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出發遠門(1 / 1)
陸衛民計劃在村裡建一個孵化基地,這本是一件能帶動村裡的經濟發展、為村民創造就業機會的大好事。
然而,最後的結果是陸衛民把孵化基地選址放在了二塘村。
這讓大隊裡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大隊的有些幹部們原本滿心歡喜,以為在這件事上能撈到不少好處的。
其實陸衛民想要建孵化基地,他本可以完全憑藉自己的資金和能力自己建起來的,根本不需要讓利給大隊。
但出於對大隊的支援和合作意願,他主動提出讓大隊以土地作為入夥條件,佔據二成的股份。
這對大隊來說,無疑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是佔了陸衛民的大便宜,應該心裡暗自得意才是。
結果大隊的某些幹部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最終,陸衛民決定了將孵化基地放在二塘村了。
陸衛民的這個決定讓大隊幹部們如遭雷擊,而老支書得知此事後,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他怒氣衝衝地把大隊幹部們召集到一起,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老支書痛心疾首地說他們是被利益衝昏了頭腦!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卻拱手讓給了別的村子。
老支書深知孵化基地對村子發展的重要性,為了挽回局面,他決定親自上門勸說陸衛民。
老支書來到家裡,言辭懇切地表達了大隊的誠意和期望,希望能讓孵化基地落戶大隊。
然而,此時的陸衛民已經和二塘村談好了合作,一切已成定局,即便是老支書上門也沒有辦法改變了。
要知道二塘村為了爭取到這個孵化基地,拿出了十足的誠意。
他們給孵化基地劃定的土地是村裡最好的地塊,不僅靠近國道,交通便利,而且面積寬敞,完全能滿足孵化基地的建設需求。
除此之外,二塘村還和陸衛民簽訂了詳細的協議,明確保證孵化基地今後由陸衛民全權負責,二塘村只參與分紅,絕不插手基地的具體事務。
這樣的合作條件,讓陸衛民感受到了二塘村的誠意和信任,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把孵化基地放在二塘村的決心。
大隊幹部們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心中滿是懊悔。
他們這才明白,在面對利益時,不能只看重眼前的得失,更要從長遠的角度考慮問題,要有大局觀和合作精神。
而這場風波,其實也給整個大隊幹部們敲響了警鐘,讓大家在未來的發展中更加謹慎和明智。
與二塘村的合作初步談定後,陸衛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
在過年期間,村裡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鞭炮聲此起彼伏,家家戶戶張燈結綵。
而陸衛民卻顧不上享受這熱鬧的年味,趁著過年有點空閒時間,一頭扎進了孵化基地規劃圖的繪製工作中。
二塘村給出的土地面積比原先在本村預想的要大不少,這就意味著他之前的設計規劃全都要推倒重來。
他坐在桌前,面前攤開一張張白紙,手中的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時而皺眉思考,時而奮筆疾書。
同時他還仔細考量著每一寸土地的利用,從孵化基地的佈局到各個功能區的劃分,都力求做到盡善盡美。
經過幾天幾夜的努力,一份全新的孵化基地規劃圖終於誕生了。
規劃圖搞定後,陸衛民又馬不停蹄地開始找會建房子的師傅。
他知道孵化基地的建設可不是小事,必須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他之前和阿澤阿崴他們組成的草臺班子,建個塑膠大棚或許還能應付,但要是建磚瓦房子,那可就力不從心了。
他四處打聽,跑遍了周邊的村鎮,終於找到了幾位經驗豐富、手藝精湛的建房師傅。
建房師傅找好了,接下來就是建築材料的問題。
於是陸衛民又跑縣城,聯絡了縣城的沙場和磚瓦廠,經過一番艱苦的談判和奔波,也是解決了建築材料的事。
在孵化基地的準備工作完成,過完年就開工的時候,陸衛民就開始收拾好行囊,準備年後就踏上了前往北方的路途。
過年前,陸衛民懷著滿心的期待,將一封飽含誠意與詢問的信件寄往了北方那家生產孵化裝置的工廠。
終於,在過年前這一封回信送到了他的手中。
拿到信後,陸衛民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仔細閱讀起來。
信中,那家工廠介紹了他們的各類產品,詳細地闡述了每款裝置的特點和優勢。
在眾多產品介紹中,有一款孵化箱引起了陸衛民的極大興趣。
這款孵化箱採用了先進的技術,溫度和溼度控制精準,操作簡便,而且能耗較低,正好適合他正在籌備的孵化基地。
不過,想要購買孵化箱,還是得陸衛民親自到廠裡走訪檢查才行。
於是,他決定了這次的遠行。
為了這次出行,陸衛民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他心裡清楚,這一趟他不僅僅是去考察裝置,更希望是能達成合作,然後跟著裝置一起回來。
他預估,如果一切順利,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回來。
畢竟在此刻這個交通不便的年代,出遠門就像是一場艱難的冒險。不僅是路途遙遠,而且路上花費的時間極長,光從武山縣到省城都需要四五個小時了,那從南方到北方所需要的時間就更多了。
不僅如此,車票也成了他面臨的一大難題。
這火車票一票難求,陸衛民最後還是透過初中一位有門路的同學,費了好大的勁才買到一張火車票。
這是陸衛民這一世第一次出遠門,他知道這路上會有些辛苦,而為了能解決吃飯問題,他找票販子換了不少全國糧票。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糧票裝在貼身的口袋裡,免得路上被小偷摸走了。
陸衛民臨走的前一天,李藝清開始忙碌起來,她開啟衣櫃,仔細地挑選著陸衛民出遠門所要穿的衣服。
只見她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攤在床上,眼神專注而認真。
而她挑出來的全是厚衣服,毛衣、厚外套、圍巾、手套,一樣都不少。
她一邊整理,一邊還嘴裡唸叨著:“這會兒北方還冷著呢,得多帶些厚衣服,可別凍著了。”
陸衛民看著李藝清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著走上前去,輕聲說道:“阿清,不用帶這麼多衣服啦。北方室內都是有暖氣的,一進去就暖和得很,根本穿不了這麼多厚衣服,帶多了反而麻煩。”
他試圖說服李藝清少帶些衣服,減輕行李負擔。
雖然陸衛民耐心地解釋了原因,但李藝清還是不為所動。她依舊固執地把一件件厚衣服疊好,放進袋子裡,不一會兒,就裝了一大袋。
她抬起頭,看著陸衛民,眼神裡滿是關切:“出門在外,多帶點衣服總沒錯,萬一在外面待的時間長,到時候多帶衣服就能套上了。”
陸衛民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知道拗不過她,只好無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把衣服塞進行李。
與此同時,陸母也在廚房裡忙得不可開交。她精心地為即將要出遠門的小兒子做了一堆吃的。
這些食物都是可以攜帶的食物,方便陸衛民在路上吃。
陸衛民看著老母親忙碌的背影,心裡一陣感動。他連忙說道:“媽,你別做這麼多啦,我帶不了這麼多吃的。”
陸母卻笑著說:“路上吃的東西可不能少,外面的東西不一定合你胃口,這些你帶著,想吃的時候隨時拿出來。”
陸衛民不想辜負老母親的心意,儘管行李已經很多了,他還是把母親做的吃的都裝進了包裡。
而陸父在陸衛民臨走前,語重心長地囑咐道:“阿民啊,出門在外,安全最重要。不管你要辦的事成不成,都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他估計是覺得小兒子第一次出遠門,心裡有點不放心,所以需要好好叮囑一番。
陸衛民看著老父親那滿是關切的臉,用力地拍著胸脯,堅定地說:“爸,你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了,肯定會注意安全的,還會平平安安地回來。”
至於其他家人也紛紛囑咐陸衛民要注意安全,讓他早點回來。
因為火車站在省城,陸衛民得先坐客車到省城,然後再搭乘火車出發。
出發當天,天還矇矇亮,陸衛民便早早地起了床。然後將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件件扛在肩上,那鼓鼓囊囊的包裹裡,裝著換洗衣物、生活用品,還有為路上準備的食物。
就在陸衛民跟家人道別時,家門口一輛牛車早已等候在那裡,而駕車的是阿澤。
阿澤作為陸衛民的好兄弟,當然是親自送他上縣城了。
告別家人後,陸衛民他們倆坐上牛車,隨著阿澤一聲吆喝,牛車緩緩啟動,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車輪在土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路邊的野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陸衛民看著熟悉的村子漸漸遠去,心中思緒萬千。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養雞場和孵化基地的諸多事務都需要有人照料。於是,他坐在牛車上重複著之前就有跟阿澤交代自己走後他們要做的事。
“阿澤,我走之後,孵化基地的工程你可得盯緊了,別讓它出了亂子。還有工序什麼的都要嚴格把關,質量上絕對不能馬虎。”陸衛民一臉嚴肅地說道。
阿澤駕駛著牛車,用力地點了點頭:“阿民,你放心,我肯定天天去工地盯著,保證不出問題。”
陸衛民接著說道:“要是沙場或者磚廠的人來說要材料的錢,你就告訴他們去找阿清要,錢什麼的都在她那裡管著。”
阿澤應道:“行,我記住了。”
阿澤、阿崴他們以及陸衛民的家人們都沒有入夥孵化基地。主要是因為孵化基地的投資實在太大了,他們就算把所有的積蓄都投進去,也只能佔很小的一部分股份。
所以,他們更多的是以陸衛民聘請的管理者身份加入,每月領工資。雖然如此,他們對孵化基地的事情也還是很上心的。
除了孵化基地的事外,陸衛民又想起了國營飯店的貨款結算問題。他叮囑阿澤:“還有啊,國營飯店的貨款結算也很重要,你記得按時去辦啊。”
阿澤再次點頭:“阿民,我都記下了,你就安心出門吧。”
一路上,陸衛民說了很多,從孵化基地的規劃到養雞場的日常管理,事無鉅細。
阿澤認真地聽著,不時地回應著,還保證會在陸衛民出遠門的期間維護好養雞場和孵化基地。
其實經過這一年多的時光雕琢,阿澤就像一顆被精心打磨的璞玉,成長變化十分顯著。
曾經的他,身上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散漫,做事偶爾會有些隨性而為,對未來也沒有太過清晰的規劃。
可如今,那股散漫的氣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與成熟。
他在處理事情時變得井井有條,面對困難也能冷靜思考,想出應對之策。
在養雞場和孵化基地的各項事務中,他逐漸嶄露頭角,成為了陸衛民得力的幫手。
所以,當陸衛民要出遠門時,心裡格外放心把諸多重要的事情託付給他。
至於阿崴,同樣也是陸衛民極為信賴的人。阿崴為人忠厚老實,做事認真負責,只要是他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盡心盡力去完成。
只是阿崴剛結婚不久,正處於新婚燕爾的甜蜜階段。而陸衛民考慮到這些,便決定暫時先不給他加擔子了,讓他能多花些時間陪陪媳婦。
如今,連阿崴都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他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現如今就只剩下阿澤一個人還沒有成家了。
阿澤其實早就可以和他物件領證辦婚禮了。只是阿澤心裡一直有個願望,想把他物件風風光光地娶進門。
他覺得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草率行事,一定要給物件一個難忘的婚禮。
為此他是努力攢錢,打算等錢攢夠了,再風風光光地操辦婚禮。
陸衛民知道阿澤的想法後,想幫幫他,跟他說可以借錢給他。
然而,阿澤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覺得沒有必要,因為養雞場收益這麼好,也沒有幾天就攢到需要的錢了。
既然阿澤不需要,陸衛民也就沒有強求。
而阿澤把陸衛民送上前往省城的客車後自己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