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輪迴盡頭(終)(1 / 1)

加入書籤

“行,乖孩子。”昧如緩慢地伸出手,摸了摸虎頭虎腦的大寶。

昧如拉著昧軒坐下了,讓大寶給他端來一碗水:“這麼長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昧軒結果碗,看著水裡的青年的倒影,笑著說:“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最終的結果,似乎沒有不好的。

只是……他轉頭看向窗外,天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

河水改道,大地龜裂,漠梧村的居民紛紛撤離。時間一久,這裡也算是徹底荒蕪了。曾有野獸出沒,籬笆倒在地上斷成兩截,帶不走的大缸則裂成兩半。在風的吹拂下,沙子埋掉了打扮。屋子只剩下一個輪廓,裡面可用的東西都已經搬空了。水井裡早就幹了,水桶被隨意丟在地上。

沒有了水,植物早就枯死,日子一久,被風吹到在地。

整一副蕭條衰敗的景象。

頭頂的大太陽很高很亮,明明應該是秋高氣爽的時節,這裡的天氣卻熱的讓人煩躁。

在這個無論怎麼看都不應該有人的地方,偏偏就出現了一個人。

不僅有一個人,還有一條狗。

一個粉紅衣服的小姑娘正躺在屋頂上睡覺,她邊上匍匐著一條大黃狗。大黃狗應該與她不熟,兩個人分別佔據著屋頂的兩端,誰也沒有打擾到對方。

屋子也只剩這一個屋頂是沒有破洞的了。所以,他們誰都沒有霸佔這個屋頂。

“汪汪!”大黃狗忽然叫了起來,把少女嚇醒了。

“真討厭,你別亂叫。”

“汪汪!”大黃狗又叫了幾聲,跳下屋頂,跑了。

少女覺得臉上有什麼涼涼的東西,睜開眼,太陽已經消失,居然下起了雪。

“什麼破天氣啊!”她隨手揮了一下,一道半圓球面的粉紅色的光暈籠罩在她周圍。沒有了白雪的打擾,她繼續呼呼大睡。

狗沒她這麼耐寒,躲到了下面的屋中。

睡了一會兒,少女又被吵醒了。

“汪汪!汪汪汪汪!”

“吵什麼呀……”少女睜開眼,伸出頭朝下看。

村口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看他們的打扮很像富貴人家。

“公子,這裡沒了水源,不會有人居住的。”藍衣女子對身邊的公子畢恭畢敬地作著揖。

“我知道,別囉嗦。”白衣公子捏著摺扇,四處打量了起來。

“公子你到底在找什麼?”眼見白衣公子朝前走去,藍衣女子連忙跟上,“屬下已經陪著您走了大半個仙界了。下個月就是仙王的壽誕,不如等以後再來?”

“不要。”白衣公子立刻拒絕了她,“我不想回去,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我也不認識你,我就是想到此處走走,你別跟著我!你真、的、好、煩!”

“公子……”藍衣女子帶著哭腔,停在原地,很是傷心。

白衣公子搖著扇子,走了過來,抬頭看到了一片粉紅色的結界,站住不動了。

少女伸出頭,正好看見了他,覺得這樣說話很累,就下去了。輕盈從屋頂跳下,沒有揚起半分塵土。她穩穩地落到地面,拍了拍身上蹭到的屋頂上的灰。

“你是誰?”白衣公子問。

“我?”少女攤手,“我就一個路過的,我也前幾天剛到,這裡我已經看過了,沒吃沒喝。如果想休息,建議你別去屋裡,裡面都是沙子,還不如坐在屋頂上。”少女想了想,又道,“不過只有這一個屋頂是好的,我不介意分你一半。”

他們正聊得起勁,藍衣女子跑了過來,看到了這個少女。

她太驚訝了,不由得哭了起來,一邊喃喃道:“天啊……天啊……你們居然真的回來了……”

少女很莫名,白衣公子也覺得她不正常。兩人都沒有理她,繼續說話。

白衣人搖搖扇子:“除了你之外沒有別人了?”

少女搖頭:“不信你自己找啊。”

白衣人忽然看向天空,伸手一指,一張符飄落到地上:“這是什麼?”

少女大大咧咧,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種東西:“不知道,第一次見到。”想到這個白衣公子一出手就發現了符紙,他的功夫應該很了得。少女誇獎道,“身手不錯。”

白衣人的臉上露出了自豪:“那當然……”隨即他又露出失落,“不過我不知道我的師父是誰……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少女找到了同道中人,很高興:“啊,好巧。我也不記得了。你在幹嘛?”她看向被兩人忽略在一邊的藍衣女子。

藍衣女子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張符,正在摺紙鶴。

天上下著雪,她的指尖凍得通紅,很簡單的紙鶴她都折不像樣。

白衣公子看不過去了,把摺扇往腰間一插,接過符紙,折完後,又遞給她。

藍衣女子一手抹著眼淚,一手接過紙鶴,吟起法術,將之拋向高空。

白衣公子實在不明白她到底在激動什麼,又懶得搭理她,轉過頭繼續和那粉衣少女說話。

“我們都不記得,還在這裡相遇,那也是有緣……既然有緣,”他在腰帶裡掏了掏,“我請你吃糰子。”

“糰子?”少女不理解這白衣公子的邏輯,但看到有好吃的,她還是接了過來。

白衣人遞來一個糰子,少女接過,打量了一會兒,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少女嚼了幾下,默默地落淚。

“你怎麼了?”白衣人不解。

“大概……雪落到眼睛裡了。”少女揉著眼睛。

“那麼……我該回去參加我兄長的壽誕了。”白衣公子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見藍衣女子還留在原地,說道:“快跟上,我要回去了。”

他走了幾步,卻發現少女跟了過來。

“你跟來做什麼?”

少女向她伸出手:“我好餓,你還有東西吃麼?”

白衣人掏了掏腰帶,搖頭道:“沒有了,”他想了想,“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壽誕,反正混吃混喝也不差你一個。”

少女笑了:“好!”

雪下得滿地都是,很快就鋪就了薄薄的一層。

不知何時,紫苑花悄悄地綻放在一角,頑強而寂靜地盛開。

(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