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瓶頸鬆動,玄海之兆!(1 / 1)
能量的潮汐退去,喧囂的戰場歸於死寂。
陳家府邸的廢墟之上,只剩下血腥與焦臭,混雜著水汽,在月光下瀰漫。
多面邪神連同那個瘋癲的收藏家,都已化作虛無。
749局的後勤人員已經趕到,正在廢墟中拉起警戒線,清理著戰場。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與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們看著那個靜靜立於廢墟中央的少年,眼神複雜。
敬畏,恐懼,甚至還有一絲疏離。
旁白:當一個人的力量強大到足以打破甚至制定規則時,他便不再是凡人眼中的同類,而是神魔。敬畏與疏遠,是凡人對神魔最本能的反應。
寧陌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複雜的目光。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身體內部那翻天覆地的變化之中。
那股由建木碎片反饋而來的生命精氣,太過龐大。
它沖刷著他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角落。
那些在激戰中消耗的能量、受損的經脈,在這股生命力面前,被瞬間修復、填滿,甚至滿溢!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
寧陌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的顯相境瓶頸,在這股生命精氣的沖刷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在那無形的壁壘上悄然蔓延。
玄海之兆!
他隱隱觸控到了下一個境界的門檻。
那片更為廣闊的“玄海”,就在眼前,似乎一捅就破!
只差一個契機!
一個足以讓他完成這驚天一躍的契機!
更讓他感到興奮的是,隨著境界瓶頸的鬆動,他體內那些沉寂的巨象微粒,再次變得蠢蠢欲動。
那股源自太古洪荒的鎮獄之力,如同被驚醒的巨獸,在他的血脈深處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
似乎即將迎來又一次大規模的甦醒。
一旦破境,再配合上巨象微粒的甦醒,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真正的質變!
寧陌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寧陌。”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蘇清影。
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白裙,在這片血與火的廢墟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只是那張絕美的俏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曾褪盡的蒼白。
她看著寧陌,那雙古井無波的清冷眼眸中,此刻卻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親眼見證了寧陌最後那一拳的恐怖。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足以鎮壓一切的絕對力量。
在那一拳面前,無論是神話道具的法則,還是顯相境巔峰的威壓,都顯得蒼白無力。
“你沒事吧?”
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切。
“能有什麼事。”
寧陌轉過身,聳了聳肩。
“清理了幾件垃圾罷了。”
蘇清影:“……”
她看著寧陌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顯相境巔峰的邪神,在他口中,竟只是“垃圾”?
就在這時,一陣“咚咚咚”的沉重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略顯古怪的氣氛。
“我靠!寧陌!你還是人嗎?”
張大春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由遠及近。
他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肉山,幾步便衝到了寧陌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寧陌,憨厚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崇拜,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尊神祇。
“剛才那陣仗,我隔著好幾裡地都感覺腿肚子發軟,你……你就跟沒事人一樣?”
在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如同人偶般精緻的冰糖。
女孩兒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那雙清澈的琉璃眸子,在看向寧陌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寧陌看著這幾個湊上來的夥伴,臉上那股森然的殺意悄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拍了拍張大春那堵牆般結實的肩膀,隨口胡謅道:“天生神力,沒辦法。”
“對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那枚已經長出兩片嫩葉的建木碎片,在蘇清影面前晃了晃。
“這玩意兒,好像把那邪神的核心給吃了,你不會找我賠吧?”
蘇清影看著那枚散發著無盡生機的建木碎片,又看了看寧陌那張帶著幾分無賴笑容的臉,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竟也罕見地泛起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那是我們蘇家欠你的因果,如今了結了,我該謝謝你才對。”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過,你要小心。‘收藏家’背後那個神秘組織,絕不會善罷甘休。千面神像的碎片不止這四枚,他們既然已經盯上了你,日後,恐怕還會有更大的麻煩。”
“麻煩?”
寧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我最喜歡的就是麻煩。”
他的笑容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與狂傲,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勁兒,讓一旁的蘇清影看得心頭莫名一跳。
旁白:對某些人而言,麻煩是避之不及的災禍。但對另一些人而言,麻煩,卻是磨礪自身的砥石,是通往更強境界最好的催化劑。
就在幾人說話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身著749局制服的調查員快步跑到寧陌面前,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畏懼,敬了個禮。
“寧顧問,周局長請您過去一趟。”
周遠山來了?
寧陌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位青州分部的掌舵人要是再不露面,那才叫奇怪。
他跟著那名調查員,穿過一片狼藉的廢墟,來到了一處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前。
周遠山正站在帳篷門口,揹著手,遙望著遠處青州市區的萬家燈火,神情凝重。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看著寧陌,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複雜笑容。
“你小子……”
周遠山指著寧陌,張了張嘴,似乎想罵幾句,但話到嘴邊,最終卻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唉,算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寧陌跟他進帳篷。
帳篷內,只有一張簡單的行軍桌和兩把椅子。
周遠山示意寧陌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熱茶,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地說道:“這次的事,動靜太大了,我已經壓下了所有媒體的報道,但……帝都那邊,恐怕是瞞不住了。”
他看著寧陌,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