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林捕頭,您真是活神仙啊(1 / 1)
他對著王中原,極其篤定地說道:“我怎麼知道的你別管。我告訴你,你這‘病’啊,我能治好。”
棚子裡外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太平身上,充滿了驚疑和期待。
王中原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的聲音發顫:
“林捕頭!您……您真能治?需要什麼藥材?要花多少銀子?”
呂秀蓮和王存厚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林太平。
秦依依眨著大眼睛,滿是好奇和求知慾。
她也想看看,就連自己都看不出來任何症狀,到底會是什麼癥結。
林太平淡淡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用藥,不用針。你這病,什麼藥石都不需要。”
“什麼都不需要?”
王中原懵了。
“對。”
林太平點點頭,高深莫測地說道,“你現在立刻回家,到家後,什麼都不用幹,就把你那床鋪從上到下翻上一遍,包括褥子、草蓆、氈墊什麼的都要掀開。做完這些,你就知道自己的病根所在了。”
“啊?翻……翻床鋪?”
王中原張大了嘴,以為自己聽錯了。
圍觀的村民也發出一陣壓抑的嗡嗡聲。
“翻床鋪就能治病?”
“林捕頭這是……啥意思啊?”
“難不成是床鋪不乾淨,惹了穢氣?”
“林捕頭還懂陰陽風水?”
“不是我說林捕頭不好,只是這也太荒唐了。”
王存厚和呂秀蓮也是面面相覷,一臉不解。
這治法,聞所未聞。
甚至……有些荒唐。
秦依依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林捕頭,這……翻翻床鋪,真能治好我的病?”
王中原難以置信地確認道。
“信我的,就去。”
林太平抱起胳膊,語氣不容置疑:“趕緊去,你會回來感謝我的。”
王中原看著林太平篤定的眼神,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信任。
反正郎中看了無數,藥吃了不少都沒用,死馬當活馬醫吧!
“好!林捕頭,我信您!我這就回去按您說的做!”
王中原一跺腳,轉身就往外跑。
“中原哥,我跟你一起去!”
呂秀蓮急忙道。
“秀蓮,你留下。”林太平出聲道,“讓他自己回去弄,你去了反倒分心。”
呂秀蓮腳步一頓,看著王中原飛快跑遠的背影,只好擔憂地停下。
王存厚也是滿心疑惑,但見林太平如此吩咐,也只能按捺住跟去的衝動,對著林太平拱拱手:“林捕頭,這……”
“王老伯,你就放心吧!”林太平安撫道,“令郎沒有大礙,很快便知分曉。”
棚內外的人群議論紛紛,目光不時瞟向王中原家方向,又看看氣定神閒的林太平,和一臉茫然的秦依依,都覺得這事太過荒誕。
“下一個!”
林太平卻像沒事人一樣,拿起桌上的號碼牌,繼續叫號。
秦依依也回過神來。
還有眾多鄉親等著看病,她只得壓下好奇,重新專注於眼前的村民們。
“哎,來了來了!”
被叫到號的村民連忙上前,坐下時還忍不住回頭望望。
接下來的看診,村民們雖然依舊排隊等候,但心思顯然飄走了一部分。
一個個交頭接耳地議論著王中原的怪病,和林太平那匪夷所思的“處方”。
“你們說,林捕頭這法子能行嗎?”
“誰知道呢……聽著太玄乎了。”
“可林捕頭不像說瞎話的人啊,你看他剛才多肯定。”
“王中原那病也真是邪門,小神醫都瞧不出來……林捕頭真的能嗎?”
“等著看吧,等中原回來就知道了。”
秦依依一邊診脈開方,趁著空隙忍不住小聲問林太平:“老大,你真的……知道他是怎麼回事?”
林太平神秘一笑,低聲道:“等著看戲就好。”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約兩刻鐘後,棚子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激動的大喊。
“神了!神了!林捕頭!小神醫!”
只見王中原如同換了個人似的,一陣風似的衝進棚子。
臉上哪裡還有之前的愁苦和疲憊,滿是紅光,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顯得黑眼圈似乎都淡了不少。
他一把抓住林太平的胳膊,聲音洪亮,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捕頭!您真是神了!神醫!神醫再世啊!我的病!我的病真的好了!全好了!”
譁——
整個棚子內外,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村民“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中原,真的好了?”
“怎麼好的?趕快給大夥說說!”
“這病就那麼邪門?”
“床鋪有啥不乾淨的東西嗎,要不要讓我二叔過去打一下醮?”
王存厚和呂秀蓮趕緊急忙擠到了王中原身邊。
呂秀蓮看著王中原生龍活虎的樣子,喜極而泣:“中原哥,你真的全好了?”
“好了!全好了!”
王中原重重地點頭,然後轉向林太平,激動得就要下拜。
“林捕頭,您真是活神仙啊!我差點就想不開了……”
林太平趕緊扶住他。
“別別別,沒事就行,其他都免了。”
王存厚和呂秀蓮兩人對視一眼,兩眼懵比。
什麼情況?
王存厚忍不住問林太平道:“林捕頭,我兒到底得的是什麼病?這一切又都是怎麼回事?”
林太平笑了笑:“很簡單。因為你的兒子,壓根就沒有病。”
壓根……就沒有病?
存厚老漢更疑惑了,呂秀蓮更是蹙起了秀眉。
王中原剛才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像演的啊……
難道……真是床鋪有不乾淨的東西作祟不成?
想到這裡,王存厚趕忙問王中原:“中原,到底是怎麼了?你的床鋪上有什麼不詳的東西嗎?”
“不是床鋪上,是床鋪下邊。”
王中原站直身體,從懷裡掏出一個黑乎乎、沉甸甸的東西,“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
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鏽跡斑斑的鐵秤砣!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鬼東西!”
王中原指著秤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掀開褥子,在草蓆最中間,緊貼著床板的地方,摸到這個硬邦邦、硌死人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