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冷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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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謨有著片刻的茫然,隨即問道:“人呢?”

一個親兵過來回稟:“大帥!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了!咱們的流星探馬也沒有回來過……”說著都帶了幾分哭腔。

言謨從馬上下來,狠狠跺了跺腳:“我就說不能來……”

“大帥,”謀士忙道,“此刻也不是抱怨的時候,咱們總要想法子收攏我們的軍隊才是。您聽聽,外面的喊殺聲那麼響亮,就算他們暫時不會衝進來,過不多久也會衝進來的。所以您還是要早做決定才是!”

“早做決定,早做決定!”言謨暴躁的道,“到了這個時候,你讓我怎麼做決定?我怎麼知道這幫兔崽子跑到哪裡去了?這紅合川又有個別名叫做‘鬼川’你不知道麼?什麼是‘鬼川’?就是能殺人於無形!”

謀士皺皺眉,都這個時候了,大帥還要把僅存的一點士氣都洩光了麼?

轉臉看了看,這些言大帥身邊的親兵一個個灰頭土臉,神情沮喪,就算是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大將們也都心灰意冷,這種情形下,還能打麼?

謀士神色黯淡的搖了搖頭。

言謨一把當胸抓住了他的衣服,吼道:“你是幹什麼的?老子養著你就是為了讓你吃乾飯?快想個主意出來,否則的話……”他把佩劍拔了一截出來,“否則,你就是死路一條!”

謀士心中苦笑,腦子卻還是在飛速運轉著,眼睛也到處亂晃,忽然目光觸及到地上的一樣東西的時候,眼睛就亮了起來,喜滋滋地道:“大帥!有辦法收攏咱們的人了!只要把咱們的軍隊歸攏到一起,我們總還有一擊之力!”

言謨用力搡了謀士一把,直把他推得跌倒在了地上,兀自不解氣,罵道:“你們這種東西,老子早就看出來了,不把刀架在脖子上,就沒個主意!”

謀士心裡非常不痛快,平素他在言謨身邊也算是非常受尊重的,儘管自己偶爾也會出一些不怎麼高明的計策,可是就算是失敗了,也比言謨這個大老粗的歪主意要強得多。

所以以前還覺得言謨這個人算是禮賢下士,如今看來,什麼禮賢下士?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越是這種危急關頭才越是能夠看到一個人的真面目!

言謨見謀士始終不說話,又急了,往前邁了幾步,伸手去拔劍。

謀士當然不肯吃眼前虧,立刻站起來,指著地上說道:“我們只要派人循著地上的馬糞尋找,便能找到我們的人。只不過我們還是要找一片開闊地聚集人馬,並且需要快速制定出來一個策略,以對付外面的淳于野!”

言謨看了看地上雜亂的腳印和馬糞,不覺點了點頭,“這還算是個法子!來人,去循著馬糞找人!”

手下的親兵分派出去十幾隊,才把所有分佈著馬糞的岔道都佔滿了。

剩下的便是要靜候訊息了。

謀士又出主意,讓弓箭手守住了紅合川的出入口,以防外面的西南軍偷襲。

然後問言謨:“大帥,您看如何?”

言謨陰沉著臉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發現這裡和自己早先被困的地方不大一樣,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來過這裡,於是把一個跟隨自己被困紅合川的老兵找了來,詢問了幾句。

老兵道:“紅合川的出入口非常多,上次咱們不是從這裡進出的,不過這裡的確是紅合川最大的出入口。平常應該經常有人來的。”

這等於是廢話。

言謨皺著眉說道:“咱們在這裡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咱們的探馬也應該回來了,到時候再決定該往哪個方向去!”

謀士出謀獻策:“咱們在底下很難看出來哪裡適合藏身,哪裡又能脫身,不如派幾個身手矯健的從這裡爬上去,居高臨下總能看到我們在底下看不到的一些情況,就算是對我們與大禹作戰也非常友好處。”

言謨覺得此計甚妙,於是立刻點頭答應了,親自選了幾個身手靈活的,叫他們攀到紅合川小峭壁頂上去。

紅合川就是一個天然的迷宮,由幾千年來的山風和洪水衝擊而成,這裡大部分的山體都是石頭的,而且石頭呈現一種非常特別的紅色,所以才得了“紅合川”這樣的一個名字。

這裡的石山高低寬窄各自不同,最低矮的地方只有一人來高,最狹窄的地方也只有幾遲之厚。

但是大多數的山石都有幾丈高曲折綿延數里至數十里。最高的地方高達十幾丈。

不過這個地方十分荒涼,說是寸草不生有些誇張,但是也只是生了一些比較耐寒的棘刺之類的植物。

到了冬春兩季,山風吹來,經過紅合川的時候便會發出鬼嘯一般的聲音,十分怕人。

現在雖然還不到風季,可是偶爾一陣風吹來,經過紅合川的特殊地形,也會製造出令人心驚膽寒的恐怖聲響。

就在這樣的聲響之中,言謨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他開始後悔了,他年紀本也不小了,家裡人曾經多次跟他說過,讓他解甲歸田,武將總不能在戰場上拼殺一輩子,人老了腿腳便沒有年輕時那麼利索,萬一出點什麼事,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可是他還總想著洗雪前恥,把盧家打垮。給自己的軍旅生涯一個完美的終結。

所以當初選統軍大帥的時候她沒少花心思,這才把那幾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大敗。

若是早知道會面臨這樣的一個局面,他寧肯被人笑話一輩子都不會來啊!

到了什麼時候,都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他這裡胡思亂想著,忽然聽到一聲驚叫,緊跟著便是刺得耳膜疼痛的尖叫,隨之而來的是“噗通”一聲。

他忙聚攏了目光看過去,只見自己派出去的一個攀爬山壁計程車兵已經從高空墜落下來,扭動幾下,絕氣身亡。

“怎麼回事?”他跳起來喊道,聲音甚至都有些發抖。

當主帥的都這般露怯了,更何談別人?

於是一個士兵哆哆嗦嗦說道:“大……大帥……方才有人射了……射了冷箭,所以他……他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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