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殺雞儆猴(1 / 1)
李威看著家裡的房子,有的地方因為漏雨已經塌了,臨時用幾根木頭支起來,這裡是生養他的地方,雖然貧窮,但是每一個地方都留有最美好的記憶。
李威有這樣的體會,無論在城裡生活多久,只有回到這裡才有家的感覺。
爹孃操勞了一輩子,是時候該享享福了,幾塊錢一套的房子,現在想買多少都行,但是又擔心爹孃在城裡住不慣。
可以蓋房子!
李威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在村子裡蓋個好一些的房子,那樣問題就都解決了。
“二姐夫,在家呢?”
李威聽到門口的聲音抬頭,連忙從木頭凳子上站了起來,“四姨夫,今天這麼閒著。”
“剛忙乎完,聽說你回來了,過來看看,瘦了,工作還行吧?”
“中。”
李威點頭,四姨夫王建民原來是民辦教師,後來考上了編制,一直在農村小學教書,也是自己的老師,王建民對學生特別負責任,以前家裡窮,學費教不上,經常是四姨夫給教,這些李威都記在心裡。
李老憨嘆了一口氣,“今天牛把趙老三給頂了,賠了五分錢。”
“那麼嚴重啊?”王建民皺起眉頭,“送醫院沒有啊?”
“沒事,就是訛人。”李老憨抽了一口煙,他還是繞不過去,想到被訛了五分錢,心裡不痛快。
“太不像話了,我去給你要回來去。”
“算了,也沒多少錢。”
“那可是五分錢!”
王建民看著李威,多少人一個月都賺不到五分錢,李威這孩子說的那麼簡單。
李威笑了一下,四姨夫心臟不太好,擔心他生氣再犯病,五分錢而已,就當打發要飯的了。
王建民坐下,“趙家這幾個孩子我都教過,打小就不學好,這也難怪,他爹犯事在裡面蹲了那麼多年,就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能養活大就不錯了。”
這時大門口傳來咳嗽聲,又有人來了。
電動車直接騎了進來,騎車的是李威的堂哥,後面坐著的人是堂伯,同樣都姓李。
“小威回來了。”堂哥李虎子打著招呼,畢竟是堂兄弟,小時候一起玩到大的,關係還是比較親。
“家裡有點事,正好回來看看。”
“魚塘裡撈的。”李虎子說完把手裡的袋子放在地上,裡面裝了兩條魚。
堂伯嘆了一口氣,“老三啊,我就直說了,上個媳婦跑了,我還想給小虎再娶一個,總得有個家,知道你手頭不寬裕,看看能不能湊湊把錢先還了。”
“給孩子娶媳婦是正事。”
李威娘從屋裡出來,燒了熱水,也沒什麼好招待的,索性就放了點白糖進去。
很快大門口又傳來響聲,不斷有人進院子,今天突然就熱鬧起來,附近村子的親戚來了不少。
李威明白了,這都是來要債的,可能是聽說自己回來了。
李老憨低著頭,他也想還錢,但是沒錢,這些年看病花了不少,好不容易才緩過來點買了三頭牛,等著牛下了犢子賣了能賺點錢,來的都是親戚,自己有困難的時候也都幫過自己,這年頭願意借錢的少了。
“爸,到底欠多少?”李威問道,既然都來了,今天索性就把家裡的債都清了。
“不管你的事,你回屋。”
李老憨站了起來,“錢肯定還,但是給我容個時間,這牛馬上就要生犢了,明年肯定想法子把錢都還上。”
“小虎的婚事也不能再耽誤了。”
“我們這也得上學啊!”
這時都看向李威,確實和李威想的一樣,趙家老大訛錢的事很快傳開了,李威直接給了5分錢,眉頭都沒皺一下,肯定是在外面賺到錢了,所以才會紛紛趕過來,說客氣點是來看看,其實都是來要債的。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爸,要不你去買箱啤酒,再買點菜回來,一下子來這麼多人也不容易,晚上都在這吃,聚聚,正好還有魚。”
“行。”
李老憨起身,轉身拿了個袋子朝著大門口走去,他沒有意識到兒子是故意支開他。
“小威啊,你在外面幹了好幾年了,應該也攢點錢了。”堂伯也不客氣,主要是李威家太窮,窮了這麼多年,很難有翻身的可能。
李威咳嗽一聲,“放心吧,今天欠的所有錢都還,四姨夫,你幫我拉個賬單。”
“行吧。”
王建民的臉色不太好看,這麼多親戚一起跑來要錢,又不是不還錢,而且還是當著孩子的面。
“李正奎家3分8釐,趙老八家6釐.............”
賬單有點長,一共十幾個,最多的也就幾分錢,所有的賬加在一起也就幾角錢。
“微信收款7分6釐,收款成功。”
李虎子愣了一下,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收到的錢確實是7分6釐。
“小威,多了,3分8釐。”
“不多,感謝這麼多年對我們家幫助,就是這麼點意思。”
李威本來想直接十倍還錢,想了一下又不太好,畢竟還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成了土豪這件事,索性直接兩倍,畢竟是親戚一場,今天來要錢也正常,家裡困難的時候,如果不是這些人幫忙,也不可能熬過去。
做人應該懂得感恩。
李威按照賬單一一付過去,都是兩倍,拿到錢的人心裡高興,錢回來了,還多拿了一倍。
“李威,你這是發財了?”
“是啊,有啥賺錢的路子,別忘了我們。”
李威把手裡的賬單直接撕了,無債一身輕,以後爹孃再也不用被債壓的喘不過氣了。
“四姨夫,欠你家最多吧。”
其他人都提出還錢,只有王建民沒吭聲,也確實是借他的最多,畢竟是親戚。
“不急,等你手頭寬裕了再還。”
這些親戚裡面,李威最感激的人就是四姨夫王建民,一直幫著家裡。
“那就乾脆不還了。”
李威只是開了個玩笑,他拿出一張五角錢的票子直接塞進四姨夫手裡,“就這樣了。”
“不行。”
王建民看到手裡的票子,這是一張五角紫票,上一次去縣裡開會的時候見過一次,這些年借給二姐夫家的也就一角多,這已經不是兩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