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許新往事(1 / 1)
“好,那便隨我來吧。”
說罷,他起身,領著眾人朝著屋外走去。
一行人跟著唐妙興的帶領,穿過數道迴廊,來到了一處看起來頗為偏僻的院落。
院落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石門之上,雕刻著繁複而古老的唐門標記。
唐妙興上前,以一種特殊的手法在石門上敲擊了幾下。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了一個幽深向下的通道。
“此地乃是我唐門的禁地——唐冢。”唐妙興沉聲說道。
“非唐門核心弟子,以及門中長老,不得擅入。”
“今日老夫破例帶你們進入,便是要帶你們去見那個人。”
眾人聞言,心中更是好奇。
這唐冢聽起來便不是尋常之地,能被關押或居住在此處的人,又會是誰呢?
一行人魚貫而入,順著幽深的石階一路向下。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點著昏暗的油燈,光線搖曳,更添了幾分神秘與陰森。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溶洞的中央,搭建著幾間簡陋的石屋。
而在其中一間石屋前,一個身形佝僂,衣衫襤褸的老人。
正靜靜地坐在石凳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那老人鬚髮皆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刻痕,看起來已是風燭殘年。
但當他感受到眾人的到來,緩緩睜開雙眼時。
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卻驟然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精光。
彷彿沉睡的猛虎,在瞬間甦醒!
“門長,您來了。”
老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唐妙興對著老人微微頷首,隨即側過身,對著張楚嵐等人介紹道:
“這位,便是我要帶你們見的人——許新。”
“許新?”張楚嵐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就在這時,那名為許新的老人,目光落在了張楚嵐的身上。
僅僅是一瞬間的對視,老人那渾濁的眼眸中,便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著張楚嵐,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斷斷續續:
“你...你是..張懷義的...孫子?”
張楚嵐聞言,心中巨震!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老人,竟然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還認識自己的爺爺張懷義!
“前輩...您認識我爺爺?”
張楚嵐急切地問道。
許新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追憶與感慨:“何止是認識...當年,我與懷義,還有其他三十四個兄弟...
曾一同歃血為盟,結為異姓兄弟...”
三十六賊!
張楚嵐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這個詞!
眼前這個衣衫襤褸,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是當年攪動整個異人界風雲的三十六賊之一!
這個發現,讓張楚嵐的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自己距離甲申之亂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許老前輩!”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對著許新恭敬地行了一禮。
“晚輩張楚嵐,今日前來,正是想向您請教關於當年甲申之亂,以及我爺爺張懷義的一些事情!”
許新看著張楚嵐那與張懷義有幾分相似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你想問什麼,便問吧。”
“只是...”
許新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苦澀。
“我被困於此地已有數十年,與外界隔絕,所知有限。”
“關於那場動亂的許多細節,以及後來發生的事情,我恐怕...也無法給你一個完整的答案。”
張楚嵐聞言,心中雖然有些失落,但依舊充滿了希望。
即便只是一些細節,對他而言,也彌足珍貴。
“前輩,晚輩想知道,當年你們三十六賊為何會結義?
又為何會引起整個異人界的追殺?”張楚嵐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許新渾濁的眼眸中,再次浮現出追憶之色。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開始講述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當年之事,說來話長...”
“我們三十六人,來自五湖四海,各大門派,甚至還有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人。”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我們聚集在了一起,彼此意氣相投,便效仿古人,結為異姓兄弟。”
“那時的我們,年輕氣盛,都懷揣著改變異人界,創造一番新天地的理想。”
“我們共同參悟了一些...嗯...一些特殊的功法,希望能借此打破門派之間的壁壘,讓異人界煥發出新的活力。”
許新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只可惜...我們還是太天真了。”
“我們所參悟的那些功法,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也引起了太多人的恐慌與覬覦。”
“最終,三十六賊結義的訊息走漏,一場針對我們的血雨腥風,便由此拉開了序幕。”
“各大門派,名門正派,甚至是那些平日裡與我們交好的勢力,都紛紛調轉槍頭,對我們展開了瘋狂的追殺。”
“那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我們東躲西藏,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許新的聲音中充滿了悲涼與無奈。
“後來,我與董昌在逃亡途中,不幸被唐門的前輩擒獲。”
“唐門的前輩們,並沒有立刻取我們性命,而是給了我們一個選擇。”
“要麼死,要麼...繼承唐門的絕技——丹噬,並與三十六賊的其他人徹底劃清界限。”
“董昌他...選擇了忠義,寧死不屈,最終...”許
新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沒有再說下去。
“而我...我選擇了苟活。”
“我答應了唐門老門長的條件,繼承了丹噬,學會了這門絕技。”
“但也因此,我必須將自己永遠囚禁在這唐冢之中,不得踏出半步,以此換取一線生機。”
“從此以後,我便一直呆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唐冢裡,一晃...便是數十年過去了。”
許新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疲憊與滄桑。
“所以,關於後來發生的事情,關於三十六賊其他兄弟的下落,關於那八奇技的最終歸屬...我確實是一無所知。”
“我唯一能告訴你的,便只有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