過去!
“風刃術!”
“裂石掌!”
海無量低吼著,雙手連揮,風刃和掌影一股腦兒全轟向了那根比水桶還粗的竹王。
只聽見“砰砰”幾聲悶響,跟打在溼棉被上似的,那竹王只是劇烈地晃了晃,竹葉沙沙作響。
下一刻,以竹王為中心,整片林子的水雲竹都跟著搖晃起來。
海無量眼皮一跳,他沒想到這畜生的竹皮這麼硬,自己的攻擊跟撓癢癢似的。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他眼裡的兇光更盛,把體內剩下的靈力都催動起來,把壓箱底的招數全使了出來,拳頭指頭對著竹王就是一通猛砸。
“海莉!你個還愣著幹嘛!過來幫忙!”
海無量頭也不回地衝身後咆哮。
“那畜生隨時會回來!想活命就快點!”
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快點拿到東西走人。
海無量一聲咆哮把海莉吼得渾身一哆嗦。
她看著表哥那張因為貪婪而扭曲的臉,最後一點勸說的念頭也碎了。
她只是一個勁地搖頭,哭著往後退:“不……表哥……我們走吧……求你了……”
“廢物!”
海無量吐了口唾沫,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專心對付那根竹王。
他正砸得起勁,四周忽然起了風,不是真風,是竹葉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像是有什麼東西醒了。
下一秒,周圍那些普通的竹子全都活了,竹梢彎成了鞭子,帶著破風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抽了下來!
“搞什麼?”
海無量嚇了一跳,這些破竹子居然也會打人!
他想躲,可那些綠色的鞭影又快又密,根本不給人反應的功夫。
後背和胳膊上頓時捱了好幾下,疼得他慘叫一聲,感覺骨頭都像是被抽裂了。
“媽的,一群畜生!”他疼得齜牙咧嘴,吼道,“看老子一把火燒光你們!”
他手忙腳亂地撐開靈力護罩,卻被抽得光芒亂閃,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他身上的衣服也被劃開好幾道口子,滲出了血。
他只顧著招架頭頂的攻擊,壓根沒注意到一道不起眼的青光,貼著地上的亂影,悄沒聲地鑽向他的小腿。
噗嗤一聲輕響。
海無量只覺得小腿一陣鑽心的麻痛,人再也站不住,撲通一下就栽倒在地。
“誰?”
他顧不上腿上的傷,猛地抬頭朝青光飛來的方向看去。
晃動的竹影裡,慢慢走出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