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個月後(1 / 1)
趙剛那日悻悻離去後。
隔天一早,劉力銘和王芳淑竟主動登了江家的門。
兩人站在院門口,神色惶恐,手裡還提著兩包點心。
王芳淑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江,江言同志。”
劉力銘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
“我們是來道歉的。”
江言站在院裡,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王芳淑抽噎著開口說道:
“江言,以前是我不好。”
“我不該那樣對你和沈小姐。”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劉力銘也連忙說道:
“對,江言同志。”
“昨天在人群裡說的那些話,都是我們嘴賤!”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江言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
劉力銘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冷汗都下來了。
他可是親眼看見,連糧站副站長都親自為江言撐腰,連公安都要給面子。
這樣的江言,早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了。
“江言兄弟,我們保證,以後絕不再和你作對!”
劉力銘連忙發誓,說道:
“我們見了你就繞道走,絕不說半句閒話!”
王芳淑也連連點頭,說道:
“對對!”
“我再也不敢了!”
“江言,清檸,你們原諒我吧!”
江言聞言,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行!”
“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如果再有一次,我保證不會就這麼放過你們!”
唰!
兩人嚇得一哆嗦。
連連保證,放下點心,就灰溜溜地走了。
從那以後。
這兩人見了江家人,果然繞著走,再不敢造次。
……
接下來的一個月,江家小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五千塊錢的鉅款到手後。
江言沒有揮霍,而是做了長遠規劃。
首先是新房。
孫鐵柱帶著泥瓦隊日夜趕工,三間青瓦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青磚到頂,松木為梁,玻璃窗戶,水泥地面。
這在1975年的農村,絕對是頭一份的敞亮。
隨後。
江言又託李國棟的關係,從縣裡買到了市面上緊缺的建築材料。
還弄來了一批價格實惠的舊傢俱,請木匠重新打磨上漆,煥然一新。
其次,就是家業。
江言用一部分錢承包了村裡的魚塘,又買了三十隻雞苗,兩頭豬崽,在屋後建了雞舍豬圈。
江招娣負責養殖,沈清檸負責記賬。
一家人的日子,終於有了穩定的營生。
岳父母沈建國和餘鳳芝的身體漸漸養好。
沈建國閒不住,主動幫忙照看魚塘,還用自己的文化底子,開始教村裡幾個孩子識字。
餘鳳芝則重拾針線活,她的手藝好,接了些縫補的活兒,補貼家用。
打狼隊那邊。
狼王獨眼的傷始終沒好利索,在一個雪夜被孫大魁帶隊圍殲。
困擾村子許久的狼患,終於徹底解除。
江言作為打狼隊隊長,聲望在村裡達到頂峰。
至於特務的事。
江言將那晚繳獲的密信和地圖,透過寧雨檬匿名上交。
公安順藤摸瓜,破獲了一個潛伏多年的敵特網路,抓獲特務七人,繳獲槍支彈藥一批。
雖然江言沒有公開領功,但,寧雨檬私下告訴他,縣裡正在研究對他的獎勵。
……
一眨眼。
就到了。
臘月十八,黃道吉日。
江家的新居終於落成,選在這一天辦搬家酒。
天還沒亮,江家小院就熱鬧起來。
江招娣和幾個來幫忙的嬸子在廚房忙活。
大鐵鍋裡燉著肉,蒸籠裡蒸著饃,香氣飄出老遠。
新房的堂屋寬敞明亮,白牆青磚,水泥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
牆上掛著那張縣治安先進個人的獎狀,用玻璃相框裱著,格外醒目。
嶄新的八仙桌擺在正中,長條凳擦得乾乾淨淨。
上午九點左右。
客人們陸陸續續來了。
最先到的是孫大魁和打狼隊的兄弟們。
洪永光的腿已經好利索了,走路虎虎生風。
小莊胳膊上的傷也好了,舉著一掛鞭炮嚷嚷著要放。
孫大魁,郝建軍等人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手裡提著賀禮。
有臘.肉,有雞蛋,也有自家做的豆腐。
“江言,恭喜恭喜啊!”
孫大魁拍著江言的肩膀,笑著說道:
“這房子蓋得氣派!”
“咱們村裡蠍子粑粑,獨一份!”
“都是兄弟們幫襯。”
江言笑著遞煙。
接著來的,是農場主任趙援朝,還帶著幾個農場幹部。
他們抬來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勤勞致富四個大字。
“江言啊!”
“你這可是給咱們農場爭光了!”
趙援朝笑呵呵地說道:
“新房新氣象!”
“以後日子越過越紅火!”
“謝謝趙叔!”
江言連忙接過匾額,掛在堂屋正牆。
隨後。
二姑江紅玉一家也到了。
二姑夫是個憨厚的莊.稼漢,提著兩隻老母雞。
表哥楊國棟開拖拉機拉來一車柴火,笑著說道:
“江言,我給你拉柴火來了!”
“這個冬天不愁燒的了!”
“謝謝表哥!”
江言笑著說道。
不過。
最讓他驚喜的是,兩個姐姐。
二姐江若男,三姐江輕語。
也從縣裡趕回來了。
三姐妹一見面,抱頭痛哭。
江招娣抹著眼淚,說道:
“這麼久了!”
“咱們姐弟四個,總算又聚齊了!”
江若男看著嶄新的房子,還有沉穩幹練的弟弟,感慨萬千道:
“小弟這是真的長大了,有出息了!”
江輕語拉著沈清檸的手,說道:
“弟妹,以後我小弟要是欺負你!”
“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沈清檸紅著臉笑著說道:
“姐,江言對我很好。”
快到中午時。
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
村民們看著這三間氣派的青瓦房。
議論紛紛,眼裡滿是羨慕。
“江言這小子,真行啊!”
“這才多久,土坯房換青瓦房,了不得!”
“人家有本事唄,又是打狼,又是挖參,幹啥成啥!”
王芳淑和劉力銘也夾在人群裡,看著這場面。
心裡五味雜陳,再不敢說半句酸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