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研究(1 / 1)
緊急會議散去後,張建軍帶著他的那一組隊員回到辦公室,大家先一起討論如何找到這夥犯罪分子的下落。
一位負責情報工作的公安幹警率先說明:“省城給來的訊息,他們這夥人是昨天傍晚越過了賓州縣的地界進入的武山,因為作了偽裝,所以要不是當時他們5個人太顯眼了,真的還發現不了。”
張建軍看著桌上的地圖,皺緊眉頭說道:“他們是從哪裡進到我們縣的?”
這名幹警指著地圖上的位置:“這裡,四平村,走的都是田地山林,然後進入我縣的大皇后村的地界!”
“有派人去大皇后村了沒有?”
“在知道他們的蹤跡後就派人去了,並且已經回來了。根據派過去的人調查的情況,大皇后村的村民見過他們,不過不是5個人同時,只看到了4個,而且是一個一個的看到,想必是分開走的,然後有一個人在前面探路。”
聽到犯罪團伙是分開見到的,張建軍一臉的嚴肅,“看來他們是化整為零了,那想要找到他們就有些難辦了!”
張建軍看著桌上的地圖,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陷入了沉思。
“張隊,我是這麼認為的,大皇后村到臨近十萬大山地界的橋東村足足有四十多公里,他們要進山,沒有交通工具,同時又不能走大路,就只能走村道了,所以我們只要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設卡埋伏,想必是能抓到他們的。”一名幹警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大皇后村同通向外面的道路一共有三條通路,一條是通向縣城,一條是通向橋東公社所在的紅旗公社,還有一條就是臨縣的四平村。
一位年長的幹警搖搖頭說道:“別忘了,這夥人裡面有個本縣人,他能帶著另外四個人從省城躲過重重關卡逃竄到咱們,肯定不會走尋常路,很有可能就不走路,自己開路!”
這麼一說,還真的有可能,如果專門走人跡罕至的地方,開山開路,也是能到達他們的目的地,只是時間久一些而已。
見這個想法不一定能抓到了,那位幹警又繼續說道:“那我們就在橋東村等著他們。”
這回是張建軍回答了:“橋東村肯定是會派人過去的,但是他們想逃進十萬大山是根據線路決定的,真的不一定就這麼走。
而我們也不能只是守株待兔,需要主動出擊才行!”
“可是我們現在連他們的行蹤在哪裡也不知道啊?怎麼出擊?”
武山縣有89個村,3000多平方公里,百分之40是山地和樹林,如果他們有心藏在山林裡,真要想把人找出來,這難度不亞於大海撈針!
張建軍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假設我們現在是這夥逃犯,我們要逃過追捕,是不是要找一個可以躲避抓捕的地方?”
小組的幹警們紛紛點頭,認同張建軍的話。
張建軍開始訕訕而談:“十萬大山確實是個可以躲避抓捕的好地方,足夠大,能藏人,但是它卻不是一個能夠長期躲藏的地方,那兒沒有食物和水,他們5個人總不能吃野果度日吧,所以在獲得足夠的食物和水前,是不可能進山的。”
幹警們圍坐在一起,臉上滿是嚴肅與專注,他們剛剛聽完了張建軍對逃犯可能藏匿地點的分析,此刻都在心中默默權衡著各種可能性。
聽到逃犯可能就藏身在縣城之中,不少幹警都覺得這種推測是有可能的。
畢竟,他們中的莫小強是本地人,對武山縣的地形、人情都十分熟悉,在本地暫時躲藏起來確實具備一定條件,無論是熟悉的地形能提供隱蔽之所,還是可能存在的人際關係網能給予一定的幫助,都讓這種可能性大大增加。
“而哪裡能最容易購買到大量食物?”張建軍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幹警,提高音量,聲音沉穩而有力地問道。
話音剛落,一名年輕的幹警立刻高高地舉起手。
張建軍點頭示意後,他迅速站起身來,聲音洪亮地回答道:“縣城和各公社的街上,那裡有糧油店和供銷商店!這些地方貨物充足,種類豐富,逃犯們要是想儲備大量食物,肯定會優先考慮這些地方。”
張建軍微微頷首,接著說道:“沒錯,糧油店和供銷商店確實是他們可能會選擇的地方。但是,除了這些明面上的地方,還有一些地方也不能忽視。”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幹警眉頭微皺,似乎已經猜到了張建軍的想法,他試探性地問道:“張隊,你說的還有一些地方,難道是說他們還有可能會去黑市購買食物?”
張建軍重重地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對,黑市向來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有些投機分子只認錢不認人,為了利益,他們絕對有可能賣給逃犯們食物。在黑市交易,不需要複雜的身份驗證,只要有錢就能買到東西,這對於急需儲備食物的逃犯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選擇。”
這時,一名年輕的幹警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提出了質疑:“張隊,其實吃的應該比較容易獲取吧,農村裡面瓜果蔬菜都有,他們也可以在農村裡偷啊!這樣既不用花錢,又能滿足食物需求,何必去冒風險去黑市或者糧油店呢?”
張建軍點點頭,然後解釋道:“確實是有這個可能,如果是在平時,他們或許會選擇去村子裡偷取食物。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縣裡已經發下通知,要求各個生產隊的民兵們持槍巡邏。
現在民兵們日夜巡邏村子周圍,逃犯們想要進村偷東西,不僅很難找到合適的時機,而且一旦被發現,就會陷入重重包圍之中,暴露的風險很大。
所以綜合來看,他們應該不會選擇這個冒險的方式。”
“我同意張隊的推測。”一名幹警率先發表意見。
其他人聽了,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覺得張建軍的推測是有這個可能性的。
“張隊,既然這夥人很可能為了食物而躲藏在縣城,那接下來我們到底該怎麼行動啊?現在時間緊迫,每耽擱一秒,他們就可能多一分逃脫的機會,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來。”有一位幹警著急的問道。
張建軍雙手抱在胸前,神情嚴肅地說道:“首先,這夥人裡面莫小強是武山縣本地人,那咱們就從他身上入手,去找找看他在武山縣時的經歷,都住在什麼地方,和哪些人有過往來。只有摸清了他的底細,才有可能順藤摸瓜找到其他逃犯的藏身之處。
同時,安排人去盯著黑市和那些投機分子!只要發現可疑人員,立即彙報!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組員們異口同聲地回應道,聲音在狹小的辦公室裡迴盪。
決定了行動方向後,張建軍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給組員任務。
他站在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眼神專注而敏銳。
“小王,你帶兩個人去查莫小強的情況,走訪他的親戚朋友、街坊鄰居,一定要把他的過往經歷查個水落石出。
小趙,你負責帶著一隊人去搜查,重點排查莫小強曾經居住過的區域,挨家挨戶地詢問,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小孫,你帶著幾個人去盯黑市和投機分子,注意隱蔽身份,別打草驚蛇。”
……
“現在開始行動!”
安排好大家的任務後,張建軍目光掃視了一圈組員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直接下達了指令。
“好的!”
“明白!”
命令下達後,他的組員們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速行動起來了。
他們各自拿起自己的裝備,腳步匆匆地朝著不同的方向奔去,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辦公室裡漸漸消散。
不過,在臨出發時,張建軍表情凝重地做了最後一些交代:“兄弟們,這次任務可不像往常那麼簡單。犯罪分子身上是帶槍的,他們窮兇極惡,為了逃脫法律的制裁,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所以大家一定要把槍帶好了,子彈上膛,隨時做好應對危險的準備。
行動過程中要萬分小心,注意自身安全,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地回來,平安無事的完成任務!”
“是!”組員們齊聲回應,聲音洪亮而堅定。
…………
陸衛民是懷揣著幾分忐忑與期待,踏上了前往縣城的路。
一路上,他陸陸續續經過了差不多四道關卡。
在農村的地界,關卡處是由所經過的各村的民兵負責攔截查證件。
這些民兵們神情嚴肅而認真,他們手持著登記簿和筆,對每一個過往的人都仔細盤問、認真檢視證件。
陸衛民每到一處關卡,都主動停下車,掏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民兵們會一字一句地核對證件上的資訊,還時不時地打量著他,那眼神彷彿要把人看穿一般。
而當陸衛民逐漸靠近縣城城區的時候,關卡的情況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民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裝的武警部隊。
他們身著整齊劃一的軍裝,頭戴鋼盔,手持武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起來,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能明顯感覺到,關卡上不管是民兵還是武警部隊們的態度比前幾天要認真很多。
他們在檢視陸衛民證件時,眼睛緊緊地盯著證件上的每一個細節,似乎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陸衛民靜靜地站在那裡,配合著他們的檢查。
好在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後,陸衛民終於平安無事地進入到了縣城的城區。
城區裡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偶爾有幾輛載著武警部隊的汽車匆匆駛過,揚起一陣塵土。
陸衛民騎著他那輛三輪腳踏車,心裡只想著趕緊到達武山中學。
這幾天他一直在村裡,對縣城的情況一無所知,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所以他得趕緊找個人問問。
當他終於來到武山中學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門口有兩位穿著軍裝、握著長槍的軍人在站崗。他們身姿挺拔,猶如兩棵蒼松,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陸衛民剛一靠近,他們就立刻將目光聚焦在了他身上,那目光灼灼,彷彿兩道利劍。
陸衛民畢竟沒有犯事,心裡坦坦蕩蕩,所以也不太怕他們盯著看自己。
陸衛民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來到兩位同志們面前,恭恭敬敬地問道:“同志,我找你們的領導,楊愛國,不知道他在不在?”
兩位站崗的同志聽到要找自己的領導,先是微微一愣,然後迅速對視了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在交流著什麼。
接著,其中一個人向前邁了一步,表情嚴肅地問道:“請問你找楊隊長幹嘛,是他什麼人?”
陸衛民連忙解釋道:“我是他朋友,找他有點事,他在吧?”
還未等那兩位站崗的同志來得及開口回應陸衛民的問話,只見學校門衛室的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楊愛國從裡面走了出來。
方才,楊愛國正和同事在門衛室裡討論著人員的的一些安排,以至於他全然沒有看到外面陸衛民與站崗同志交流的這一幕。
直到他不經意間抬眼,透過窗戶的縫隙,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門口的陸衛民,隨即站起身來,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走去。
“這是我朋友,你們不用緊張。”楊愛國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對著兩位站崗的同志解釋道,
走到陸衛民面前時,他臉上已經掛滿了燦爛的笑容,熱情地招呼道:“阿民,你怎麼來了?來看你小妹?”
陸衛民也笑著回應,但並沒有直接回答楊愛國的問題。
他們並沒有走進學校裡面,而是不約而同地朝著學校對面那棵枝繁葉茂的榕樹下走去。
榕樹的枝葉像一把巨大的綠傘,為他們遮擋住了熾熱的陽光,樹下是一片陰涼。
兩人走到樹下,找了兩塊有些平整的石頭,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便坐了下來。
“一半一半吧。”陸衛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著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縣裡不太安全,就想著過來看看我小妹,順便也擔心她在學校裡會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楊愛國拍了拍陸衛民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放心吧,學校裡有我們在呢,有我們這麼多人守著,安全得很。你就別操心你小妹在這兒的安危了。”
陸衛民感激地點點頭,然後微微皺起眉頭,略帶疑惑地表情引出正題:“楊哥,今天我上來縣城這一路,發現縣城裡的防控好像比之前更嚴了呢。之前不是說很快就能抓到那些壞人嘛,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楊愛國聽到陸衛民問起這事,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他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唉,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主要是這夥逃犯竟然有本縣人給他們帶路,讓他們鑽了空子,跑進咱們縣裡來了。所以現在情況才這麼緊張,防控措施也加強了。”
已經熟知這一切的陸衛民,此時裝出一副十分吃驚的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張開,說道:“啊?那這夥逃犯現在豈不是就在咱們縣裡藏著?這可太危險了!”
楊愛國沉重地點點頭,說道:“對,現在我們全縣都在展開大規模的搜捕行動,各個地方都加強了警力部署。不過目前暫時還沒有抓到他們,但我們已經加大了搜捕的力度,想必他們這會兒肯定是插翅難逃了。”
接下來,陸衛民心裡打著小算盤,表面上卻裝作不經意地和楊愛國閒聊起來。
他先是隨意地聊起了學校最近的安保情況,又話鋒一轉,提到了最近縣城裡緊張的氛圍,接著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起這次搜捕逃犯行動的進展。
楊愛國並沒有多想,只當是覺得陸衛民擔心,便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陸衛民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默默地與上一世自己所掌握的情況進行比對。
他仔細地捕捉著楊愛國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從逃犯可能藏身的大致區域,到目前搜捕力量的部署情況,每一個資訊他都不放過。
當楊愛國說完後,陸衛民發現從他這裡瞭解到的情況,跟上一世自己掌握的情況相差無幾,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他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情,沒有讓楊愛國察覺出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