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分工完畢(1 / 1)
正當陸衛民琢磨著怎麼買到煤炭時,雞舍外傳來腳步聲。
陸衛民抬頭朝視窗望去,只見李藝清拎著飯盒,手裡還抱著個提包,正快步走來。
“餓壞了吧?”她走進雞舍,拿出飯盒幫忙掀開蓋子,“我特意給你多盛了些菜,快趁熱吃。”
陸衛民接過盒飯和筷子,飯菜的香氣讓他肚子“咕嚕“直叫。
“阿清,你吃過沒有,我分你點。”
李藝清搖搖頭說道:“剛才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見媳婦說吃過了,陸衛民開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不過他剛扒拉幾口,突然想起件事情來,抬頭說道:“對了阿清,等會兒你回去幫我把糯米和綠豆泡了。”
李藝清點點頭,一邊幫他整理帶來的衣物,一邊說道:“行,我回去就泡。晚上你在這裡守夜要記得裡面多穿件衣服,夜裡會冷的。”
“嗯嗯。”陸衛民嘴裡正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的說道。
天色越來越黑,雞舍裡爐火的光亮透過窗子,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顯眼。
這邊陸衛民剛把最後一口飯扒拉完,就聽見遠處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他放下碗筷,走到窗前,看見一束晃動的光柱正朝雞舍這邊移動。
藉著稍微有點的月光和手電筒的光亮,他隱約辨認出除了大哥、阿澤和阿崴外,還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爸媽怎麼也來了?”陸衛民嘀咕著,趕緊擦了擦嘴出門去迎接他們。
李藝清聽到陸衛民說爸媽過來了,也跟著一起出門去了。
因為晚上有些涼,陸父陸母穿得有些厚。陸父雙手揹著,一副後世老幹部的模樣,一進門就眯起眼睛四處打量。
而陸母知道了陸衛民要留宿雞舍,給他帶了一床的被褥過來。
“爸媽,你們怎麼這個點過來啊?”陸衛民很有眼力見的從陸母手上拿過被褥。
“這不是聽說你們今天把雞都運回來了,我和你爸就想著過來看看怎麼樣?”陸母說著,目光已經被滿屋子毛茸茸的小雛雞吸引過去,“哎喲,怎麼這麼多隻!“
陸父則皺起了眉頭,看著雛雞們說道:“這樣能養得雞?”
然後他指著那些用木板隔開的小格子,“這樣能隔開來?等雞長大些,不都蹦出來了嘛?“
“是啊,“陸母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光禿禿的地上,是光禿禿的土地,“你們怎麼連把稻草都不鋪啊?“
陸衛民這邊和大哥交換了個眼神,笑著解釋道:“爸媽,大規模養雞都是這樣的,雞還小的時候先按數量分開餵養。等雞長大些,就會換成籠子養了。不放稻草是因為我們燒著爐子保持溫度,比稻草暖和多了。”
“嗯…”陸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的。
不過卻被陸衛民給搶先說道:“爸,這可不是你們過去那種養法了,現在我們是科學飼養。”
陸衛民這麼一句話把陸父說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因為他的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們養雞的方式過時了,現在是要科學的飼養,不需要教他們怎麼養雞。
陸父的鬍鬚抖了抖,最終只是“哼“了一聲,揹著手開始在雞舍裡轉悠。
陸母則悄悄掐了把小兒子的胳膊,低聲嗔怪:“就你懂得多啊!“
其實,陸衛民心裡明鏡似的,爸媽那一輩養雞,都是撒把穀子讓雞自己刨食,晚上趕進簡易的雞窩就算完事了。
雖然是因為那時候的物質匱乏不得已的法子,但是這種飼養的方式成活率低不說,還容易丟。
如今他這套方法,可是照著後世規模化養殖的經驗來的,溫度、防疫、飼料配比都有講究。
而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為了堵住爸媽的嘴,不想他們來教自己怎麼養雞。
這邊李藝清帶著陸父陸母在雞舍裡轉悠著參觀的時候,陸衛民把大哥、阿澤和阿崴叫到一旁的小屋裡,就著煤油燈的光亮開始商量守夜的事。
“我是這麼想的,“陸衛民用木棍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排班表,“咱們四個男人輪流守夜,一人一晚。”
只有他們四個男的輪流守夜,不讓女人守夜,是因為安全問題。雖然雞舍離村子近,但大半夜的,真要出什麼事,等把村裡人喊醒也來不及了。
女人的自保能力肯定不及男人。
煤油燈的火苗微微跳動,映照在四個男人黝黑的臉龐上。
大哥陸衛國搓了搓手上的老繭,第一個表態:“我沒問題!反正家裡離得近,在哪睡都行!”
阿澤和阿崴對視一眼,也連連點頭:“我們也沒意見。“
陸衛民接著說道:“還有個事兒得調整下。這雛雞在剛破殼的一個月內,消化系統還沒發育完全,得每天喂4-6次,每隔2-3小時就得喂一次。所以需要很頻繁的來喂飼料。”
阿崴聞言撓了撓頭:“那我豈不是一天得來來回回跑好幾趟?“
“就是這個理兒。“陸衛民笑了笑,”所以咱們調整下,晚上守夜的人負責晚上和早上的餵食;阿崴你主要管上午和中午這段時間;下午那頓我來,反正我擺完攤回來順路。“
接著他又說道::“至於飼料配比的事,晚上守夜的人也能幫著準備一些。雖然守夜的時候活是多了點,但咱們四個人輪著來,四天才輪一次,分攤下來也不算太累。”
大哥皺著眉頭問道:“這安排挺合理。不過阿民,這不會影響你白天擺攤吧?”
“沒事兒。”陸衛民擺擺手,“不會,我已經想好了,不會有影響。”
阿澤突然壓低聲音:“對了,阿民,晚上守夜要不要準備點防身的傢伙?我聽說鄰村那幾個二流子最近又在我們村附近轉悠。”
陸衛民點點頭:“我準備了兩根木棍,就放在門後。不過最好別真用上,嚇唬嚇唬就行。”
商量得差不多後,他們四個走出小屋。
夜風拂過,帶來陣陣雛雞的嘰喳聲。
陸衛民拍了拍手上的灰,對大哥他們說道:“守夜的順序嘛,今晚我先來守夜,明天換哥你,後面兩天就是阿澤和阿崴,你們看這樣安排行不?“
大哥爽快地點頭:“成,就這麼辦。“
阿澤和阿崴更是沒二話,阿崴還笑嘻嘻地說:“反正都是在村裡,睡雞舍跟睡家裡沒啥兩樣。”
他們回到雞舍裡後,正東瞧瞧西看看的陸父指著燒得正旺的爐子問道:“阿民,我聽阿清說,你們這爐子要燒一個月?那是不是得換個東西燒啊,燒柴火可不頂用啊!”
陸衛民這邊回答道:“不用一個月,等這雛雞滿月就可以不燒了。還有我已經想好要改燒煤炭了。這煤炭耐燒,可以不用隔一段時間就要去新增柴火。“
陸父聽後,隨即笑道:“你小子,連這個都想到了。”
語氣裡既有感慨,又帶著幾分欣慰。
事情都安排妥當後,陸父陸母和大哥他們便準備回去了。
李藝清站在門口欲言又止,她是想再陪陸衛民一會兒的。
不過陸衛民被勸回去了,因為他有點不放心李藝清一個人走夜路回去。
在送走所有人後,雞舍頓時沒有人聲。
陸衛民伸了個懶腰,然後從李藝清帶來的提包裡翻出毛巾,拿上水桶,趁著有月光往水渠走去。
夜風帶著青草香,渠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他直接脫了衣服跳進水裡,冰涼的水渠水頓時讓他清醒不少。
水渠的水是他們武山縣的母親河,名字叫西江,是屬於珠江水系。
這會兒分西江還沒什麼汙染,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的。
稍微清洗了一下,陸衛民打著哆嗦回到了雞舍,然後給爐子添了幾塊柴火暖暖身子。
暖好身子後,陸衛民開始輕手輕腳地檢查了每個格子的雛雞,然後鎖好門,才提著煤油燈走進守夜的小屋去睡覺。
這會兒的時間也就才晚上九點半多一點,他這麼早睡是因為半夜還要起來給爐子新增柴火以及給雞加水。
明天他還要去擺攤,所以睡早一些。
吹滅煤油燈後,他聽著窗外此起彼伏的蟲鳴和雛雞細微的嘰喳聲,很快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