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破壁清除(1 / 1)
“包裹有效!”
李維聲音發顫,“微粒被束縛!但它們在…在抵抗!”
螢幕上代表小王的翠綠光點並未消失,反而亮度陡增!
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在瘋狂衝撞熒游標記的囚籠!小王的呼吸變得粗重,口鼻溢位帶血的泡沫。
“是粒子本身的生物電活性!”
技術員嘶喊,“它們在主動釋放干擾訊號,試圖反噬宿主神經!清除率卡在72%!無法突破!”
林皓的視線刮過螢幕上的光點,又猛地釘在小王頸側皮膚下那些扭動的銀絲上。
趙班長撞牆時炸開的劇痛脈衝,在他腦中再次爆開——那把鑰匙,不只能開啟囚籠,還能讓籠中的野獸徹底瘋狂!
清除需要一股力量,能在瞬間衝破微粒最後的生物電抵抗,卻又不能撕碎它們外面那層保護性拮抗劑外殼的力量!
目光掃過隔離區厚重的水泥頂板,穿透鋼板,投向戈壁無盡的黑夜。
一個名字跳了出來——破壁者。
那原本是軍方用來探測地下深層結構的相位脈衝地質武器,能製造精準聚焦的短促地殼震動。
能量、頻率、可控性……都在!
“接軍部‘破壁者’指揮鏈路!”
林皓的命令斬斷警報聲,“座標:隔離區外牆東南角地下七米處的廢棄油井套管!能量束聚焦收束至直徑一米!震級:里氏3.0級模擬!震源深度十米!持續時間:三秒!精確控制!”他語速快如子彈。
“林顧問!”通訊頻道那頭的聲音驚駭,“破壁者是深層地質武器!能量控制稍有偏差……”
“偏差?”林皓的聲音冰冷,“裡面躺著十七個人!每一個都是能喊出‘疼’的活人!我要的震動,是剛好能把人從床上震下來,又不會砸斷骨頭的力道!誤差超過百分之五,我拆了你的指控臺!執行!”
死寂。
三秒。
然後,頻道里傳來牙關緊咬的聲音:“破壁者系統充能!目標鎖定!十秒倒計時!”
嗡……
低沉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從腳下深處傳來,像遠古巨獸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隔離區頂燈的光暈開始肉眼可見地輕微搖曳。
儀器上的指標微微震顫。
“固定所有患者!”林皓的吼聲壓過漸起的嗡鳴,“安全帶加固!軟墊防護!”
技術員和醫護如同繃緊的發條衝出去,金屬搭扣鎖死的咔嗒聲響成一片!
劉文山撲到小王床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手背青筋暴起。
李維背靠冰冷的合金牆壁,臉色慘白。
嗡鳴聲陡然拔高!化作實質的震動!轟——!!!
如同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在戈壁這塊鐵砧的邊緣!
地面猛地向上拱起!又狠狠砸落!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頂燈瘋狂搖擺,慘白的光束如同亂舞的鬼影!固定在病床上的身體被猛地拋離床墊!又重重落下!金屬床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啊——!”有護士忍不住失聲尖叫。
林皓雙手死死抓住中央控制檯邊緣,身體被劇烈的晃動拋甩著,視線卻鷹隼般釘死在監控螢幕上!
就在所有身體被拋離床墊又落下的瞬間——就在失重與撞擊的雙重刺激刺穿神經的剎那——代表所有十七名患者體內微粒的翠綠色光點內部,同時爆發出無數針尖大小的、刺目的猩紅!
“生物電脈衝峰值!微粒核心敏感晶體過載啟用!”技術員的聲音驟然響起!
螢幕上,猩紅的訊號瞬間淹沒所有翠綠!
“就是現在!”林皓的拳頭砸在控制檯一個鮮紅的按鈕上!“全功率負壓吸引!開!!!”
轟!!!
隔離區天花板上,數十個隱藏在格柵後的強力吸口轟然開啟!
一股粘稠的銀灰色霧氣,如同活過來的詭異溪流,從所有患者的口鼻、甚至裸露皮膚上的毛孔中,被無形的巨力瘋狂抽吸出來!
噗!
趙班長口鼻中噴出一股手指粗細的濃稠銀霧!
嗤!
小王研究員頸側皮膚下,數道銀線破開表皮,化作霧氣被抽走!
呲呲!
其他患者的身上,細密的銀色霧氣如同滲出的冷汗,被氣流卷向屋頂!
強力負壓如同饕餮巨口,貪婪地吞噬著銀霧,透過特製的重金屬過濾管道發出沉悶的嗚咽。
銀霧在變淡、變稀薄。視野一點點清晰起來。
螢幕上的猩紅訊號如同燃盡的火星,迅速黯淡、熄滅。
代表微粒聚合體的所有翠綠色光點,徹底消失!
“微粒清除率100%!重複,100%!”技術員的聲音響起,“清除完成!”
負壓系統停止運轉。最後一縷稀薄的銀霧被吸走。
周遭頓時安靜下來。
只有儀器單調的滴答聲,和防護服內粗重如牛的喘息。
燈光重新變得穩定,慘白的光灑在十七張病床上,身體被固定著,安靜地躺著。
那些空洞的眼睛依舊睜著,望著慘白的天花板。
劉文山癱軟下去,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面罩內壁全是水汽,李維摘下眼鏡,用力揉著刺痛的眉心。
沒人說話。
巨大的疲憊和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攥住了所有人。
林皓的手還撐在控制檯上,指尖微微顫抖。
他緩緩站直身體,目光掃過一張張病床,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趙班長身上。
那枯瘦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麼。
林皓的目光越過趙班長,投向牆壁上巨大的電子屏。
代表微粒活躍度的倒計時已經歸零,紅光熄滅。
劉文山背靠著冰冷的合金牆,滑坐在地上,兩條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覺。
他脫力地摘掉沉重的頭盔,花白的頭髮被汗水浸透,一綹綹貼在額角。防護面罩內壁的水霧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清除完成了?
是的,螢幕上那些該死的綠色光點消失了。
但人呢?這些人……還能回來嗎?
他看著離自己最近的小王研究員,那張年輕的臉龐依舊蒼白,眼睛望著慘白的天花板,空茫得如同兩口枯井。
一絲微弱的、近乎幻覺的呻吟,從趙班長乾裂的唇邊溢位: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