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抓捕的後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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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軍陪著楊明清走進昏暗的房子裡,空氣中還瀰漫著火藥味和血腥味。

他站在還未乾的血跡旁邊,聽著張建軍彙報了抓捕的經過。

當聽到張建軍也開了槍,楊明清的眉頭微微一皺,轉過身,目光溫和而嚴肅地看著張建軍,關切地問道:“建軍,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畢竟是開槍打了人,這對他們公安來說可不是小事兒。哪怕是多年的老公安了,心裡難免也會產生一些壓力和問題,最好回去緩一緩,調整調整狀態。

張建軍搖了搖頭,說道:“楊局,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打中了逃犯的肩膀而已,又不是當場斃命。我的心裡健康著呢,不用回去休息。

再說了,後面還有很多活兒等著咱們幹呢,現在可不是鬆懈的時候。”

楊明清輕輕拍了拍張建軍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建軍啊,我們後面其實也沒有多少活兒了。

等會兒省廳市局的同志就過來接手了!咱們把逃犯們交給他們,這邊的工作就可以圓滿結束了。接下來就讓他們去進一步審理和後續處理吧。”

張建軍聽到要把逃犯交給市局和省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股急切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

在他看來,人是他們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抓到的,就這麼交出去,實在是不甘心。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楊明清就像能看透他的心思一樣,直接說道:“建軍,別覺得人是我們抓的,就非得交給我們處理。

他們案子是在省城犯的,按照規定,理應由他們負責後續工作。

說實話,咱們能成功完成這次抓捕任務,已經撈到了這個抓捕的功勞,這就已經很不錯了,別不知足。

咱們做公安的,得有大局觀,不能只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張建軍聽了楊明清的話,原本緊繃的臉漸漸鬆弛下來,他微微低下頭,沉思了片刻。

雖然心裡還是有些許遺憾,但他也明白局長說得在理。

既然局長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服從安排。

就在張建軍跟楊明清做彙報時,那三名中槍的逃犯,已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救護車。醫護人員們一邊快速地為逃犯進行著簡單的急救處理,一邊有條不紊地將擔架固定在車內。

救護車閃爍著警示燈,發出尖銳的鳴笛聲,一路呼嘯著朝著醫院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長長的尾燈紅光。

房子裡,剩下兩名未曾中槍的逃犯被分隔離開來,由審訊人員對他們進行簡單的問訊。

審。審訊人員神情嚴肅,目光如炬地盯著逃犯,聲音沉穩而有力:“說!你們還有沒有藏槍?別耍花招,老實交代!”

逃犯們低著頭,眼神閃爍不定,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支支吾吾地不敢正面回答。

審訊人員見狀,又加大了語氣,再次嚴厲詢問,試圖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獲取關鍵資訊。

訊問的時候,楊明清就站在一旁聽著,看到兩名逃犯的態度,特別是為首的韋大明甚至是一言不發。

知道現在應該問不出來了,楊明清就讓下屬準備把他們押回局裡。

就在楊明清和張建軍安排好逃犯押送的人員後,負責搜查房子的小王從房間裡走出來,於是楊明清便立刻叫住了他,問道:“小王,你們搜查的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搜出什麼東西來?”

小王趕忙快步走到楊明清面前,站得筆直,開始彙報:“楊局,我們一共搜出了六支手槍,還有八十幾發子彈!另外,我們還找到了一袋裝著錢的行李袋。我稍微清點了一下,裡面足足有三四萬塊錢呢!”

說著,小王還指了指不遠處放在桌上的一袋錢。

三四萬塊錢在當前年代的購買力相當於後世的幾百萬塊錢,可以說是很大的一筆錢!

楊明清順著小王指的方向看去,那袋錢在燈泡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緩緩走到桌前,輕輕拿起那袋錢,掂了掂,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憤慨與無奈,不由得感嘆道:“這些應該就是他們犯案所得了。就為了這些錢,他們鋌而走險,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啊!”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惋惜。

張建軍在一旁聽到楊明清的話,忍不住搭話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這些傢伙為了錢,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不過,他們犯下這麼重的罪,槍子是跑不掉了。”

之後,楊明清交代小王,要把仔細搜查房子,找出逃犯有可能藏匿起來的武器金錢等,同時還要求保管好物證。

與此同時,其他公安人員已經將另外兩名逃犯押上警車,警車閃爍著警燈,緩緩駛離,朝著局裡的方向開去。

因為要去迎接省城來的人,楊明清簡單交代了一下後續工作的注意事項後,就打算離開了。

不過臨走前,楊明清看向張建軍,略帶好奇地問道:“建軍,剛才聽你彙報,這夥逃犯藏在這裡的訊息是一位老百姓告訴你的?”

張建軍連忙點頭,神情認真且帶著一絲敬佩地說道:“對,楊局。是一位打算來這條街租房的年輕人發現的。這年輕人挺機靈,之前正好從一位武裝部的同志那裡聽說了咱們追捕逃犯的事兒,心裡就記掛著。

今天他來這條街找房子,沒想到歪打正著發現了逃犯的蹤跡,於是就報到我這裡來了,給咱們這次抓捕幫了大忙。”

楊明清聽後,臉上綻放出欣慰的笑容,由衷地說道:“最後還是靠群眾的力量啊!咱們公安工作,離不開老百姓的支援和配合。那位年輕人在哪?我想見見這位功臣,當面感謝感謝他!”

聽到局長要見陸衛民,張建軍這才猛地一拍腦袋,意識到自己忙得暈頭轉向,把他給忘了。

他趕忙四處張望,眼神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著,嘴裡還嘟囔著:“人呢,跑哪兒去了……”

可找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到陸衛民的身影。

他無奈地撓撓頭,說道:“這會兒沒有看到人,可能已經走了。不過那位發現逃犯的年輕人是武裝部的楊愛國隊長帶過來的,楊隊長應該知道那位同志的情況,回頭我再找他問問,一定把人找到。”

沒有見到人,楊明清覺得有些可惜,他輕輕嘆了口氣,認真地交代張建軍:“建軍,你可得好好感謝人家。沒有他發現的逃犯,這會兒全縣的公安幹警、武警部隊、民兵以及政府工作人員們都還在忙著到處找人呢,說不定還會讓逃犯繼續逍遙法外,給社會帶來更大的危害。”

張建軍用力地點點頭,斬釘截鐵地說:“楊局,您放心,這事我肯定上心,一定好好感謝這位熱心同志。”

隨著逃犯們被押送離開,之前封鎖的那條街也解封了。

疏散的居民們接到通知,可以回家了。

然而,在知道是公安抓逃犯後,這條街上的居民們頓時感到心有餘悸,大家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沒想到自己的周圍竟然藏著這麼一群逃犯,想想就覺得害怕。

有些居民甚至嚇得家都不敢回了,趕緊找親戚朋友借宿幾天,等心裡踏實了再回來。

…………

陸衛民騎著三輪腳踏車,正在回家的路上。

同時,縣裡在主幹道設定的關卡依舊如同一道道堅固的防線,堅守著。

關卡的公安幹警和民兵們這會兒還沒有接到解散的通知,繼續一絲不苟地排查過往的人群。每一輛車、每一個人都要經過重重查證,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細節。

因為要接受關卡處一道又一道嚴格的查證,陸衛民回家的被大大耽誤。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給整個村莊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但此刻的陸衛民卻無暇欣賞這美景。

他騎著車來到村口,正好瞧見大隊的民兵隊長張建國正站在一塊空地上,精神抖擻地帶著民兵們列隊。

民兵們個個身姿挺拔,手持著長槍,準備對村子周邊進行新一輪的巡邏。

阿福和阿貴也是大隊的民兵,所以這會兒就站在隊伍當中,神情專注,認真聽著張建國的安排。

大哥陸衛國同樣是民兵中的一員,不過他這幾天到晚上才跟著一起巡查。

自從前幾天上面下達了通知,為了搜捕逃竄到本縣的逃犯,要求各個生產大隊組織民兵,持槍對村子周圍展開巡查,對一切可疑人員進行盤問。

這個任務已經持續了幾天,大隊的民兵們在張建國的帶領下,每天都嚴格按照要求執行著。他們不畏辛苦,日夜堅守,為的就是保護村子的安全,不讓逃犯有機可乘。

陸衛民看到張建國他們正準備出發,連忙停下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建國叔,你們可以不用巡邏了,逃犯已經抓到了!”

張建國聽到喊聲,皺著眉頭轉過身來。他知道陸衛民是從縣城回來的,肯定是知道事的,但這麼大的事兒,他也不敢輕易相信。

他快步走到陸衛民面前,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問道:“真的抓到了?”

陸衛民用力地點點頭,說道:“我就在抓捕現場,親眼看到的。估計上面這會兒已經下達了撤銷防控設卡的命令了,你們可以不用巡邏了。”

說完後,陸衛民騎上三輪腳踏車,朝著養雞場的方向去了,他心裡可是惦記著養雞場的事兒,想著趕緊回去看看情況。

張建國雖然相信陸衛民,但他也不能直接就解散隊伍。

畢竟這是關係到村子安全的大事,他得謹慎行事。

於是,他轉身對著民兵們大聲說道:“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我去大隊問一下情況。”

民兵們聽到命令,紛紛鬆了一口氣,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樹上,開始放鬆起來。

張建國則邁著大步,匆匆朝著大隊辦公室走去。

回到大隊辦公室,張建國一問,公社剛剛打電話過來通知,可以解除了大隊的防控設卡了。

張建國長舒了一口氣,這麼多天的辛苦巡邏,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陸衛民騎著三輪腳踏車,一路風塵僕僕地回到了養雞場。

車剛停穩,他便徑直朝著孵化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回來的路上,他的心裡就一直惦記著那一批剛孵化的雛雞,不知道它們現在的情況如何。

這會兒的養雞場裡,阿澤和阿崴正悠閒地待在孵化室門口。

如今整個縣都在進行防控設卡,到處都查得嚴,出門辦事極為不便,他們索性就留在了養雞場。兩人正坐在門口的板凳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吹水,時不時還發出陣陣笑聲。

看到陸衛民從縣城回來了,阿澤立刻站起身來,笑著問道:“阿民,這一趟上縣城還算順利吧?”

陸衛民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開著玩笑說道:“還行,至少沒有被當成逃犯把我抓起來。我先去看看雛雞怎麼樣了,等會兒再聊。”說完,他便邁著大步走進了孵化室。

這會兒雖然已經是十月份了,但在他們這兒,天氣依舊熱得像夏天一樣,白天的氣溫高達三十幾度。

這樣的天氣對剛孵化的雛雞來說倒是省事,白天不需要額外維持溫度。只是到了晚上,晝夜溫差大,為了防止雛雞們被凍著,就需要燒爐子來保暖。

孵化室裡,一排排整齊的小格子映入陸衛民的眼簾。

雛雞們正擠在小格子裡,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那清脆的聲音彷彿是一首歡快的樂章。

陸衛民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著每一隻雛雞。只見它們毛茸茸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模樣十分可愛。他輕輕地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隻雛雞,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心裡頓時踏實了許多。

放心下來的陸衛民又看了一會兒雛雞,確認它們都非常好之後,便起身走出了孵化室。

他來到阿澤他們身邊,找了個空位坐下。

剛坐下沒有聊幾句,剛才還在列隊準備巡邏的阿福匆匆忙忙地過來了。

阿澤順口就問:“阿福,你不是要去巡邏嗎?怎麼過來了?”

阿福喘了口氣,解釋道:“阿民從縣城回來的時候跟張隊長說逃犯抓到了,防控設卡要解除了。張隊長就去大隊問,果然解除了,所以我們就解散了。”

聽到是陸衛民給的訊息,阿澤他們立刻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他,臉上滿是期待的神情。

阿澤迫不及待地問道:“阿民,你快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逃犯被抓到的?”

陸衛民心裡清楚,他們肯定好奇自己是怎麼得到這個訊息的。

但他不可能跟阿澤他們說自己冒風險去接近驗證逃犯所藏身的房子,畢竟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了這事,肯定會擔心得不行。

告訴阿澤,就相當於告訴全村人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於是,陸衛民笑著說:“我是從我二姐的同學楊愛國那裡知道的。他在武裝部,訊息靈通。”

阿澤他們聽了,並沒有覺得陸衛民有什麼隱藏,很快就把話題轉移到了逃犯犯什麼事上了,還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逃犯會不會被槍斃之類的。

陸衛民對他們的話題實在不感興趣,而且這兩天他為了縣城的事兒奔波勞累,身體和精神都疲憊到了極點。

他站起身來,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們慢慢聊吧,我這兩天太累了,先回家休息去了。”說完,他便拖著疲憊的身軀,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在訴說著他這一天波盪起伏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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