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7章 綁架(1 / 1)
2886、綁架
安德-維京說道:“不要等到敵人出招之後,我們再去迎敵。我們要做的,是直接出我們自己的招式,而不要去理會對方的想法。”
馬特-霍納指著全息星圖,大聲說道:“但是他們會轟炸登基典禮!!”
安德-維京淡淡的說道:“對方正是透過轟炸登基典禮的這件事,來逼迫我們跟隨他們的戰場節奏來行動。如果你真的擔心這件事,那麼你永遠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嘭的一聲,馬特-霍納一巴掌拍在控制檯的空心塑膠板上,再次重複了那句話——“但是他們會轟炸登基典禮!!”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安德-維京,眼神近乎瘋狂。
馬特-霍納為了這場戰爭,拼上了自己的一切——自己的職業生涯、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名譽、自己的未來,甚至於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操守,乃至於……自己的一切。
他甘願為了這場戰爭,辭去海軍總司令、海軍元帥的高位,也要表達自己的不滿。
為什麼?
為了勝利!
不管他如何不理解、不認同唐驍目前強行在科洛桑星球舉行登基典禮的決策,他都必須確保這場戰爭最終能夠取得勝利。
而登基典禮遭到銀河帝國的直接轟炸,顯然並不屬於勝利的任何一種方式範疇。
這將是一場失敗!
安德-維京沒有看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在星圖上輕輕一劃,說道:“跳出來。當你不再以阻止對方轟炸登基典禮為目的來行動,你再回過頭看看,你將會作何選擇?”
馬特-霍納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嘗試著這麼去思考,突然發現豁然開朗。
登基典禮彷彿是拴在他脖頸上的一根繩索一樣,限制著他的每一個判斷。然而,安德-維京卻告訴他,這條繩索是他自己拴在自己脖頸上的。
一旦沒有這根繩索,他發現銀河帝國的行動,到處都是破綻!
進入大氣層內,戰艦的機動受限,面對來自外太空的打擊,大氣層內的艦隊幾乎就是靶子!
他千方百計地想要阻止轟炸。但正是這種“想要阻止”的心態,讓他的艦隊被死死釘在了科洛桑的軌道上,讓他的艦隊變成了典禮的護衛隊,讓他的防線變成了典禮的圍欄。
索龍根本不需要轟炸登基典禮。
他們只需要讓第四帝國的艦隊“認為自己需要阻止轟炸”,就足以將這支龐大的、戰無不勝的艦隊,拖入一個處處被動的、處處捱打的、處處受制的泥潭。
馬特-霍納抬起頭,重新看向全息星圖。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焦慮的、焦躁的、被恐懼驅動的,而是一種冷靜的、審視的、如同外科醫生看向手術檯的銳利。
他看到了。
他的艦隊被釘在科洛桑軌道上,如同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蠍子。他的戰艦們密密麻麻地分佈在科洛桑的低軌道和高軌道之間,形成一道看似堅不可摧、實則笨重無比的火力網。
這道火力網惟一的作用,就是攔截從帝國艦隊方向射向地表的任何火力。而帝國艦隊,正在利用他的這個執念,一槍一槍地消耗他、一點一點地削弱他、一步一步地蠶食他。
但如果他不在乎了呢?
如果他不在乎登基典禮被轟炸,如果他不在乎那該死的典禮能不能順利進行,如果他不在乎——如果他將那根鎖鏈從自己的脖子上解開,然後重新看向戰場,他會看到什麼?
他看到了。
銀河帝國的艦隊在軌道上排開,他們的炮火在科洛桑的大氣層外傾瀉,他們的戰機在第四帝國艦隊的火力網外圍遊弋。但他們的轟炸,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提醒”。
提醒你,你的典禮正在被威脅。
提醒你,你的艦隊必須留在這裡。提醒你,你的防線不能有任何破綻。
他們在用“轟炸”這個概念,而不是轟炸本身,綁架著黎口王國的每一艘戰艦、每一門炮、每一個士兵。
但如果他不在乎了。如果第四帝國的艦隊,不再以“阻止轟炸”為目的,而是以“消滅敵人”為目的——
那麼銀河帝國的艦隊,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因為進入大氣層內的戰艦,在執行對地轟炸任務時,它們的機動性會受到極大的限制。大氣層的阻力、重力井的牽引、地表防空火力的威脅,會讓每一艘執行轟炸任務的艦艇,變成一個移動緩慢、火力分散、護盾薄弱的靶子。
而第四帝國的艦隊,只需要將這些靶子,一個一個地打下來。
馬特-霍納的眼睛亮了,面對著指揮中心內數十雙正在注視著他的眼睛,大聲說道:“傳令——全艦隊,解除對地防禦任務。”
指揮中心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再傳令——以第3、第5、第7編隊為核心,派遣大天使號泰坦戰艦、檮杌號泰坦戰艦,組建三支突擊艦隊。把星靈的艦隊也全部帶上!”他的聲音帶著不可逆轉的決斷,“格里弗斯將軍為指揮官!目標:銀河帝國死亡艦隊。”
他頓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猶豫著什麼。然後,他掙脫了所有束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說:“至於登基典禮,那是唐驍自己的事。海軍,只管打仗。”
安德-維京點點頭說道:“然後,透過公共頻道,電告整個科洛桑星球——因為帝國艦隊躲進星球大氣層,為了打擊帝國艦隊,第四帝國的戰艦將會在一小時之後,對科洛桑星球進行無差別軌道轟炸。”
馬特-霍納恍然大悟,“你是說,我們的艦隊不負責阻止對方轟炸。阻止轟炸的,是他們自己!是銀河帝國的政府、是科洛桑的人民、是那些產業都在星球上的核心圈勳貴!”
“然後,我們首先清除死亡艦隊這個不確定因素。”安德-維京說道。
“但是……如果帝國艦隊真的轟炸登基典禮怎麼辦?!”馬特-霍納第三次詢問這個問題。
安德-維京的嘴角浮現出惡魔一樣的微笑,輕聲說道:“先讓我們的艦隊進行一波軌道轟炸,然後……祝我們的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
轟!轟!轟!轟!!
耀眼的光束從科洛桑的天空中從天而降,帶來毀滅性的損害。地面上,無數蘑菇雲沖天而起,在猛烈的爆炸當中,死傷的平民不計其數!
但是,好歹這一次第四帝國的軌道轟炸,大部分都是瞄準衝入大氣層的銀河帝國艦隊的。
在大氣層內,因為大氣層的阻力與重力束縛,帝國戰艦的機動性驟降,護盾能量在持續過載中劇烈波動——而第四帝國的粒子光矛則號不間斷的轟炸。
索龍的艦隊遭受了一波猛烈的打擊。
隨即,來自馬特-霍納的通告響徹了整個科洛桑星球!
【致科洛桑全體民眾,以及此刻仍在這顆星球軌道與大氣層內負隅頑抗的銀河帝國軍隊——第四帝國海軍艦隊,將於標準時間一小時後,對科洛桑星球發動無差別軌道轟炸。這不是威脅。這是通告。
之所以做出這一決定,原因如下:
銀河帝國殘餘艦隊目前正以科洛桑星球的大氣層為掩護,利用你們——這顆星球上的萬億平民作為人肉盾牌,試圖阻止第四帝國艦隊的追擊與圍殲。
他們以為,將你們的城市、你們的家園、你們的性命綁在自己的戰艦上,我們就不會開火。
他們錯了。
第四帝國艦隊不會因為敵人的卑劣而放棄自己的戰略目標。我們不會因為銀河帝國將你們當作擋箭牌,就讓這支殘害銀河系數十年的武裝力量逃出生天。
銀河帝國選擇了將你們拖入戰場。
那麼,你們就必須承受這一選擇所帶來的一切後果。
一小時後,第四帝國海軍將對科洛桑星球的全部地表區域——包括所有已被銀河帝國艦隊用作掩護的城區——實施無差別軌道轟炸。
轟炸將持續至銀河帝國艦隊被全數殲滅為止。】
……
咔嚓一聲脆響,索隆元帥手中的酒杯被直接捏碎。
破碎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指揮台冰冷的金屬表面。
“看起來,我們的敵人……跳出了他所應有的‘選擇圈’呢。”索龍冷冷地說道,“不……這很不同尋常。馬特-霍納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甚至格里弗斯也不會。現在在影響第四帝國艦隊指揮決策的人……是誰?”
他眉頭緊皺起來,依靠以前的習慣,他嘗試著透過解析對方的性格乃至文化和習慣,來穿模對方的行事風格,從而預判對方的行動。
但是這一次,索龍發現……一片未知!
他根本不知道站在自己對面的那個人是誰!
“元帥大人……我們……”索龍的副官有些猶豫的看著他。
他太明白現在的情況了,艦隊進入大氣層,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在綁架對方的登基典禮。但實際上,帝國艦隊真的能轟炸那邊嗎?
不能!
在登基典禮周圍,有上百萬居民!
如果帕爾帕廷還在世,那麼這根本就不是問題。別說一百萬居民了,哪怕有一千萬居民咋那裡,他也會直接下令開炮!
但是現在……帕爾帕廷不在了。
這就意味著,科洛桑星球的民心所向,將可能會左右銀河帝國下一屆政府的統治穩定性。
哪怕是索龍,他也必須要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他不是無根之水,他也需要考慮到自己背後的事情。
此刻下令轟炸平民雲集的登基典禮現場,只會讓他在這個“後帕爾帕廷時代”的權力鬥爭當中,徹底出局。
索龍深吸一口氣,他明白,雖然自己還沒有開一炮,但是自己已經輸了。
他編織了一個讓對方絕對無法掙脫的邏輯牢籠,然而卻發現,對方根本就不再水裡,而是長出了翅膀,凌空而起。
“重新開啟行星護盾。在不進行地面轟炸的前提下,對第四帝國的登基典禮防線,發動常規攻擊。”索龍元帥淡淡的下達指令。
“是!元帥閣下!”副官立刻去落實命令。
日蝕號超級殲星艦的艦橋通訊部門,數不清的通訊請求正在不斷閃爍。每一條通訊請求,都是銀河帝國,還只核心圈勳貴那一個個響噹噹的名字。
這些名字,還有另外一層意義——整個銀河帝國的權力根基與資源命脈!
……
格里弗斯將軍率領艦隊惡狠狠的朝著死亡艦隊的方向猛撲過去,而馬特-霍納則帶領著剩下的艦隊持續轟炸科洛桑星球的行星護盾。
孤懸於外的死亡艦隊,實際上非常脆弱。
他們雖然有兩千多艘殲星艦,但是編隊裡面卻並沒有中小型戰艦的掩護,而且之前在達斯-維達的率領下跟第四帝國艦隊進行了近距離的貼臉混戰。
雖然在混戰當中真正被擊沉的殲星艦隻有300多艘,但剩下的殲星艦,也幾乎每一艘都帶著各種損傷。
2886、
安德-維京說道:“不要等到敵人出招之後,我們再去迎敵。我們要做的,是直接出我們自己的招式,而不要去理會對方的想法。”
馬特-霍納指著全息星圖,大聲說道:“但是他們會轟炸登基典禮!!”
安德-維京淡淡的說道:“對方正是透過轟炸登基典禮的這件事,來逼迫我們跟隨他們的戰場節奏來行動。如果你真的擔心這件事,那麼你永遠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嘭的一聲,馬特-霍納一巴掌拍在控制檯的空心塑膠板上,再次重複了那句話——“但是他們會轟炸登基典禮!!”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安德-維京,眼神近乎瘋狂。
馬特-霍納為了這場戰爭,拼上了自己的一切——自己的職業生涯、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名譽、自己的未來,甚至於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操守,乃至於……自己的一切。
他甘願為了這場戰爭,辭去海軍總司令、海軍元帥的高位,也要表達自己的不滿。
為什麼?
為了勝利!
不管他如何不理解、不認同唐驍目前強行在科洛桑星球舉行登基典禮的決策,他都必須確保這場戰爭最終能夠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