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主修毒系,是罹災者(1 / 1)
眾人還沒有從撒朗已死的話中反應過來,便又聽到白玦的話,不禁都有些愣神,可是這古老王的後裔去哪裡找?
“就像這位白小兄弟所說的那樣,煞淵是死地不錯,連盧歡和骸剎冥主都逃脫不出,可並非完全不能進入!”神秘灰白人對鐘樓的眾人說道。
眾人聽到神秘灰白人說話,便把目光紛紛投射了過去。
“現在可以確定煞淵便是古老王陵墓,他在兩千多年前便創造了這樣一個死地,永世長眠其中,無人敢去打擾。”
剛才送來的那信條也已經確認了這個事實,但古老王陵墓在煞淵之下,這實在令整個世界都要震驚的事情,難怪這漫長的歲月來後人都沒有尋到其真正皇陵所在!
亡靈之祖古老王,他是數千年魔法文明最具雄才的法王,其土系的造詣更是驚世駭俗,今日還儲存完好用來抵禦北境妖魔的長城便是他的傑作。
生當做人傑,死後亦鬼雄,這句話用來形容古老王再合適不過了!
“任何人,包括最高強的法師都無法踏入他的陵墓半步,但有那麼一群人,卻是煞淵不會拒絕的,他們就是危居村的人!”
“危居村的人不受亡靈襲擊,那是因為他們是古老王的後裔。煞淵會摧毀一切,阻止所有敢侵犯陵墓的生物,但其陵墓之門卻會為危居村的人敞開。”神秘灰白人聲激昂的說道。
在最絕望的時刻看到一絲曙光,那麼一切就還值得期待,還值得一搏,總好過在這裡無助的等死!
“你們怎麼肯定這是真的?”祝蒙議員猛的上前,臉上神情莊重無比,注視著神秘灰白人和白玦。
“傳信給我的人絕對可信,至於他說危居村的人可以進入煞淵的這件事確實沒有任何考證,但我們必須試一試。”神秘灰白人鄭重的說道,隨後他把目光看向白玦。
“白小兄弟,剛才你說的話證明你對這些有不少的瞭解,是否還有什麼重要的資訊?”
事關古都千百萬人的生命,即便白玦的行為邏輯異常,身上有著大秘密,但能在這關鍵時候站了出來,就說明他並非是黑教廷那般人,而是值得信任的人。
認識一個人不需要聽他說什麼,而是要看他怎麼做!
“除了古老王的後裔之外,擁有地聖泉也可以進入其中。”白玦說道。
“恰好,我身上就有侵染了地聖泉的東西。”
白玦的意思在場的人都清楚,而在莫凡眼中,他也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似乎這個人什麼都知道。
“好!”聽到白玦的話韓寂精神振奮,他對此沒有絲毫質疑,現在正是生死存亡的時候,容不得猶豫。
“我喝過地聖泉,應該也能進去吧?”莫凡這時候向白玦詢問。
“當然。”白玦點頭。
“凡哥,你也去?”張小侯有些不安,他也想跟著進煞淵,但似乎去了只會添亂。
“橫豎都是死,我選橫的。不過,現在能跳進去的人有了,我還擔心一個大問題,那就是我們怎麼抵達煞淵,別忘了從安遠門到煞淵也還有好幾公里,這幾公里亡靈多的都可以玩疊羅漢了。”莫凡回答道。
“哼,當我們這些人是擺設嗎!”祝蒙鬍子一吹,浩氣凜然的說道。
“我們給你們殺出一條路來!”獨蕭同樣上前了一步,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還和李于堅打好賭了,死前誰殺的亡靈少誰就在陰間給誰當跑腿,現在也好,有點盼頭,殺就殺!”審判長石崢倒也是一個豪放之人。
“要活著,這賭局也算。”李于堅回答道。
韓寂見眾高層都願意為他們殺出一條路來,眼睛裡也漸漸有了光澤,和之前一片死寂比起來,現在的樣子足以振奮人心!
“為了防止撒朗餘孽下毒手,他們兩個由我親自來保護,直到抵達煞淵!”韓寂說道。
“好,會長都願意與我們並肩作戰,我們又還有什麼好說的。之前被軟禁的高層全體出戰,留一些人守城,防止八方亡君集體進攻結界。”軍司耀庭下達了指令。
“煞淵用不了多久便會進行空間漂移,我們必須立刻組織殺出亡靈之路的人,務必要將他們幾人安全送到煞淵口!”
“兩位,全靠你們了,成了,你們就是英雄,敗了,那也沒關係,大家陰曹地府把酒言歡。”
“會長,那這個虎津怎麼處置,他還跪在那裡?”神秘灰白人開口問道。
“這傢伙既然敢出現在這裡,多半是做好為撒朗而死的準備了,就將他鎖在鐘上,讓滿城的人都可以看到他的嘴臉……”韓寂說道。
穆賀的確最好為撒朗而死的準備了,可他信仰的神沒了,人也崩潰了。
“沒事,沒事,雖然撒朗大人死了,可他的盛典還在繼續,死神永存!哈哈哈哈……”
他嘴裡不停的說著盛典、封神、撒朗、死神的話,時不時語無倫次,時不時癲如瘋子。
這種人,直接殺了都毫無意義,最好的方式就是掛起來,假如真的化解了這場浩劫,就要讓他死都無法瞑目!
……
韓寂帶領保護著白玦和莫凡兩人,現在希望就落在了他們兩位的身上,假如他們在跳入煞淵的過程中就徹底灰飛煙滅,那內城也將隨之灰飛煙滅。
走入到安遠門,金色的結界相比起最初的時候已經黯了許多,呈現的是褐金色,可以看到數以萬計的亡靈吐出來的瘴氣如暴怒的海潮一樣撲打過來,拍打在金色的結界和內城牆上!
城牆總是在顫動,金色的結界更因為一波接著一波的亡靈撞擊而搖晃。
亡靈之氣撲面而來,隔著結界都令人肝膽俱裂,若是真的身處其中恐怕這些亡靈軍團的吐息風暴便足以令人粉身碎骨吧!
莫凡再一次目睹這樣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亡靈軍團已經如此恐怖,真的到了那黑色地帶煞淵,還敢跳下去嗎?
白玦倒是對此習以為常,目光看向了遠方湧過來的人群。
那是一群主要由男人組成的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在軍法師們的帶領下抵達了北城。
天已經完全黑了,照明昏暗勉強能夠看清他們陰沉著的臉龐,他們步伐緩慢,甚至有些人神情木然,宛如一群死刑犯人正在走上斷頭臺。
“那些普通人是……”莫凡張了張嘴,開口詢問。
“他們會先從小門出城,吸引亡靈的注意力,緊接著法師團才會帶著你們從北門殺出,直達煞淵。”神秘灰白人說道。
“這不是是讓他們去送死麼?”莫凡膛目結舌。
耀庭軍司走了過來,表情肅冷的開口說道:“我們沒有下達任何命令,也沒有強制他們入伍,是他們自願的。”
“我們公佈了煞淵的事實,也告訴他們黎明之前這座城便會沉淪到地獄。我們這些法師一定會不惜性命的來做這最後一搏,同樣我們也希望有自願者,以他們肉軀吸引亡靈大軍的注意力,好讓你們可以成功進入煞淵……”
“他們的身體會被亡靈啃得面目全非,他們的頭顱會被狠狠的摘下來,他們的血會被吸食個乾淨,可這一切也將發生在他們的親人和孩子身上,所以便有人會選擇做這亡靈誘餌,人數甚至比我們想象得多。”
法師可以死亡,那麼普通人就不能死嗎?
耀庭承認這個方案慘無人道,所謂的自願也是讓民眾們別無選擇,可這條通往煞淵的路一定血流成河,法師們犧牲的只會更多。
“和你們說這些,是因為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這條路是用多少生命鋪出來的,我需要你們擁有的不僅僅是不懼死亡的無畏、勇敢,還需要肩擔百萬人城的真正決心,犧牲並一定是偉大勇敢的,死更是一種解脫和不負責的行為,活著,忍著、拼勁一切去做到它,這樣你們才值得我們欽佩與感激!”
不要隨便把死亡掛在嘴邊,那是懦夫!
每個人都有選擇活下去的權力,但也有死亡可以選擇……
夜才剛剛降臨,黎明還很遙遠,無論是選擇死去,還是選擇活著,沒有明確的偉大和渺小之分,只是做出任何選擇的時候冷靜的想清楚,自己的背後是什麼。
白玦遙看著那群人,北門靠近東面有一個小門,自願之人形成了長長的人潮,正聚集在了小門處。他們有些人衣裳破舊,他們有些人還打著精緻的領結,他們有的英俊高大,有的其貌不揚,可在亡靈眼中全部都是飄著香味的肉……只要出去充當誘餌,就是九死一生。
雖然已經下決定了,但看到這些仍然有著不小的感觸。
“我可以信任你們吧?會長大人,軍司大人。”白玦用手輕輕觸碰了下自己的臉龐,一層模糊的影子便朦朧而上,讓人再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雖然這樣說著,但白玦其實並沒有完全相信這些高層,也算是留了個小小的測驗吧,亡靈浩劫之後他們的抉擇將決定他對九州的態度。
“你這是?”韓寂會長愣了一下,以他的修為現在竟然可看不清白玦的模樣了。
“讓這些普通人和超階以下法師們回城吧,我可以帶著莫凡殺入煞淵,只要你們攔住那些亡君。”白玦將毒系修為顯露,震驚了三人,那赫然是超階!
“我主修毒系,是罹災者,為了避免誤傷,讓他們回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