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盡你所能，掙扎吧（1 / 1）
【在阿育王之前，古天竺一直都是城邦林立的狀況，比如各類佛經中經常提到的王舍城、舍衛城、吠舍離城等等，它們實際上只是各個邦國中的大城市。
當時各個國家之間相互攻伐，妖魔橫行，底層百姓生活得十分悲慘，因此有人也將其稱為“國王之難”。意思就是當時的國王就像盜賊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向了覆滅。
直到阿育王橫空出世以後，古天竺境內的這種群雄逐鹿的局面才得到瞭解決，天竺大大小小的城邦實現了首次統一。】
【阿育王名為阿瑜珈，意為無憂，又被稱作無憂王，根據天竺典籍記載，他的的統治可以分為黑白兩個部分，前者殺戮殘酷，後者寬容平和。】
【阿育王在實現自己的統一大業之前，一直都是十分殘暴，曾經以武力征服羯陵伽國，並且在當地製造了殘暴的大屠殺。】
【阿育王皈依了佛教，並且大量地佈施土地、財富給僧侶以建造寺廟，遍地佛塔供奉佛陀舍利。】
【阿育王施捨金銀，希望自己與母河同歲永恆。】
……
白玦將各種典籍中關於阿育王的收集摘選出來，一個統治者的形象逐漸在他心中浮現，追求與母河同歲永恆，那就是追求長生……天竺亡靈之地的統治者會是他麼？
在這時候，國府眾人回到了旅館，白玦把目光投向他們：“看你們的樣子踢館很順利，天竺國館的徽章拿到了？”
“拿到了，沒出什麼問題。”艾江圖點了點頭。
“剛好接下來的歷練場地也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殑伽河附近，那裡最近出現了妖魔殺人事件，我們需要調查出現妖魔的種類以及它們出現的原因。”白玦把一沓資料遞給他們。
“殑伽河？”莫凡摩挲著下巴，這名字他還從來沒聽過。
“殑伽河就是天竺聖河，是天竺北部的一條大河，自遠古以來一直是天竺教徒的信仰之地，也從沒出現過任何妖魔，其中棲息著天竺人眼中的動物聖靈。”趙滿延對莫凡的文盲習以為常。
“它造就了天竺的古代文明，在當地的地位跟咱們九州的湟水天塹差不多，被稱為天竺的母親。”
“天竺聖河我知道，只不過不清楚它有個殑伽河的名字……它裡面竟然沒有妖魔？”莫凡感到驚訝，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聖河的規模在世界都是排得上號的，這麼大一片流域沒有妖魔？
“雖然不清楚緣由，但聖河中確實沒有妖魔肆虐，我想這個是天竺人聖河崇拜的原因之一，由聖河衍生的眾多的神話故事和宗教傳說構成了聖河兩岸獨特的風土人情，他們沐浴聖河之水，認為這樣能夠洗清自己的罪孽。”白玦開口說道。
“這次歷練，我不會參與，但難度肯定不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
聖河邊的梵鐘響徹，這也標誌著新的一天已然到來。
阿育王石柱頂端的石刻映照著天光，象徵信心、勇氣和力量的獅子彷彿活了過來，臺基的四獸也栩栩如生。
來到天竺半月有餘，古老王也將整個地方探查了個一清二楚，終於找到了此處亡靈之地所在的空間節點，與三途川那般開闢的廣袤空間不同，這裡只是將一方空間擴充套件而出的地界。
‘白玦’邁入其中，彷彿經歷了黃昏與黑夜的交替，那種暗沉，卻又不完全的漆黑，使得周圍那些祭壇、石柱、雕像、碑牆看上去格外的詭異邪戾……明明都是些佛像佛塔之類的建築，卻一點沒有那種聖光普照的感覺。
黑色的死氣發出瞭如萬鬼哭訴一般的聲音，它們組成了一大團像是灰色雲團一樣的東西，不停的在這片空間上空遊蕩著，像是無法解脫的怨魂。
似乎是察覺到了入侵者的到來，黑暗中乾瘦的畸形影子慢慢站立了起來，它們是由各種殘缺的肢體拼湊而成，模樣有些瘮人，但沒什麼實力，在‘白玦’的威壓下瞬間倒地不起。
‘白玦’一路向著這片地界的核心而去，沿途無論什麼都沒辦法阻擋他的前進！
一道道關卡眨眼間便被突破，而此處墓葬的主人才堪堪甦醒，那是一具乾枯的“佛像”。
佛像慢慢睜眼，空洞的眼眶望了望四周，地縫中鑽出了青苔，香灰像亂麻一樣扭曲著，蠟燭如同被雷劈倒的樹幹，就連枯敗的果品，也被老鼠蟲蠅啃食的面目全非了。
‘白玦’站在佛像跟前，同樣打量著四周，這很奇怪，明明是死亡之地，可這裡卻像是外界無人問津的寺廟一般，破爛但依舊有生命的存在。
“看來是我讓你功虧一簣了，如果再有千年時間，你說不定真的有機會飛昇帝王。”
意念橫掃過整個地界，‘白玦’看出來了端倪，這裡其實是一片佈置好的飛昇之地，佛塔與佛像都按照特定的規律所擺放，似乎還一一對應了天竺境內的那些建築……
“佛法無邊，普渡眾生，我欲佈道為天下鐸……此番境遇，時也命也。”佛像，或者說阿育王雙手合十，無喜無悲。
大佛來臨必定會有神蹟出現，佛光無量，照十萬國無所障礙，共命之鳥，晝夜六時出和雅音。可這千年時光毫無波瀾，那就算再來千年也無濟於事。
‘白玦’挑眉，低聲笑笑：“你還真當自己是和尚了，神志都不清醒，這片地界的白骨屍骸可都提醒著你呢，亡靈便是亡靈，能不能成佛我不知道，但你的道行似乎還太淺，即便有機會也抓不住的。”
阿育王默然，良久，他用似唱非唱的的念出：“若人穿袈裟，不離諸垢……彼罵我打我，敗我劫奪我，若人懷此念，怨恨不能息，彼人不了悟，我等將毀滅。”
結局早已註定，似乎無法逆天改命，而伴隨著他最後一句話落下，紅色的離火鋪天而起，儘管阿育王明白眼前之人達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境界，但他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倘若沒見過陽光，他能接受自己的失敗，但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他怎麼甘心？如何甘心？
“那就盡你所能，掙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