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學會顧全大局（1 / 1）
不管怎麼說，老朱年事已高。
太子朱標死後，對他的打擊十分巨大。
自身精力越來越不行。
不知不覺，早朝進入尾聲。
龍椅上的朱元璋，俯瞰著眾位大臣。
“有關南北分榜錄取制度，儘快將詔書擬好。”
“尤其貢院那邊，得第一時間張榜公佈。”
“學界和北方的考生，要得到安撫。”
“當然，還有北方考生補錄的評判方法。”
“朕意，這件事情由禮部的譚震牽頭。”
“從布政司選取一些官員、北方學界的知名大儒、夫子組成一個考評組。”
“全面進行評定之後，再做出錄取。”
朱元璋說道。
“陛下聖明！”
看著眾位大臣，朱元璋滿意點頭。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那就退朝吧！”
朱元璋揮手道。
隨侍太監聞言，上前一步。
“退朝！”
鴨公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奉天殿。
朱允炆從被朱元璋阻止開始，時不時朝朱元璋看去。
如今早朝散了，機會終於來了。
朱元璋在眾大臣的叩拜之中，起身離開龍椅。
隨後，擺駕御書房。
朱允炆行禮完畢，快速跟上。
……
朱元璋自從封朱允炆為皇太孫後，朱允炆就跟著他一起早朝。
爺孫倆在御車上，朱允炆迫不及待開口。
“皇爺爺……”
他想要說什麼，朱元璋自然知道。
所以，照樣不會任何給機會。
“稍安勿躁！”
朱元璋淡淡道。
聞言，朱允炆立即閉嘴。
他靠著榻墊，雙眼看著車頂。
皇爺爺怎麼不讓我開口替趙師傅求情呢？
趙師傅當初可是全力支援我。
所以，皇爺爺才會立我為皇太孫。
我如果不保住他，天下人怎麼看我？
就這樣。
朱允炆跟著朱元璋走進御書房。
朱元璋坐定後，大手隨之一揮。
隨侍太監和宮女，立即退了出去。
整個御書房就剩下爺孫二人。
此時，朱允炆迫不及待想要再次開口。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以為，你能夠鎮得住他們？”
一時之間，朱允炆沒有反應過來。
“皇爺爺……”
“皇太孫，如果有一天，朕離開了人世。”
“你坐在龍椅上的那一刻，底下的那些文武大臣，你能夠鎮住嗎？”
“今天的早朝，你也看見了。”
“一個個大臣都在搞南北對立。”
“楊嵩、汪海、程豹等人，他們哪一個不是戰功赫赫？”
“你確定你可以嗎？”
朱元璋說道。
朱允炆當下的威望和水平，他十分清楚。
想要掌控這些人，絕對不可能做到。
突然，他又想起了兒子朱標。
如果朱標在的話，這些問題還用他操心嗎？
朱允炆原本一直在想，要怎麼才能說服皇爺爺對趙高網開一面。
朱元璋突然丟擲的這個問題，可謂擊中了他的要害。
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皇爺爺心裡，一定希望他回答可以，有信心鎮住他們。
但真的能夠鎮得住那些人嗎？
朝堂上的大臣，除了趙師傅、杜師傅、白大人、宋大人等跟我是一條心。
楊爍和譚震等人，都是見風使舵的主。
要他們一心一意歸服於我，真是難如登天。
楊嵩、汪海，不但是戰功赫赫的人物，而且，輩份還跟皇爺爺一樣，又是跟皇爺爺一起打天下的功臣。
兩人軍中根基深厚。
朱允炆思慮之間，抬頭看了一眼朱元璋。
發現朱元璋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強烈的期待。
難道要違背事實，做出肯定的回答？
就在此時，他突然看見朱元璋臉上的皺紋。
皇爺爺，真的老了。
片刻之後，朱允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爺爺，都怪孫兒無能！”
聽到這個答案，朱元璋心裡一聲長嘆。
眼角處閃過一絲失望。
現在的朱允炆，太過稚嫩，沒有魄力。
如果是朱標，那就不一樣。
短時間內，朱允炆怎麼也達不到朱標的高度。
“皇爺爺明白你的意思，先起來吧！”
朱元璋說道。
接著，他把錦衣衛遞交的南北榜案涉案名單翻開。
一臉陰沉掃試著所有名字。
隨後，在名單上加了一個名字：黃庚。
接著，他拿起紅筆，在名單上圈了幾個人的名字。
朱元璋把名單遞給朱允炆。
“你也看看吧！”
說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找出自己翻看日記寫下的小紙條。
拿起紅筆，把上面記錄的字一個個劃掉。
朱允炆接過名單，看著上面幾十號官員的名字。
趙高、周濤、孫林，還有剛才加上去的黃庚，已經被紅筆圈上。
其中的含義，他心裡自然明白。
那些沒有被紅筆圈的官員，至少也是流放充軍處理。
朱允炆想起趙高，還是於心不忍。
“皇爺爺，趙師傅，你看看能不能給他一條生路？”
朱允炆怯生生的問道。
聞言，朱元璋目光露出狠厲之色。
看了一眼朱允炆，想要張口訓斥，卻又忍了下來。
這個孫兒，朕還得先以教導為主。
過於的嚴厲，也許會適得其反。
當初朱標在的時候，就是太過嚴厲。
所以朱標才鬱結於心。
“允炆，作為上位者。”
“愛惜自己的大臣是好事。”
“可你應該明白。”
“到了取捨的時候，必須當斷則斷。”
“絕對不能有絲毫的含糊！”
說到這裡，朱元璋頓了頓。
“名單上面的人，錦衣衛會陸續把他們緝拿歸案。”
“該死的殺，該判的判。”
“藉此機會，拿他們來整治朝堂。”
“現在，你要多多思考。”
“這件事情，要整治到怎麼程度才算合適。”
“不要一味執著，為了一個趙高求情。”
朱元璋說道。
聞言，朱允炆一臉緋紅。
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十分羞愧。
皇爺爺說的話，的確有道理。
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朝堂要整治到何種程度？
幹嘛為了一個人情，不顧全大局呢？
“皇爺爺，孫兒受教了！”
朱允炆深深一拜。
聽到他的話，朱元璋十分欣慰。
“這份名單，你把它交給外面的太監。”
“讓他把這份名單拿給賴武。”
“朕的意思，錦衣衛知道怎麼辦。”
突然之間，他話鋒一轉。
“南北分榜制開始施行。”
“今年的北榜進士，一定要抓緊時間辦理。”
“評定策略，早朝上朕已經定了。”
“你去禮部找譚震，盯緊那邊的具體情況。”
“這件差事，務必要辦好。”
朱允炆眉頭一挑。
皇爺爺的雄才偉略，不愧是古今第一帝王！
早朝僅僅聽到大臣們的提議。
便想到了南北分榜錄取這樣的計謀！
南北榜案就這樣被解決。
文武大臣，全部心悅誠服。
尤其是北方籍官員，更是在早朝上跪拜叩首。
腦袋都差點磕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