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結伴(1 / 1)
轉頭,依舊無人。
那兒去了?!在哪裡?!在哪裡啊!!
“無趣。”諾雪搖頭,撐開扇子,還是站在原來的地方。
“你!那麼快?!怎麼可能有那麼快的身法?!”黑衣人指著他。
諾雪沒有回答,提示道:“注意法術。”
“你——”黑衣人剛想說些什麼,忽然腳下一疼,居然全身都動不了了。
腳心一下刺痛,然後好像有什麼鑽入了體內。
痛入骨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黑衣人狂嚎,鑽心入骨之痛,他卻不能移動分毫。
香味,這是梅花的香味。還敢說你不是梅花妖麼?!這廝!可恨!
狂化!原型之最強狀態!
“嗷!”一直灰狼向邊上撲倒,一支藤蔓一樣的東西將他的腳心撕裂。
不,不能再戰。必須撤離才能保全性命!
“哪兒走?”諾雪輕笑。
扇子一揮,梅花盤曲的枝葉一下子將灰狼束縛在中間。
這法術還擁有強制的力量,灰狼不得不化作人形。
藤蔓再起,將之攀附,捆成了一個大字,架在梅花枝幹上。枝條從頸處鑽入,灰狼一下子失了聲,然後再從四肢哪兒鑽入,任憑灰狼奮力掙扎,都無法掙脫。直到最後,從中間裂了開來。獻血濺在雪色的白梅上,相映成紅白一片,美的驚心動魄。
只一瞬,一切灰飛煙滅。
白衣公子撐開摺扇,靜靜地立在那兒欣賞了一會兒,轉頭似乎聽到了什麼。
隨著一聲輕笑,身影剎那間消失了。
……
我穿好衣服,看著毛毛在那邊擺弄那團絲。
絲的那些黏糊糊的東西被我吸收後,就成了一些普通的線。毛毛又多點了些拉住,正在將那些線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把打結的部分仔細地解開。
而阿醉在窗臺邊捧著酒壺咪著小酒,眺望遠處。
我換好衣服出來後,沒人鳥我。
“咳。”我咳了一聲。
毛毛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低頭繼續拆線。
阿醉轉頭看我:“喲,這麼一打扮長的還不錯。怪不得被採花賊看上。”
“那個,謝謝你們……”我低頭尷尬。
“那小賊我們追了很久了,不過看來這次一放手,就再也找不到了呢。”阿醉又看向窗外。
毛毛在一邊嘟囔:“就是啊,幹嘛不讓我追過去?賞金落空啦!”
阿醉瞪了她一眼:“拆你的。”
毛毛低頭繼續忙活。
“你們是賞金獵人?”我看著阿醉的打扮和他的劍。
燭光之下,劍靜臥於劍鞘中,半分氣息都不得見。只是剛才似乎出鞘了,總覺得有陣涼意。想到此事,頭上的脹痛又來了,我伸手摸著額頭。
“是啊,總要有個手藝為生。姑娘不適?”阿醉問。
我點頭:“舊疾,過會兒就好。”
阿醉點頭,繼續看著窗外:“姑娘是漠梧村人?”
嗯?怎麼忽然問這個?不待我回答,他又說,“我有個妹子在漠梧村,想來應是紫苑一族的小妖,如今應該有姑娘這般大了。姑娘可認得?”
紫苑……那豈不是就是我?我們村裡紫苑家的小妖就我一個啊。真是奇怪呢,為什麼會問我這個?
我打量著他,卻發現他也打量著我。
我硬著頭皮說:“嗯,我見過她。”腦中靈光閃過,“說起來仙兵駐守了漠梧村,也不知她現在怎樣,有無被仙兵欺負……”我想到老孃,黯然神傷,“可惜我中了邪門的詛咒,不能接近仙氣,不然……”才不能告訴別人我一旦踏入仙界範圍就會被拉走呢,這樣一來不就太明顯了嗎?還是不能靠近仙氣這個理由比較好。
“好說,過段時間我的確是要到哪兒走一遭的,姑娘也還要看望什麼人?我就一併幫你看看?”阿醉灌了口酒,哈了口氣,像是被辣到的模樣。
“有啊有啊!”我一激動嗓門大了點,引得毛毛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於是低調,“我從小沒了爹孃,是一個叫舉秋的大嬸把我養大的。這個莫舉秋是我那好姐妹的娘。”
“哦?那麼,那個紫苑家族的小妖,也就是你的好姐妹,叫什麼名字?”阿醉追問然後喝了口酒。
“菠蘿。”我不假思索。
“噗……”阿醉用袖子抹嘴,然後淡定地稱讚,“好名字!不過那裡仙兵駐守,我要去找些法器助威,可能要過段時間再去。”
“找些法器?”我詢問了,“要找怎樣的法器?”我尋思著要不要提供一些毒粉催眠粉之類的。
“問一個陣法大師要點小道具之類的,也好有備無患。”
“陣法匠?!”我閃著星星眼,“我能一起跟著去嗎?”
阿醉轉頭瞥我:“你懂陣法?”
我點頭,“小時候,老……大嬸有教過我一點點。離開了故鄉才知道學習這些東西是多麼重要……現在我懂很多,但讓我自己擺卻怎麼也擺不好,正愁這邊荒山僻嶺的沒有人懂這個,如果俠客認識人能與我多加交流,那一定能早些破了這個詛咒,返還故土。”我目光流轉,媚術大展,作出一派楚楚可憐,又因想到了漠梧村和老孃,憂傷更甚。
阿醉點了點頭,已經愣在那兒忘了喝酒。毛毛也看向我忘了拆線。
我彎彎嘴角,他點頭就好,這下就算不能破了這東西,也能託人回家看看了。
“嗯,這樣啊……可是你似乎不會法術?”他看著我。
我垂眼黯然,感嘆道:“是啊,小時候不知得了什麼怪病,一用法術好像就會頭暈似的。不然剛才也不會……”
“別多想了。只是你一個姑娘家,為什麼會中了那奇怪的咒呢?”阿醉目光如炬,全無剛才的被魅惑的狀態。
不好……不會是識破我的魅惑了吧?不應該啊,我的魅惑天然力很強的,除非鷺亟那幫貨色,一般人不會看出來的。眼前的這個阿醉雖然看上去挺帥,但遠沒有達到鷺亟那種程度啊。或者只是從邏輯上想確認我對他來說無威脅?
“前陣子和菠蘿打賭,賭輸就出來了,要在外生活一個月再回去。結果半路上遇到了怪人,莫名其妙地就被下了咒。”我繼續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