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直面(1 / 1)
曾志名以為可以憑藉自己的身份就能捏住陸衛民。
所以一張口直接說道:“你是在我們廠門口擺攤賣糯米飯的那個鄉下人吧!”語氣冷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面對曾志名的發問,陸衛民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先冷靜地觀察了一下對方的反應。
他知道,曾志名今天是來者不善,自己必須小心應對。
於是,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對,我在水泥廠門口擺攤賣了幾天的糯米飯。”
曾志名見陸衛民點頭承認,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更加嚴厲:“我是水泥廠保衛科的科長,我現在告訴你,你在我們廠門口擺攤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廠的正常生產,所以我要求你立刻離開,不允許再擺攤!”
果然,曾志名的態度和陸衛民預想的差不多。
他裝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口口聲聲說陸衛民的攤位影響了水泥廠的生產,但實際上,這不過是他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想到這裡,陸衛民心裡一陣噁心,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面對曾志名盛氣凌人的姿態,陸衛民當然不會輕易退讓。
他立刻開口反駁道:“你好,科長同志,請問我這擺攤怎麼影響水泥廠的生產了?我來擺攤,是因為聽說了廠子食堂重建,工人們目前需要跑回家吃中午飯,我這是給工人們提供便利,並不影響生產吧!”
曾志名顯然沒有料到陸衛民會開口反駁,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一開口,陸衛民就會乖乖收拾東西走人,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反駁自己。
等曾志名反應過來後,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雖然還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但眼神中已經夾雜著一絲怒氣。
“同志,你要知道,我現在是在告知你,不是和你談條件的!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後果你將自行承擔!”
曾志名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甚至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他顯然沒有料到,陸衛民竟然敢挑戰自己這個水泥廠保衛科科長的權威。
然而,陸衛民並不懼怕曾志名的警告。
在曾志名一開始說出那些話後,他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既然對方不給自己活路,那自己也只能硬著頭皮幹到底了!
想到這裡,陸衛民直接對曾志名說道:“這位科長,水泥廠之外的地是你們的嗎?不是吧,是縣裡的。既然是縣裡的,我作為武山縣的人,為什麼不能在上面擺攤賣東西呢?”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既沒有退縮,也沒有激怒對方,而是用事實和道理來反駁曾志名。
看到陸衛民還敢開口反駁自己的警告,曾志名徹底怒了。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厲,惡狠狠地說道:“你確定不走是吧?好,等著,小子,我就不信搞不定你!”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朝著水泥廠裡面走去。
陸衛民看著曾志名離開的身影,心裡有些不確定,不知道曾志名是不是去叫人立刻來處理自己,還是說打算回去想辦法整自己。
本來他還想著再跟曾志名掰扯幾句,殺殺他的威風,沒想到對方忍耐力這麼差,直接走人了。
這讓陸衛民有些意外。
不過他沒有一直等著曾志名出招,而是轉身回到自己的腳踏車旁,開始準備擺攤。
為了避免曾志名有理由佔據高位,他決定把攤位換個位置。推著腳踏車,走到了對面的路邊。
這個位置雖然沒有水泥廠門口那麼好,地上是煤渣和碎石的組合,走上去會揚起一些灰土,不像門口的水泥地那樣乾淨整潔。
但好在這個位置離廠門口也很近,工人們一出大門就能看到他的攤位。
陸衛民把攤位支起來後,沒過多久,中午放工的鈴聲響了起來。
工人們開始魚貫而出,接踵而至。因為和平常擺攤的位置不一樣,過來買糯米飯的工人們都紛紛問他怎麼換位置了。
陸衛民見大家問起,也不打算隱瞞。既然已經得罪了曾志名,他索性直接說道:“換位置是因為你們水泥廠保衛科的科長不讓我在門口擺攤了。我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換個位置,免得他找我的麻煩。”
工人們聽到是曾志名要求的,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有人說道:“不應該啊,曾科長平時不是這樣的人啊!”
另一個人也附和道:“是啊,你在這兒擺攤,方便了我們這些家遠不方便回家吃午飯的工人,是件好事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議論起來。
陸衛民聽到工人們的議論,心裡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曾志名在工人們面前竟然經營得這麼好形象。
工人們似乎對他印象不錯,甚至覺得他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陸衛民心裡冷笑了一聲,心想:看來曾志名在工人面前裝得挺像那麼回事的。
其實,保衛科裡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只不過礙於他是自己的上級領導,加上有後臺,大家才不敢多說罷了。
雖然換了位置,但陸衛民的糯米飯生意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工人們依舊排著隊來買,雖然攤位換到了對面的路邊,地上是煤渣和碎石,走上去會揚起些灰土,但大家似乎並不在意。
陸衛民的糯米飯味道好,價格實惠,份量很足,方便了那些家遠不方便回家吃午飯的工人,這讓他獲得了不少工人的好感。
工人們一邊吃著熱乎乎的糯米飯,一邊聊著天,氣氛依舊熱鬧。
在賣糯米飯的過程中,陸衛民一直時不時地看向廠門口的方向,心裡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今天直接挑戰了曾志名的權威,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就以他上一世對曾志名的瞭解,這個人內心很心胸狹窄的,睚眥必報,而自己這麼不給他面子,他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當然,陸衛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他心想,如果曾志名是在工人們來買糯米飯的時候對自己動手,那他就可以利用在場的工人來反抗。
畢竟,工人們對曾志名的真實面目並不瞭解,如果他能在大家面前揭開曾志名的醜惡嘴臉,讓他的真實嘴臉傳遍整個水泥廠,那曾志名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陸衛民甚至在心裡演練了好幾遍,如何巧妙地引導工人們看清曾志名的真面目。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一直到賣完最後一份糯米飯,曾志名都沒有出現。
廠門口人來人往,工人們進進出出,但曾志名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陸衛民心裡有些疑惑,甚至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為曾志名立刻會來找自己的麻煩,找人趕他走的,甚至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沒想到對方竟然毫無動靜。
“難道是我高估了他?”陸衛民心裡嘀咕著。
還是說他是在憋什麼大招?
陸衛民一邊收拾攤位,一邊在心裡琢磨著。
不過這會兒陸已經把今天的120份糯米飯賣完了,曾志名究竟怎麼出招也是明天他要應對的事,這會兒他收拾好東西,回家繼續幹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