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煉化（1 / 1）
我一臉堅定：“一定保密。”
我的目的是安全離開這裡，找機會回到我自己的故鄉。如果洩露你的秘密能對我有好處，我肯定會做的。但如果洩露你的秘密會讓我身處危機，我又怎麼敢輕易嘗試？在這深宮裡，我還沒有徹底摸明白，又怎敢輕易對別人剖心置腹？
只是明月輕易將這秘密告知於我，終究讓我有些不安。
這幾天，我發現那些種子們見了我繞道走。一開始以為那是因為我撞傷了那個種子，被擠兌了。可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是因為明月的關係，才和我保持距離。
是她人品不好，還是有別的原因？
話說回來，我起初來到這裡，是明月來接近我。而這幾天裡，我也沒見到她和別人親近。她在這裡呆了那麼久，卻沒有什麼朋友。這多奇怪啊？
我將這些藏在心裡，決定日後悄悄觀察。
那天天氣晴好，我和明月曬完了書，一起整理藏書閣。
藏書閣裡有很多書，因為平時經常打掃，表面上看並無灰塵。只是裡面的藏書都已經發黃，感覺一碰就會碎掉。
她說指著那些書說：“鷺亟大人待我雖好，但終究是尊主，平日很少見我。那些姐姐因為我的官階比她們大，年齡卻比她們小，而不願與我親近。我平時總是孤寂一人，終日在此度日，雖有復國之願，也只能靜待時機。”
“那惠夫人呢？”我問。
“惠夫人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是長期不在的。”明月低下頭，眼神有些閃爍。
我自當沒有注意，感嘆說：“真是可憐，你不用傷心，以後我陪著你就是了！不過，我沒有拿到羽毛，夫人會怎麼做？”
“她現在不在，要晚上才回來。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幫你說好話就是了。”她對我笑。
“嗯。謝謝。”
面上微笑，我心裡腹誹。
這任務對於一般人來說肯定是傷痕累累，現在我完好無損。雖然我拿到了葉子，但是被明月這麼一說血統的事情，我又該怎麼辦？還是說……她是看出了我紫苑的身份想一探我是否是人類公主？
不過我顯然不是，倒是老孃的年紀很接近公主的年齡。
不過，老孃怎麼可能是公主呢？我那老孃可沒有紫苑娘娘那樣漂亮。
咦咦？說起來……
想我花容月貌……怎麼會是我那醜老孃的女兒呢？
但是，娘說我像我爹，還說他是個美男子。所以我才會有這般不錯的容貌，但當我問我娘為什麼會嫁給我爹的時候……我娘立刻就燃了。她非說是我爹當時追了她七年，還給她下藥，這一迷糊就有了我。
唉。我長嘆一口氣，卻不想明月已經喊了我數聲，我都沉浸在回憶中沒有聽見。
“想什麼呢？”明月用她的大眼睛打量著我。
“想我娘……不知道她還好嗎？”我換上了一臉悲傷，這悲傷中帶上了一些真心。
“可你剛才明明在傻笑。”明月說。
“……你的錯覺，那是無奈的笑容，想著我娘坐在院子的外面，看著我的弟弟妹妹們一起長大。”我忽悠著。
明月居然被我說得感動了，悠悠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
被她這麼一打岔，徘徊在我心中的想法煙消雲散。
管它什勞子娘娘、什勞子公主，我只是一個塞外無憂無慮的小妖精。我只想找到機會回家，我只想弄明白這裡的種子到底什麼時候能離開……
我早已知道玉惠宮是鷺亟的秘密培養基地，種子被培養出來後，可能成為朝政上的精英，可能被派去敵國當細作，也可能被訓練成無法被察覺到氣息的影衛。但並不知道到底如何才能離開。
經過我多番打聽，以所謂“忠心”為名，終於得到了離開這裡的方法。那就是快速習得技能，將之練習到能純熟運用的程度，換言之也就是從玉惠宮“畢業”。只不過畢業後何去何從，卻都是惠夫人一人之言。
據說，她會根據每位種子的能力和性格，以及她們對妖尊的忠誠度，派去做不同的任務。
知道了這些訊息，我的心涼了半截。如果我被派去仙界當臥底，是不是一輩子沒有機會回去找老孃了……
不過灰心也就只持續了一會兒功夫，到了要上煉化課的時候了。
我沒有告訴他們我懂得陣法，只說知道些煉化。或許是透過明月之口，惠夫人瞭解之後，竟然欽點了一個官階為四葉的妖精來當我的師傅。
我的煉化是從村子私塾那兒學來的。小村子的教育資源不怎樣，以至於很多觀點已經陳舊得近乎成了錯誤。這妖精的講解極為通俗易懂，將我從小到大自學來的知識全部梳理了一遍。我對煉化的物性又明白了一層。
上次的那盒催眠粉都用光了，近日煉化又有了些新的領悟，不妨趁著空閒，將防身之物再補上。
煉化的主要材料是那些花花草草。
其實作為妖精來說，有時候我會替那些充滿靈性的草木感到可惜。可是弱肉強食本來就是天道的一環，我若將它們採摘了，也是機緣使然。
不能怪我不讓你們成精，只能怪你們沒有成精的命。
正是秉持著這樣的信念，我對採摘的草木從來沒有留情。
玉惠宮裡的花園不大，所以凡事學煉化的種子，都能得到大花園通行證。而這塊牌子只能去花園，如果去別的地方窺探，會被守衛抓住。在明月千叮萬囑之後，我哼著小曲離開了玉惠宮，走向大花園。
正是春天，花園裡蝶舞紛飛，各種嬌豔花朵爭相吐露芬芳。桃紅牡丹的花瓣繁複，不負花中之王的美名。杜鵑細蕊輕垂，迎風而動。鳶尾藍得優雅，很是可人。
百花爭豔，百里飄香。我邁步於花叢間，正盤算著所缺的材料。我必須事先想好，而不能胡亂採摘一氣。
這些草木都有靈，興許如果我不摘，它們就成精了。
如果我為了自己的煉化而採摘它們，那是天道和機緣使然。可如果我來不及處理它們，它們爛掉了，那就是浪費。
老孃曾說過，浪費是要下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