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所託付(1 / 1)
皇宮內。
佛堂,申時。
法恩大和尚剛把金剛經給朱元璋唸完。
然後,他蒲團上站了起來。
對著坐在蒲團上的朱元璋,施了一個佛禮。
“陛下,貧僧明天再來。”
“先行告退!”
法恩道。
朱元璋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一陣敲門聲響起。
接著,皇太孫朱允炆走了進來。
朱允炆站在外面,已經等了很久。
聽到誦經的聲音停止,沒有讓太監稟報,直接敲門進來。
進來後,他先朝朱元璋行禮。
隨後才朝法恩行禮。
“大師,打擾你誦經了!”
朱允炆說道。
法恩見此,立即回禮。
“皇太孫,你來得正是時候。”
“貧僧剛誦完。”
“皇太孫來這裡,一定有事情稟報。”
“貧僧先行告退!”
法恩說道。
“好!”
“明天繼續!”
朱元璋說道。
“是,陛下!”
“貧僧告退!”
法恩再次一個佛禮,退了出去。
朱元璋伸手要從蒲團上起身。
朱允炆立即上前攙扶。
“皇爺爺,最近幾天,怎麼突然請高僧誦經?”
朱允炆隨意問道。
朱元璋站起來,活動了幾下。
“沒什麼!”
“近段時間朝堂事情太多。”
“朕有些心神不寧。”
“李太醫開安神藥時,特意建議朕多抽時間聽經。”
“這樣有助於藥效展開。”
朱元璋說道。
“皇爺爺,藥加聽經,應該效果不錯。”
“這兩天皇爺爺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朱允炆說道。
“是嗎?”
“這樣看來,聽經還真有效果。”
朱元璋說道。
多聽聽梵音,看來的確可以幫助忘卻煩心事。
“你明天下午也過來聽一下吧!”
“你的叔叔們,朕之前也給他們每人指派了一名講經的和尚。”
“現在你是儲君。”
“朕給你安排和尚講經也很正常。”
“報恩寺的法恩大和尚正適合。”
朱元璋說道。
昨天晚上,白強讓朱允炆趁此機會了解下皇上的奇怪舉動。
他原本還在琢磨,怎麼才有合適的理由。
現在,機會來了。
“孫兒遵旨!”
朱允炆躬身道。
朱元璋微微點頭,朝外面走去。
出了佛堂門口,沒有了佛像的注視。
即便講朝堂的事情,朱元璋也不擔心會影響佛陀。
“今天早上,朕已經傳旨!”
“讓他們對程黨涉案核心人員,進行第二輪審訊。”
“審理記錄儘快呈報!”
“你務必給朕盯好!”
“有必要的話,朕也會去旁聽。”
“另外,由於程豹一案動靜太大。”
“那三個老傢伙,來書信想到京城看看朕。”
“他們的心思,朕還能不知嗎?”
“朕批准了他們。”
“他們進京時,你去迎接一下!”
朱元璋說道。
他口中的三個老東西,朱允炆當然知道。
宋國公楊嵩、穎國公汪海、信國公陳熙。
一個個都是人精。
擔心朱元璋整治了程豹等人會對付他們。
於是,趕緊想辦法,回京城打探訊息。
“孫兒遵旨!”
朱允炆躬身道。
……
杜陽府。
酉時,臥房。
白強趁夜趕來,探望在病床上的杜陽。
聊著聊著,突然發現杜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杜陽老弟,今天咱們就先聊到這裡吧!”
“你昨天要是不多此一舉,怎會遭這樣的罪呢?”
白強說道。
他一直反對杜陽針對楚瀟。
參奏楊爍就好,為何非要帶上楚瀟?
一般人很難承受庭杖的處罰。
如果不是朱元璋開恩,只打十大板。
也許可以直接辦喪事了。
聽到白強說楚瀟,杜陽不想再提。
“你剛才不是說皇上要求第二輪審訊嗎?”
“到底怎麼回事?”
“以皇上的性格,一輪審過拿到證據,應該對程豹等人直接動手猜對。”
杜陽說道。
“按皇上的性格,這件事情的確應該如此!”
“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
白強說道。
杜陽眉頭緊鎖,沉思起來。
“楊嵩、汪海、陳熙三位國公回京城的請求,皇上也批准了?”
“皇上這麼做,是不是趁此機會將這些武勳一網打盡呢?”
聞言,白強身體微微一顫。
“杜陽老弟,何出此言啊?”
那三位公爵,不但是朱元璋的鄉黨,也是建立大明洪武朝的元勳。
如今三人年邁,在淮西老家,當個閒差,養老而已。
“我也是猜測而已!”
“皇上為了給皇太孫鋪路,整治朝堂。”
“那些跟程豹關係密切的武勳,現在都被拘押。”
“這三位資歷深厚的國公,即便他們年紀大,身體不好。”
“但也有可能無法擺脫被整治的命運。”
杜陽說道。
“這倒是。”
“功勳大臣長壽,不一定就是好事。”
白強說道。
“三位國公雖說久病修養多年,但他們身體卻很健康。”
“憑藉他們的謀略和威望,皇太孫能夠鎮得住嗎?”
杜陽說道。
“這三位國公,皇太孫的確沒辦法鎮住。”
“他們也具備司馬懿那樣的潛質。”
“對皇太孫的確是一大威脅!”
“但如果皇上真的把這些功勳處置了,以後藩地誰來抗衡?”
“特別是秦晉燕寧四王,軍事才能都遺傳了皇上。”
“他們一個比一個驍勇善戰。”
白強一直以來,都是主張削藩。
不過,杜陽卻不以為然。
“以皇上的才智,怎麼可能沒有為殿下考慮?”
“曹國公孫雲盛就是個難得的人才。”
“他軍事方面的才能,已經可以比肩他的父親歧陽王孫濤。”
“軍界傳言,此子有戰神之姿。”
“最重要的是,他跟皇太孫的關係很深厚。”
杜陽說道。
……
五天時間過去。
程黨核心案犯的第二輪審理,已經接近尾聲。
除了程豹外,錢遠、汪江等案犯都審訊完畢。
只要把程豹審訊完,第二輪審訊就圓滿結束。
酉時四刻。
楚瀟一臉疲憊,從錦衣衛詔獄出來。
這時,楚槐將他拉到角落。
“楚槐兄,怎麼了?”
“有事情託付!”
“我呈交了上疏,為定遠侯錢遠求情。”
“明天早朝我會死諫!”
楚槐嚴肅道。
楚瀟笑容凝固。
看著楚槐,破口大罵。
“你這不是胡鬧嗎?”
“你的上疏能不能追回來?”
“楚槐兄,錢遠可是程黨的核心案犯。”
“皇上對這些人深惡痛絕。”
“你在這個時候,怎麼還要替他說話?”
“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楚瀟道。
“這些愚兄心裡知道。”
“我這樣做也是在報恩。”
“你知道嗎?”
“愚兄跟錢遠是同鄉。”
“自幼家境貧寒的我,正是因為得到了他的資助才有今日。”
“雖然他跟程豹並肩作戰多年,關係比較密切。”
“但他絕對不會想造反,只是喝酒後對皇上抱怨了幾句。”
“如果就這樣被定罪的話,實在是天大的冤枉。”
“我必須站出來為他說話!”
楚槐依舊嚴肅道。
隨著,他掏出一個信封塞到楚瀟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