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持續火爆（1 / 1）
水泥廠門口的這個位置，在個體戶即將崛起的當下，確實是個香餑餑。
首先，水泥廠離縣城城區有一定距離，政府執法人員不常過來，擺攤相對安全；其次，水泥廠工人多，有一千來號人，而且工資高，消費能力強，東西很容易就賣出去了。
正因為如此，這位心思不正的保衛科科長曾志名就打起了這個門口位置的主意。
陸衛民心裡很清楚，曾志名是想把這個好位置佔為己有，或者從中收取“保護費”。
如果他不同意想要在廠門口擺攤，很可能會被以各種理由阻撓。
這是陸衛民依照上一世所瞭解的曾志名來做出的判斷，可能會有些出入，但八九不離十了。
想到這裡，陸衛民對阿強哥說道：“阿強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對策。如果曾科長真的不讓我擺攤，我也不會硬來，畢竟沒必要跟他正面衝突。”
阿強哥聽了，點了點頭，拍了拍陸衛民的肩膀：“你能這麼想就好。阿民，你頭腦靈活，做事穩重，哥相信你能處理好。不過，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我會盡力幫你周旋。”
陸衛民感激地說道：“謝謝阿強哥，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阿強哥看了看時間，說道：“行了，我也該回去了，你繼續忙吧。記住，凡事多留個心眼，別太沖動。”
陸衛民笑著點頭：“放心吧，阿強哥，我會注意的。”
看著阿強哥離開的背影，陸衛民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不管曾志名給不給他擺攤，自己都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擺攤的機會。
畢竟，這是他目前改變家庭現狀的第一步，絕不能輕易退縮。
當然，已經經歷了一世人生的陸衛民可不是軟柿子，就等著他曾志名來拿捏自己。
他可是知道曾志名的為人，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實則是愛錢如命，利用著手中的權利攫取金錢，不僅如此他還會左右逢源，能把領導哄的高興，以此獲得更大的權利！
在上一世陸衛民進入水泥廠時，曾志名已經爬升到副廠長了，結果沒過多久，因為水泥廠股份制改革讓他做的那些壞事他暴露了出來，鋃鐺入獄。
所以陸衛民才會知道曾志名在水泥所做的種種壞事，當中就有違規收取廠門口擺攤的個體戶的錢財，為他們開便利之門。
雖然知道曾志名的黑料，但陸衛民也明白，單憑他知道並沒有什麼用，因為沒有實證，而對方在水泥廠多年，背後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如果操作不慎，自己反而會引火燒身。
因此，陸衛民必須謹慎行事。他需要找到一個既能將曾志名的罪行公之於眾，又能讓自己全身而退的辦法。
好在曾志名外出學習還有好幾天才回來，這給了陸衛民足夠的時間去謀劃。
曾志名的事情，隨著下班的鈴聲響起而被陸衛民暫時放到一邊，他眼下主要的事還是擺攤開賣。
陸衛民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下，迅速調整好狀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忙碌時刻。
鈴聲響後，廠區的大門緩緩開啟，開始有工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陸衛民見狀，立刻扯開嗓子，用各種方言吆喝起來：“糯米飯！糯米飯！熱乎乎的糯米飯……”
經過昨天一天的發酵，已經有不少工人知道了廠門口在中午的時候有人來擺攤賣糯米飯。
尤其是那些嘗過陸衛民手藝的工人，更是對他的糯米飯讚不絕口，甚至還在車間裡幫忙宣傳了一番。
所以，陸衛民這邊剛吆喝上，就有工人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要買糯米飯。
“同志，給我來一份！”
“也給我來一份！”
“我要兩份，給我多放點醃蘿蔔乾！”
……
陸衛民開始一邊笑著應和，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糯米飯。
他熟練地用木勺將熱氣騰騰的糯米飯盛計量的碗裡，舀上一勺綠豆蓉和醃蘿蔔乾，最後倒進洗乾淨的香蕉葉認真包好，遞給每一位客人。
雖然他的動作已經儘量加快，但畢竟才擺攤的第二天，經驗還不夠豐富，手速不夠快，面對突然湧來的顧客，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攤位前的隊伍越排越長，工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圍了上來，很快便形成了一條長龍。
雖然隊伍排得很長，但工人們卻都安靜地等待著，沒有一個人抱怨或催促。
他們或是四處張望，或與身旁的同事交談，很有秩序的排著隊。
這年頭，國營廠的工人們素質普遍都很高。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攤位前的隊伍漸漸縮短，陸衛民的動作也越來越熟練。
今天陸衛民一共做了100份的糯米飯，比昨天多了一倍多。
賣一份糯米飯，從盛飯到打包，再到收錢找錢，差不多用時30秒。雖然他已經儘量加快速度，但100份糯米飯賣完還是花了快50分鐘的時間。
攤位前的隊伍一直排得老長，工人們雖然耐心等待，但陸衛民心裡卻有些著急，就在心裡暗暗想著，等再擺上幾天，自己熟練了，速度應該就能提上來，到時候就能減少客人們的等待時間了。
中午一點鐘，陸衛民將最後一份糯米飯交給客人後，終於可以收工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
原本他以為100份糯米飯應該賣不完，畢竟才擺攤的第二天，工人們可能還沒完全接受，然而，現實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從開始開賣的那一刻起，攤位前的隊伍就沒有斷過。
因為來買的工人很多，陸衛民一邊忙著給客人盛糯米飯，一邊還得抽空數著排隊的人數。
等到他賣出一大半時，發現隊伍的長度竟然沒有絲毫縮短，就意識到今天的糯米飯恐怕是不夠賣了。
於是，在無奈之下他只能站出來，去對後面排隊的工人們說道：“各位同志，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的糯米飯已經快賣完了，後面的同志可能買不到了，大家不用再排隊了。”他的語氣中帶著歉意，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後面排隊的工人們聽到這個訊息，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陸衛民的難處。
畢竟，誰也沒想到買糯米飯的人會這麼多。
一些工人還笑著安慰他：“同志，生意這麼好，明天可得多準備點啊！”
陸衛民連連點頭，向那些沒有買到糯米飯的工人們道歉，並保證明天一定會多做一些，儘量讓想買的工人們都能買得到。
他的誠懇態度讓工人們感到暖心，雖然沒買到糯米飯，但大家對他的印象卻更好了。
有些性格開朗的工人看到陸衛民生意這麼好，還打趣道：“老闆，你這生意也太紅火了，看得我都有些嫉妒，要不我也來擺攤算了！”
這話引得周圍的工人們一陣鬨笑。
陸衛民聽到這些話，也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他知道，這些工人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並沒有真的打算放棄工作來擺攤。畢竟，在這個年代，工人可是鐵飯碗，誰會輕易放棄穩定的工作去幹這種風吹日曬的活兒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來到了中午一點，水泥廠的工人們都基本下班走光了，廠門口也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