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殺死王將?(1 / 1)
梆子聲有點類似於木魚聲,因為這兩者的聲音都是由木質樂器發出的,梆子就是兩根實心的粗木,一根是圓柱體,一根是長方體,有節奏的敲擊在一起就能發出樂聲。
一般這種樂器都是在華夏民間的演奏,可現在他就突兀的出現在了這裡,發出的聲音還是詭異的南洋風。
是熱帶地區的氣息,溼熱的雨林,披髮紋身的原始人部落,聚在篝火前高唱著某種莊嚴的聖歌。
聽到這個聲音,風間琉璃整個臉變得抽搐了起來。
路明非臉色也不好看,這種古怪的音樂他聽過一次,那次響起的時候直接讓繪梨衣暴走。
他捂著不舒服的腦袋看向旁邊的女孩,他原本純澈的小臉也跟風間琉璃一樣抽搐在了一起,似乎在跟什麼無形的東西做著抗爭。
“上杉家主,快!”風間琉璃像是要抓緊救命稻草,“是王將,他來了!”
他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跟著王將的人馬就是為了尋找上杉家主,邀請她幫助自己。
蛇岐八家的家主,還是家族的最終底牌,她的力量足以撕碎只有詭計的王將,只能幫助他到達哥哥的面前。
在來之前他是這麼認為的,但是艱難轉過頭後他絕望了,對方的神色跟他現在的狀況簡直一模一樣,猛鬼眾的王將透過不知名的手段還操控了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
此時再看到門口的公卿面具,那淡淡的微笑卻是對他自以為可以掙脫束縛的嘲笑。
他只是一個提線木偶,一個木偶還妄想掙脫自己身上的線?
不,還有一個人!
他和上杉家主都是霓虹人,所以王將才有機會在他們身上動手腳,但是路明非是外來者,是華夏人,是卡塞爾學院派來的。
他剛才跟對方交過手,知道他的實力遠不是表面看上的那麼普通。
就算王將身邊帶了猛鬼眾中其他的精英,他這個猛鬼眾最強之鬼都已經敗了,其他的又能擋分毫?
“路君,拜託了!”風間琉璃發出最後的怒吼。
但他寄與厚望的路明非此時也痛苦的雙手捂住腦袋,想要把這詭異的梆子聲從腦海中趕走。
他絕望了。
他明明那麼努力,那麼努力要把身上的線條全部扯斷,但是轉過頭來,他一路的掙扎也只是在操縱者手中的肆意妄為,所有的一切都在對方的操縱之中。
就連踏上這片土地他才第一次聽聞名號的路明非,都被對方的手段制衡,那還有什麼辦法反抗?
“他這個是什麼鬼能力啊?”路明非痛苦的捂住腦袋。
他不知道這該不該歸屬於言靈,只是最普通的樂器發出的聲音,詭異的卻能影響到皇血,讓堪稱人形核彈的他們原地報廢。
本來他也以為這個能力是指向性的,但是從結果上來看好像又不是這麼回事。
“你不是說王將不強嘛,這叫做不強?!”路明非頭疼的像是要裂開,體內血管中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漿。
他看到自己的皮膚漸漸被紅色取代,極致的高溫彷彿把他給煮熟了。
他也感受到了自己以前面對的敵人的感覺,身體內的龍血不受控制般的沸騰,像是要掙脫他的掌控把他給吞噬。
風間琉璃沒有回答,這個陰柔過分的青年眼瞳內的神色已經被瘋狂覆蓋,他全身用力,一下子就撕開了表面被裹了好幾層的球,一把握起旁邊的鬼切,凌厲的向著路明非斬去。
“你瘋了嗎?”路明非痛苦的向旁邊一滾,同時將繪梨衣也一把推遠。
對面沒有回答他,反而是渾身裹著血紅色的雷霆再次劈斬而來,大有不把他解決了就不罷休的氣勢。
路明非左顧右盼,整個房間愣是沒找到一個像樣的武器,只能左支右絀,一邊強忍著身體的疼痛,一邊躲避。
他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有點理解上次繪梨衣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能力還真是無解。
一名皇血力量被加強還肆無忌憚的使用,其造成的破壞可想而知,就算是言靈是夢貘這種不直接作用在物質層面上的能力,也讓他化身為了人形推土機。
一面牆壁直接被洞穿,腳下的地板也碎裂剝落露出裡面的鋼筋。
平常的時候見到這樣的情況路明非早就在想該用什麼辦法逃離了,但現在不一樣,他的瞳孔也在被血紅色替代。
不是風間琉璃那般的被操控,而是體內的龍血到達了頂點。
有一股怒意在血液中流淌,他要手撕發出梆子聲的人,要將面前的忤逆者通通消滅。
青灰色的鱗片化為了鎧甲將他全身包裹,五指上生出了尖利的龍爪,關節處蔓延出了森寒的骨刺。
如果讓卡塞爾學院的人看到,肯定會認為他沒救了,這是墮落到深層死侍化了。
可路明非的意識卻無比清晰,只是很狂熱而已。
他狂熱的一手握住了鬼切,這柄有名的鍊金武器斬斷了鱗片,分割了血肉,停在散發耀金色的骨骼上。
另一隻手握成拳炮擊腹部。
至於力道有多大,這從風間琉璃一路吐血到第三面牆壁才停住就可以看出。
路明非感覺太棒了,他彷彿握著世間最尊貴的權與力,整個天地間就沒有能讓他止步的。
他獰笑著看著玄關口,帶著公卿面具的黑袍人還在原地敲著梆子,像是從地獄來的惡魔在向他發出邀請。
“風間琉璃,還不上。”因為面具看不到王將的真實表情,但從對面手中更加急促的敲擊聲可以聽出,他急了。
這樣的狀況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風間琉璃跟蹤他的人馬一起行動他知道,這也是他有意為之,如果有很強悍的敵人就需要他手中這枚最厲害的棋子。
在他的計劃中,猛鬼眾牽制了犬山家的主力,而犬山家跟學院一定會因為過於相信上杉家主的實力,而寬鬆對她的護衛力量,屆時他用提前佈置的手段讓她失去戰鬥能力,自己一方就可以安全的將她帶走。
有意外,純正皇血的風間琉璃就可以幫他排除。
可連皇血都解決不了的對手……就是他從未想到過的事情,這可是那位白色皇帝的恩賜,是凡人最接近神靈的產物,世間怎有人可以匹敵。
他現在見到了。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他像是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能求助的只有手中的梆子。
雖然不理解為什麼這個傢伙也會受到梆子聲的影響,但有用就行,他剛才親眼看到對方也在梆子聲下痛苦哀嚎。
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自己的手段在繪梨衣身上的表現是抑制她的龍血,在風間琉璃身上的表現是轉換人格使其狂暴,那麼在現在這個人面前,他就像是個拿著塊紅披風在瘋牛面前亂逛。
但他不是鬥牛士,激怒對方的下場只有一個。
恐怖的威壓迫使他不得不下跪倒地,面具下的目光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只能移開視線看著地面。
路明非剛踏前一步,想將這個傢伙手中的梆子奪走,忽的眉毛一閃,他原地畫出180度,一擊鞭腿狠狠踢向身後。
把自己從牆裡摳出來的風間琉璃再次嵌了進去。
皇血很強,如果不強剛才那一下就已經沒了,更別提這麼快就拔出來又發動攻擊,但強中更有強中手。
皇血是身負著純正的白王血統,體內的龍族血統可以超過臨界血限,突破極限的50%,打破人血與龍血的平衡,而不徹底墮落為混亂的死侍。
可路明非現在這個狀態說是徹底完成了死侍化都沒人反對,他體內的龍族血統早就超過了50%,卻依舊保留著人類的意識。
論純度,他可是沐浴著老唐的龍血進階的,那可是青銅與火之王,是跟白色皇帝同級別的,要跟他做對比也應該是霓虹的最初三位皇血——天照、月讀、須佐三位神靈。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應該只是猛鬼眾的老大,為什麼繪梨衣會對你的梆子聲起反應。”包括他。
之所以否認這是一個對所有人都生效的能力,那自然是他沒有忘記之前發生的事情,繪梨衣去醫院看望差點暴走,當時也是從電視裡想起了這股梆子聲。
除了她,整個醫院那麼多人都沒有反應。
“有趣有趣,深度死侍化之後還能保持這麼清醒的意志,我現在恨不得把你馬上推到解剖臺上看看你的體內到底是什麼結構。”王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哪怕是整個人被壓的幾無動彈餘地,他依舊在自說自話。
對於手中的梆子被踢掉他也沒有反應,反正被啟用的皇血都打不過,他接下來敲也沒什麼用處了。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叫路明非對吧,你真的是華夏人嗎?沒有俄聯邦血統或者德意志血統?”他配合著對方把自己的雙手雙腳捆住。
失去了梆子他真的跟個普通人一樣,只是普通人見到這樣的情況不會不害怕,甚至還很興奮。
“你一定是某個人的傑作,真是太美麗了,我真想見一眼創造你的人,這樣的傑作真的是令人痴迷。”
路明非直接給了這個科學怪人腦袋上一拳頭,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順便隨手扯了塊布將他的嘴堵上,俘虜就要有俘虜的自覺,唧唧歪歪個沒完幹啥,問題都還沒問就亂說。
但是這嘴應該怎麼塞,路明非看著對方臉上的公卿面具發難了,沒有繩子也沒有釦子,完全找不到解開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戴穩的,感覺就像是臉上長了一張面具一樣。
他拔了拔卻怎麼也拔不掉,那張嘴還在發出惡魔的低語,“不過你這樣的存在應該不屬於卡塞爾學院,我瞭解這個學院,也瞭解學院背後的秘黨,他們就算是有研究也不可能派出你來,一個自詡正義一個假仁假義……”
“煩不煩啊?你給我閉嘴!”路明非直接一拳頭打在對方的面具上。
面具發出了清晰的碎裂聲,隨之裂開的還有皮膚,絲絲殷紅的血跡從裂縫中溢位,這讓他為之一怔。
下一秒一道瘋狂的身影撲到他的面前,已經有幾分龍爪形狀的手掌筆直的探入心臟處,風間琉璃在體內龍血的急速推動下也有了死侍化的影子。
那張公卿面具還在散發著意味不明的高深微笑,但他已經死了。
“風間琉璃,你在幹什麼?!”路明非暴怒的將面前的這傢伙再次一掌按在了地上。
這傢伙也像瘋了一樣根本不管自己的要害暴露,反而是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臉上帶著混雜瞭解脫、興奮、悲苦、快樂種種情緒,像是把人生的所有調料打翻一起倒在了臉上。
他嘴中呢喃著,“我果然沒錯,王將死了,王將死了。”時不時還哈哈大笑一聲,整個人跟魔怔了一樣。
路明非可憐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毫無聲息的屍體,舉起的拳頭輕輕放下。
“你好好看清楚,風間琉璃,你覺得這個傢伙會是你以為的王將?”他將風間琉璃從地上拔了起來,一張臉湊到了碎裂的面具上。
魔怔的青年哈哈大笑戛然而止,見鬼了一樣看著從面具縫隙中溢位的血液。
公卿面具上的微笑就像是對他的嘲諷,他瘋魔一般的行為如此可笑,彷彿在說作為傀儡就別想掙脫身上的絲線。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恨王將,也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麼樣,但我想這種面具長在臉上的傢伙絕對不可能是你以為的幕後真兇,放在動漫裡這都是代替boss死掉的小怪。”
“事情還沒有結束,王將還躲藏在這片土地的某個陰暗角落,伺機用比言靈還要詭異的梆子聲操控一切,達成自己的陰謀。”
路明非抬頭看向沙發上蜷縮著的女孩,這一刻她既不是那個皇血上杉家主,也不是純澈的繪梨衣,只是一個害怕迷茫的小女孩。
他心中沒來由的一疼,對還未蒙面的王將更加痛恨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