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打欠條(1 / 1)
聞言。
江言一把奪回揹簍,重新蓋好,冷冷道:
“跟你有關係嗎?”
“有!”
“當然有!”
李秋月激動得語無倫次,連忙說道:
“我奶奶就缺這個做藥引子!”
“同志,同志你賣給我吧!多少錢都行!”
幾個漢子也反應過來,連忙說好話:
“同志,幫幫忙吧!”
“老人家等著救命呢!”
“我們小姐是縣糧站李站長的女兒,不會虧待你的!”
江言聽後,不為所動。
背好揹簍,轉身就走道:
“不賣。”
“為什麼?!”
李秋月急了,追上來攔住他,說道:
“你開價!”
“五千?還是六千?”
“我爸說了,多少錢都行!”
“不是錢的問題。”
江言看著她,說道:
“是你剛才的態度。”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不是誰都得慣著你。”
唰!
李秋月俏臉一紅,知道剛才自己太沖了。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鞠躬道歉道:
“同志,對不起!”
“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太著急了!”
“我奶奶她,真的快不行了。”
說著,她抬起頭,眼圈紅了,眼淚在打轉道:
“我奶奶最疼我了,她現在躺在醫院裡,醫生說就這幾天了。”
“同志,我求你了,把人參賣給我吧,你要多少錢都行,我回去就讓我爸給你。”
她說得情真意切。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全沒了剛才的驕橫勁兒。
見狀。
旁邊幾個漢子也幫著求情道:
“同志,小姐也是著急。”
“是啊!老人家確實病得重,真的急需這人參!”
“你就幫幫忙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江言看著李秋月哭花的臉,心裡嘆了口氣。
他本就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而且,這參本來就是準備賣給糧站副站長的。
剛才生氣,更多是看不慣對方的態度。
“你先起來吧。”
沉默了一下,江言開口說道。
李秋月站起來,眼巴巴地看著他,說道:
“同志,你肯賣了嗎?”
江言沒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你爸是糧站副站長?李站長?”
“是!”
“李國棟,就是我爸!”
李秋月連忙點頭,說道:
“同志,你認識我爸?”
“不認識。”
江言搖頭說道:
“但,我聽說過。”
“你爸是不是在收購站懸賞找百年野山參?”
“對!”
“就是為我奶奶找的!”
“同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啊?”
李秋月急聲說道。
“我剛才說了,你沒問對。”
“而且,你那態度,我不想說。”
江言淡淡的說道。
李秋月臉更紅了,低下頭說道: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看她這副模樣,江言也不再為難,直接說道:
“參我可以賣。”
“但你帶夠錢了嗎?”
李秋月一愣,隨即尷尬了,說道:
“我只帶了兩百。”
“剩下的,我回去讓我爸給你。”
兩百?
江言眉頭微皺。
五千塊的人參,只帶兩百就想拿走?
“同志,你放心!”
李秋月看出他的猶豫,連忙說道:
“我可以給你寫欠條!以我爸的名義寫!”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縣裡拿錢!”
“或者我把手錶押給你!”
她說著。
就要摘掉手腕上的上海表。
江言攔住她,說道:
“欠條可以。”
“但我要你爸親自寫,蓋章。”
“行!行!”
李秋月連連點頭,說道:
“我爸現在就在醫院,咱們現在就去!”
“現在?”
江言看了看天色,說道:
“天都快黑了,怎麼去?”
“我們有腳踏車!”
“下山就能騎!”
李秋月指著山下,說道:
“同志,求你了。”
“我奶奶真的等不及了。”
江言沉吟片刻。
按理說,他應該等明天再去,更穩妥。
但,看李秋月這著急的樣子,老人家可能真的危在旦夕。
“算了。”
“你帶路吧。”
江言說道。
“好!”
……
隨後。
一行人匆匆下山。
到了山腳,果然停著三輛腳踏車。
李秋月讓兩個漢子各騎一輛,空出一輛給江言。
“同志,你載我,我指路!”
說完,李秋月跳上後座。
“行。”
江言也不多話,蹬車就走。
其他人在後面跟著。
夜晚的山路不好騎,但,好在江言車技好,騎得又快又穩。
李秋月坐在後座,緊緊抓著車座,幾次想開口說話,又咽了回去。
……
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幾人進了縣城。
街道上很安靜,只有零星幾盞路燈。
李秋月指揮著拐進縣醫院的方向。
到了醫院門口。
李秋月跳下車就往裡跑,說道:
“同志,你等我一下!”
“我去叫我爸!”
江言把車停好,靠在牆邊等。
不一會兒。
李秋月拉著一箇中年男人匆匆出來。
那男人五十來歲,國字臉,穿著中山裝,神色疲憊,但眼神銳利。
不是別人,正是糧站副站長李國棟。
“爸!”
“就是他!”
“他找到了百年人參!”
“我親眼看到的!”
李秋月指著江言說道。
李國棟聞言,快步走到江言面前。
仔細打量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揹簍,說道:
“同志,你真的有百年野山參?!”
“嗯。”
江言沒廢話。
開啟揹簍,取出人參。
李國棟接過,就著醫院門口的路燈光仔細看。
他顯然懂行,看了一會兒,手都抖了,激動道:
“真的是百年以上的老山參!”
“品相還這麼好!同志,你這參太及時了!”
“簡直是救了我孃的命啊!”
說完,他激動地握住江言的手,問道:
“這參多少錢?”
“你說句話就行!”
“李站長,之前收購站說的五千。”
江言平靜道。
“五千?”
“行!就這個價!”
李國棟連連點頭,說道:
“不過我現在身上沒帶這麼多錢。”
“這樣,你先跟我去家裡拿,或者我明天給你送過去?”
江言看向李秋月,說道:
“你女兒說,可以寫欠條。”
“對對!”
“寫欠條也行!”
李國棟聽後。
當即從懷裡掏出工作證和鋼筆。
又找護士要了張處方箋,現場手寫了一張欠條。
寫完後,簽了名,又掏出隨身的小印章蓋上。
“同志,你看這樣行嗎?”
李國棟把欠條遞給江言,說道:
“我以糧站副站長的身份保證!”
“三天內,一定把錢給你送到!”
江言看了看欠條,確認沒問題後,笑著說道:
“行。”
“就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