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黃泉奈落,雙守閣(1 / 1)
‘白玦’乘著霸下於東瀛沿海穿行,世界上無時無刻都有著生命凋零,每個有生命的地方,地底不可見之處都埋葬著無數屍骸。
牛羊倒下獻出了血肉,麥穗倒下獻出了種子,樹木倒下獻出了柴薪和果實……無數死亡成就了一段生命,這代價極為高昂。
但有一種生靈並非如此,它們從枯骨腐肉與虛妄的精神中誕生,無需其他生命供奉也能夠長存,這就是亡靈。
東瀛之地從來都沒有鬧過亡靈之禍,但這並不代表著這裡就沒有亡者的國度,人類也許並不知曉,但這在已經成為古老王的‘白玦’面前無可遁形。
這般對於空間的造詣,雖然不如古老王,但也極其強大了,莫非這裡也有亡靈帝王?
‘白玦’思索著,最終抬起了手,按於虛空之上,銀色空間漩渦開啟並逐漸擴大,直到足夠將霸下吞入其中……
如果這裡真的有亡靈帝王,那是好事,吞併了它們,古老王才會變得更加強大!
虛空變換,‘白玦’與霸下進入到了東瀛這處獨立空間中,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霧,其次是河原,其中遍佈鱗次櫛比奇形怪狀以藤蔓交織而成的植株。
霧有遮掩削弱精神感知,致幻迷惑的效用,尋常超階法師來到這裡都很容易栽入其中,不過這對‘白玦’並不起作用。
河原上,群花枯萎復生迴圈往復,那是曼珠沙華。生於彼岸,遊走於生死之間。葉落,花開;花謝,葉生。如火一樣的深紅,似蘭一樣的幽靜,靜謐死亡之意瀰漫久遠。
‘白玦’從這深紅之中看到了芸芸眾生的死相,真是有意思,現在他可以確定這裡真的是亡靈帝王的手筆,因為這片空間中的死氣質量奇高,君主無法企及。
當然,這位亡靈帝王並不在這片空間之中,否則在‘白玦’進入到這‘世界’的一瞬間,那位亡靈帝王就應當出手阻止,讓另一位亡靈帝王踏入自己的墓宮可是大忌。
晦暗不見光的天空,火紅如血的花海,霸下這個龐然大物邁著步伐,每一次前行都足以將一座小山給化為烏有,足以振起漫天的花瓣。
霸下於漫山紅花中穿行,沿途中偶有些精怪鬼靈被他們毫不遮掩的威勢所嚇到,匍匐於地上瑟瑟發抖,這不僅是等階的差距,還有亡靈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壓制。
僅僅不到十步,河岸就近在眼前,緩慢冰冷的河流流淌著,散發著瑩瑩的光輝,‘白玦’沒認出這是什麼水,但根據其中蘊含的能量,對統領這一等階的亡靈是大補,說不定能透過這河晉升君主。
“哼,該死的入侵者,是誰允許你踏足神的……”河岸撐著蓑衣的擺渡人聽到了遠處龐然大物踩踏的巨響,它冷哼一聲,君主的氣息開始顯露,然後話沒說完就呆住了。
圖騰霸下步伐停住了,它冷冷的俯視著這個弱小的傢伙,區區正統君主而已,還敢那麼囂張,倒沒有立刻刀刃相見,反倒像是在請示著頭頂上站著的那個人,在頭上那人沒有下達任何命令前,它不會輕舉妄動。
‘白玦’向下投去目光,作為亡靈帝王的領地,這裡的亡靈是不是有些太弱了?暫且不提這正統君主的擺渡人,就算是空間深處他感受到的最強者也不過中等君主,整個空間君主數量也不超過十個……
擺渡人佇立在那裡,卻不由的後退了幾步,恐懼讓它幾乎動彈不得,彷彿就像是在面對黃泉津大神!
“咚,咚!”
圖騰霸下繼續邁開了步伐,直接從擺渡人旁邊走過,下河遊向對岸。
擺渡人站在那裡,卻根本不敢再發出之前那種挑釁、憤怒的聲音,更不用說阻止了。
…………
尾阪國府坐落的位置倒是有點意思,在兩座聳立於離海岸線大概有七八公里的互望山上。
互望山是兩座形態非常相似的山體,山面嶙峋、坡度陡峭,車道都是環繞著山腰而上,時不時可以看見一些一百八十度外是懸崖的彎道。
國館在山頂,也稱之為雙守閣,遠遠看上去便是兩座灰白色的城堡矗立在山上,而在兩座姊妹城閣之間的高高懸空之崖間,還有一座懸空木走廊,山道只有一條,所以要通往一座守閣,就只能夠從那空中行廊過去!
這個雙守閣在國內外都非常有名,國府等人並沒有想到國館就設在了這裡,也算是讓他們見識了一下東瀛天守閣的建造藝術了。
“雙守閣屋簷其實就是瞭望塔樓,從這裡往南看去,便能夠將尾阪最激烈的海域戰場盡收眼底,所以不少軍方大佬也都住在這裡……真沒有想到啊,東瀛的這個國館這麼有氣勢!”江昱感慨的說道。
到了西守閣,那城堡式建築確實宏偉壯觀,只不過這在幾人看來這種有尖簷、瓦頂的城堡,無非就是中西結合,談不上有多特色了。
來到石圍牆前,守在圍牆大門前的便是兩名穿著東瀛武士袍風格的東瀛法師,他們看到這群年輕人後,立刻目光凌厲,感覺他們是闖入了禁地一樣。
“九州國府,來踢館的,你們去通報吧。”沒等那群法師說什麼,白玦終於履行了一次隊長的責任,瞬間逸散的精神壓迫讓東瀛法師不敢小瞧怠慢。
“九州國府?呵呵,跟我過來吧。”恰逢這時候有一位和服女子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原本和服應該是很容易修飾出女性的那種優雅靈慧、溫柔友善,可這人卻不是那麼的友好,語氣說的上傲慢。
空氣莫名的冷了下來,和服女人莫名感覺心中有些發寒,有種在鬼門關徘徊的感覺,直到白玦移開視線才漸漸緩了過來。
當真是心懷利器,殺心自起,看來自己還是需要心境上下下功夫,白玦雖然很輕易的壓下了自己教訓一番眼前人的心思,但能因為一句話,一個態度就有這種想法,不知道是該說這人容易招人恨還是說自己有了力量後想要放縱?
體會過古老王強大的偉力,自己本身的弱小便更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