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博爾吉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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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夜鶯淺淺地啜了一口杯中的紅酒:“那個蠻牛隻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我也沒有放在心上。”,安東尼輕聲笑了笑:“反正那個房間他最後還是收拾出來給我了,不是麼?”

“希望你是這麼想的。”

夜鶯瞟了一眼趴在安東尼身旁依然陷入了熟睡的倫恩,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坐直了身體。

明明只是片刻的功夫,突然之間,她好像就與剛剛判若兩人了,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此刻,像是封凍的湖,眉宇間突然湧現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嚴,她盯著對面已然有些醉意的安東尼,輕聲地說道:“安東尼·亞伯拉罕,好久不見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是你。”

一陣涼意蔓延上了安東尼的心頭,原本微醺的他在此刻瞬間醒了酒,但依舊保持先前倒酒的動作,甚至都沒有抬頭:“夜鶯小姐,你認錯人了,我是安東尼·弗朗西斯,亞伯拉罕那個偉大的姓氏和我可沒有關係。”

“我以為你不會忘記我的。”

夜鶯垂下眼簾,話語中蘊含著淡淡的哀傷:“小時候我們是那麼好的朋友。”

安東尼的眼波流轉,放下了酒杯,悄無聲息地調整了自己的身體,確保自己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發力的姿態。

“那個時候你還住在一個很偏的地方,你的家裡特別空曠,沒有客人,甚至不太有聲音。”,夜鶯自顧自地地說道:“你的父親總是早出晚歸,沒有空閒處理家裡的事情,所以你幾乎天天被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揍,理由是你是個男孩,卻總是摟著玩具小熊到處跑...”

安東尼驚詫地幾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確實是他那段極少被別人所知的過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強壓下滿腹的疑惑,再度搖頭:“我小時候是有那麼一個關係特別的好朋友,但他是個男孩,並且在十歲那年,他就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有人將他埋葬。”

“你再抬起頭來!”,夜鶯的話語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怒意:“安東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搞什麼...”,安東尼抬頭,卻發現夜鶯的眼神中已然是冰湖開裂,寒氣外射,有那麼一瞬間,安東尼覺得女孩燃起了殺機,就要一劍刺入自己的咽喉。

但端詳了一會兒以後,安東尼卻好像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指著夜鶯說道:“你是...博爾吉亞家的那個傢伙?”

“瓦蓮京娜·博爾吉亞,這是我現在的名字。”,少女冷哼一聲,這才略微滿意地低頭,抿了一口酒。

“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從男人變成了女人不說,樣子也全都變了...”

安東尼撓了撓頭,顯得很是糾結:“我只記得那傢伙的左胸上有一個心臟形狀的胎記...”

“滾蛋!”

瓦蓮京娜終於是忍受不了面前這個腦子不太正常的傢伙了,她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騎士劍抵在了安東尼的脖子上,冷聲喝道:“第一,我從出生以來就是個女人!”

“第二,不要總是把你那差的要死的記憶力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第三,你從開始喝酒的時候,就偷偷把葡萄酒倒在了衣領裡面!”

安東尼頓時露出了尷尬的神色,學過無數社交禮儀的他在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不過片刻後,他突然大聲地喊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已經確認了你的身份了!你果然是博爾吉亞家的那個小子!”。

“算了。”

瓦蓮京娜嘆了口長長的氣,將騎士劍重新收回了劍鞘之中:“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是那個一點沒有眼力的傢伙。”

安東尼沒有說話,只是他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小時候的片段,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就是,在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的比賽中,博爾吉亞家的那個孩子輸給了他,代價是讓他當馬騎了一個小時......

如果眼前這個傢伙真的是博爾吉亞家的那個混小子,他現在只能希望她將過去的一切全部忘掉,或者說,選擇性失憶也行!

瓦蓮京娜顯然沒有注意到安東尼心中的小九九,她拉開了簾幕,朝著酒吧的裡面彈出一個金幣:“叫那個錫蘭女人過來。”

酒保下意識地抬手,精準的接到了那枚閃閃發亮的金幣:“好的,尊貴的客人!”

旋即他立刻扯起嗓子,大聲吼道:“莎莉,有客人指名你!”

過了很短的時間,一個東方打扮,黑瞳黑髮的姑娘就從吧檯的後面走了出來,在酒保為她指明瞭方向以後,她就朝著垂下幕簾的這張桌子走來。

“來到弗侖薩以後,就很難聽到像你那樣蹩腳的金雀花口音了。”

在安東尼不解的目光中,瓦蓮京娜解釋道:“巧的是,這個歌女的口音和你很像,每次聽她唱歌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來。”

“嘖,被博爾吉亞家的人惦記可不是什麼好事。”

安東尼無奈地搖頭:“這可不比聖事部的死亡名單要輕鬆啊。”

“正如同你不喜歡亞伯拉罕那個姓氏一樣,我也並不是那麼地喜歡博爾吉亞。”,瓦蓮京娜冷著臉說道:“所以你最好不要總是惦記這個姓氏。”

“好的,瓦蓮京娜小姐。”

安東尼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手指上,輕聲笑了笑。

她一面說著不喜歡“博爾吉亞”這個姓氏,卻一面又固執地把那枚刻有家徽的戒指戴在了小指上。

這是一種怎樣矛盾的情感?

安東尼不知道,他只笑著舉杯:“真沒想到,在這樣的一個城市裡,我們還能相聚,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不,這不是命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巧合?”

瓦蓮京娜舉起了酒杯:“是我讓人散播出弗侖薩‘守夜人’的招聘啟事,也是我讓人將那份印有招聘啟事的報紙運送到維林諾去,同樣,還是我請求我的父親,讓他寫了信給亞伯拉罕,讓他們把你流放到弗侖薩來的。”

少女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怎麼樣,安東尼先生,聽到這裡你是不是就快要對我感激涕零了?”

安東尼愣了很久沒有說話,只是一口嚥下了杯中的葡萄酒,看向瓦蓮京娜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了起來,不過又在片刻後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了一個含蓄的笑:“萬分感謝,正如你所說,如果現在還在維林諾神學院的話,我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瓦蓮京娜點了點頭,她接著問道:“那麼,我想知道,你究竟選擇了哪一個途徑?雖然說不太明顯,但我在你的身上已經明顯地感受到了超凡的氣息。”

“先不說這個。”

安東尼眯了眯眼睛,挑起簾幕,看向了喧鬧的酒吧裡面:“你點的歌女好像被別人搶走了,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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