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陷入困境(1 / 1)
不過他們也才沒走多久,遠遠地就看到前面路邊一塊空地上村民正圍在一起,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人群中間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在爭吵,還有幾聲急促的呼喊。
陸衛民眯起眼睛,試圖看清情況,但距離太遠,只能隱約看到村民圍著這個東西。
“前面怎麼了?”大哥陸衛國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說道:“看樣子像是出了什麼事,咱們過去看看吧。”
二姐陸衛華點點頭,說道:“看看。”
於是他們一行人加快了腳步,朝著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人群外。
帶著好奇,陸衛民他們透過人縫看去,發現有頭耕牛臥在地上,大喘著氣,精神不振。
牛的眼睛半閉著,顯得無精打采,偶爾發出一兩聲低沉的呻吟,彷彿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它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樣子,腹部有些膨脹,像是被什麼東西撐得鼓鼓的,看起來十分不自然。
如此明顯的症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頭耕牛是病了。
耕牛對農業的生產很重要,尤其是在這個年代的農村。
如果這頭牛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對抽中它的那組村民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
此時現場包括有抽籤抽中這頭耕牛的小組村民們、一些看熱鬧的村民們以及聽到訊息趕來看看情況的三個生產隊的隊長,大家都圍著這頭耕牛,臉上都是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
圍觀熱鬧的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覃隊長,這牛真的不能換嗎?我們這才都還沒有領到家呢,就成這樣了!”抽中這頭生病耕牛的小組村民跟一生產隊的隊長覃俊章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焦慮。
覃隊長搖了搖頭,直接就拒絕道:“不可能,剛才抽籤時沒聽老支書說了嗎,抽到那頭耕牛就是那頭,結果不能改變。”他的語氣堅定,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那怎麼辦?本來以為運氣好抽到頭能下地幹活的,結果是頭病牛!丟那腥!”
這村民的語氣中充滿了牢騷,末了還惡狠狠地一句壯語的髒話,顯然對抽到這頭病牛感到十分不滿。
覃俊章他們幾個隊長作為大隊的幹部,自然要解決好出現的問題,當然他們也能理解村民的不滿。
只見覃俊章皺了皺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說什麼呢!牛現在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死了,治好了就行了。這不是已經派人去公社請獸醫來看看了嘛,著什麼急啊!”
他試圖安撫一些村民的情緒。
大隊這邊之前是有幹部負責管理照顧大隊的這20頭耕牛,但是因為要分出去了嘛,人就被公社調到上去了。
所以這會兒大隊這裡沒有人會給牛看病。
“等人過來,這牛都不行了!”說這話的村民比較著急,因為耕牛目前的狀況真的不是太好。
牛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腹部的膨脹也似乎更加嚴重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頭牛的情況不容樂觀。
這時湊上來看熱鬧的陸衛民他們一行這會兒已經是聽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就是這頭剛抽籤分的耕牛才沒領回到家,在半路上就生病臥下了。
按照以前大隊的慣例,一旦有大牲口病重救不活的情況下,上報公社後可以直接殺了,要麼是全體村民平分肉,要麼就是一起吃一頓全牛宴。
那時候也不管病了的牛能不能吃,畢竟有得吃就不錯了。
當然,這事還得看時機,必須是在牛還沒死的時候,那時候宰了可以放放血,這樣肉還能吃。
如果等死了再殺的話,血就流不出來了,肉就壞了!
不過這會兒這頭生病的耕牛所屬權是屬於抽籤分到它的那一組,如果頭真的不行,只能他們來決定怎麼處理。
陸衛民並沒有去關注正在討論該怎麼辦的大傢伙,他的注意力則是放在了生病的耕牛身上,想看看是生了什麼病。
他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牛的眼睛、鼻子和嘴巴,又伸手摸了摸牛的肚子和四肢。
結果他仔細端詳了一陣子,還真讓他看出了這頭耕牛生的什麼病!
在上一世,陸衛民他們家後來有養過牛,那時候他在村小學當老師,比較有時間,所以就負責管家裡養的牛,因此是知道一些牛的常見疾病的。
另外他在上一世時平時也會刷一些短影片,特別是農村相關的,會看那些短影片平臺做關於給牛看病的網紅的影片。透過看影片,他也多多少少會一些看病的知識。
就在陸衛民蹲下身,仔細端詳著那頭生病的耕牛時,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專注而凝重。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牛的肚子,又湊近聽了聽牛的呼吸聲,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這時,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阿澤注意到了陸衛民的舉動,忍不住湊上前,好奇地問道:“阿民,你這怎麼一直盯著牛看啊?難道你還能看得出來這牛生了什麼病?”
陸衛民聽到阿澤的聲音,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他伸手摟住阿澤的肩膀,笑著說道:“當然,我不僅真的知道了這牛生了什麼病,還懂得治呢!”
阿澤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地問道:“真的?”
“那當然,我的話還能有假?”陸衛民拍了拍阿澤的肩膀,語氣篤定,“我跟你說啊,這頭牛得了一種牛類比較常見的疾病,牛瘤胃臌氣……”
陸衛民正說著,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不知何時消失了,四周變得異常安靜。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發現原本圍觀的村民們不知何時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和阿澤身上。
阿澤也察覺到了異樣,有些不安地拉了拉陸衛民的袖子,低聲說道:“阿民,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發毛。
他們環顧四周,發現村民們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有的帶著期待,有的帶著懷疑,還有的帶著幾分好奇。
就在這時,村裡的覃隊長站了出來,朝著陸衛民喊道:“阿民,剛才聽到你說你知道這牛的什麼病,而且還會治,是不是真的啊?”
陸衛民心裡一緊,暗叫不好。
他剛才和阿澤說話時,聲音雖然不大,但正巧現場有那麼一段沉寂期,結果他的話被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他暗暗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責怪自己一時口嗨,結果惹出了麻煩。
這時,陸衛華靠了過來,向他問道:“阿民,這牛生的是什麼病呀?”
陸衛民知道,他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這麼多看著自己,不回答也不行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覺得這牛得了牛瘤胃臌氣,也就是氣脹、胃脹。這是因為牛過量吃了容易發酵的草料,胃裡面產生了過多的氣而引起的。症狀就是它會讓牛的肚子膨脹,呼吸困難等……”
村民們聽了陸衛民的說明,紛紛將目光轉向那頭生病的耕牛。
果然,牛的肚子明顯有些脹大,呼吸急促,時不時還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這些症狀確實與陸衛民所說的牛瘤胃臌氣相符。
“阿民,你可以啊,還真的是那個什麼氣脹!”陸衛華輕輕拍了一下弟弟的後背,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和調侃。
陸衛民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說道:“哈哈,我也就是在書上看到過的,覺得符合上面寫的而已。其實我也沒多大把握,就是隨口一說。”
幾個在場的生產隊隊長聽了陸衛民的說明後,紛紛點頭。
他們都有聽說過牛會得氣脹這種病。可是知道歸知道,但具體怎麼治卻是一竅不通。
於是,幾位隊長互相看了看,最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陸衛民身上。
覃隊長作為代表,先開口:“阿民,既然你剛才不是說能治這個氣脹嗎?那你能不能給牛把病治了?”
“對啊,阿民!”另一個隊長也跟著附和道,“這頭牛看樣子是真的挺不到公社的獸醫來了。你要是真會治,就幫幫忙吧!”
“阿民,你如果真會治,就別猶豫了,趕緊動手吧!”其他村民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勸說著。
陸衛民被大家的目光和話語逼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心裡清楚,自己雖然是透過短影片學過一些關於牛病的知識,也知道氣脹的治療方法,但畢竟從來沒有實際操作過,就是紙上談兵而已。
萬一治不好,甚至把牛治死了,那責任可就大了。
他低著頭,眉頭緊鎖,心裡糾結萬分。他擔心自己經驗不足,萬一出了差錯,不僅幫不了忙,反而自己會惹上麻煩。
於遲遲沒有說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