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秦嶺焚鳥(1 / 1)
秦嶺西起雍涼,中貫三秦,東抵中州,分割兩大水系,其內複雜無比,秦嶺之妖更是在國內兇名遠播。
這兒的山和南方的山不大一樣,南方的山是像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的錐體錯落在大地上,所以往往從高空中俯瞰可以發現下面的山是一座一座的。
秦嶺相比而言會更加連綿,抬頭仰望會有一條非常明顯的黑色山巒分界線高高的橫在眼前,視野完全被遮擋著,需要將頭明顯的抬高才能夠看到天空。
白玦與阿帕絲帶著俞師師抵達了秦嶺附近的一座無人小鎮,這座小鎮就像是依靠在一座天牆之下,風不斷的肆虐,聲音從高空上傳來,即便沒有親身感受,一般人也都會看出山中的風很不尋常。
“你確定要讓月蛾凰在這秦嶺附近棲息?”白玦向俞師師確認,手下合理的請求他一般情況下都會盡量滿足。
“這是月蛾凰的想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俞師師當然也聽說過秦嶺之妖的兇名,其實她更想去的地方在南邊,但月蛾凰選在這裡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月蛾凰曾經在秦嶺棲息過,甚至當過其中一代羽皇,選這裡也就不奇怪了。”白玦略微思索,便猜出了其中一部分原因。
“羽皇?”阿帕絲幫俞師師問出來了這個疑問。
“羽皇就是羽妖一族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存在,可以號令南北所有山嶺的羽翼生物,具有很強的權威。”白玦看著遠方的山脈,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直接上去一趟,看看焚鳥的狀態,留個記號,一來為阿帕絲做準備,二來蹲一手紅魔,阿爾卑斯學府也需要抽時間去一趟……
“我現在準備上秦嶺一趟,你們誰想跟著?”
聽到白玦的話,俞師師愣了一下,急忙提醒出聲:“現在娑風颳的很猛,很危險!”
秦嶺在每年不定時節裡,都會颳起一陣妖風,如果是走在一些森林茂密的山嶺之地那倒還好,若是法師經過一些沒有植被的光禿禿長谷或者一些大部分都是岩石的高山,就會被這種妖風一直侵蝕,除非無時無刻都支撐著一層防禦,不然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這種風剔得只剩下骨頭。
在這一帶生活的人,都把這種妖風稱呼為娑風。
跟著月蛾凰來秦嶺附近棲息,俞師師自然瞭解了一番當地的情況,資料中也有所提及。
“娑風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問題。”白玦當然知道娑風,只不過是他有很多手段能阻當避開罷了。
“我要跟著!”阿帕絲像學生回答問題一樣舉起了手,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我就不去了,我得幫青蛾儘快在這邊安家。”俞師師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雖然她很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秦嶺,但還是月蛾凰和它的族群最重要。
……
秦嶺的山特別的險峻,還沒有走到多深的地方,眼前的山路就變成了那種懸山棧道。
內側是厚厚的巍峨山體,外側就是陡峭的懸崖深谷,呼嘯的風總是在耳邊刮過,若是一般普通人走在這裡很容易就會被颳走!
當然,現在娑風肆虐,普通人也沒能力走在現在的秦嶺上。
“大哥哥,你以前的修煉也是這麼折磨自己的麼?”在唸盾保護下的阿帕絲有點擔憂的看著白玦,他對娑風毫不設防,已經被刮成了一個血人!
“如果以前也這樣修煉,那我估計早就死了,現在是有恢復手段了才敢這樣。”白玦吐出了一口血沫,抑制著自己的毒,聲音有些嘶啞。
體魄遲遲沒有達到君主級,他看著著實礙眼,正好模仿一下曾經小說中看到的什麼罡風練體……哦,他這應該叫娑風。
經過實踐,這確實有點用處,癒合的血肉會更加堅實,體魄也確實慢慢漲起來了,但白玦清楚,這是熟練度面板的作用,增加了效率,換作其他人,被削成骸骨體魄都不一定能漲百分之一!
“你……不疼麼?”阿帕絲詢問。
“習慣就好。”白玦語氣平淡,一如既往。
“戾!”
“戾!”
忽然空中傳來了幾聲啼叫,這聲音高遠,經過了多次山脈的迴盪後便更難尋覓到它們最初的位置,而下一刻,幾隻巡山羽妖開始在兩人附近徘徊。
這種巡山羽妖非常難纏,一旦被它們知道有人闖入它們的地盤,就會立刻糾結大批的巡山羽妖在過來。
它們也不直接發動攻擊,一直徘徊在左右和高處,一直到集結了足夠多的數量後,有了絕對的把握才會一湧而上,將闖入者給直接分食!
娑風將白玦身上的血腥味傳播了不知道有多遠,還有更多種類的妖魔正在向這邊靠近。
“它們不受娑風的影響麼?”阿帕絲掃視著周圍越積越多的羽妖,感覺娑風都被阻攔的越來越小了。
兩旁的陡峭的山壁上傳來了更多那種尖銳的啼叫聲,時不時還能夠看見一兩隻羽毛呈現灰色的羽妖從這一邊山壁飛到另一邊,假意試探性的靠近。
聲音越來越嘈雜炸耳,這些巡山羽妖的啼叫聲帶有音擾魔性,並不是普通的叫喊。
“影響很小了,除非娑風強大的一種程度,否則只是羽妖一族的保護傘,羽妖們長期在秦嶺生活,所有羽妖們身體上覆蓋著的羽毛都擁有一種特殊的保護弧度,當娑風颳在它們身上的時候,反而會幫助它們將羽毛摩得更光滑、鋒利,一方水土養一方妖魔,它們已經適應了娑風的存在。”白玦解釋道。
在娑風之下,它們不僅毫髮無傷,甚至還可以藉助娑風施展出一些特殊的技能,在這裡,它們即便是最低階的羽妖,那也是無所畏懼的!
看羽妖們聚集的差不多了,阿帕絲眼瞳亮光一閃而過,大片的羽妖直接墜落,剩下的也都搖搖晃晃分不清方向,被娑風颳走!
現在只是在秦嶺外圍,羽妖都比較弱小,自然毫無反抗之力。
隨著兩人越來越深入秦嶺腹地,前不久才只是凜冽的風現在開始已經發生了質變!
黑漆漆的陡峻山嶺,娑風肆虐,其中強大的風蝕之力刮在人身上甚至都開始見不到血了,乾枯龜裂極為瘮人……
【體魄:統領級(99%)】→【體魄:君主級(0%)】
經歷了娑風大半天的折磨,身軀上的傷口癒合又開裂,終於達成了目標!
“找個簾樹休息一下吧,我調整一下狀態。”白玦舒緩一口氣,一層綺麗的光澤覆蓋,身上殘餘的傷口恢復,擁有帕特農神魂,他的本體才敢這麼作死。
至於簾樹,則是被稱之為秦嶺守者的一種大植物,它們無規律的分佈在秦嶺的山中,這種樹木的樹枝和樹葉比較奇特,樹枝會類似於柳樹一樣在生長到一定高度之後就垂落下來,而葉子們更會在多根枝條垂下之後攀爬交纏生長,會在樹下組成一層又一層的葉屏之簾。
娑風的強大風蝕對植物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以法師們只要在娑風發生的時候找到一顆簾樹,並躲在它的簾葉枝下,便可以安全度過一場娑風了。
天色將暗,白玦和阿帕絲加快了速度,不久後便抵達了前面一座大山壁下面。
山壁巍峨,看上去像是一座被一劍從中間劈開的山,陡峭一面近乎垂直,上面生長著許多大大的古松,它們粗壯的樹幹可謂是在這不斷觸及黑夜的區域裡構架出了一片小小的樹葉天地,不少生物都棲息在其中。
而山壁靠地面的位置上,有一顆外形與其他植物截然不同的古樹,它樹幹傾斜的指向夜幕,在中央位置分成了兩個大的走勢……
兩道主幹堅韌挺拔,沒有絲毫受到狂風肆虐侵蝕的影響,更沒有出現任何的搖擺,而它的樹枝就截然不同了,那些分佈在主幹上的樹枝總是會自然的彎垂下來,組成了一道道美麗的垂簾。
垂簾上,一片片帶有特殊弧線形的葉子非常繁密的生長著,將樹下的所有區域都完美的遮蔽了起來,娑風打在上面,僅僅只能夠讓這葉簾們輕輕的擺動著,無法將它們打散打殘!
簾樹下看上去非常的乾淨,由於陽光和風潮都很難進入這裡,簾樹下面反而生長出了一片柔軟無比的淺紅色苔草,這些苔草舒服得如同席子那般,直接躺在上面都不會沾到下面的塵土泥沙。
至於是不是真的乾淨……那就另說了。
兩人稍微整理了一番便在簾樹下歇息了下來,一直待到第二天天明,這時候娑風依舊不息,甚至又強上了幾分。
翻過了幾座山嶺,山勢兀然的開始拔高,每一座都那麼巍峨挺拔,它們連在一起,將廣闊大地的一切都給遮蔽了,深陷在其中,更給人一種渺小茫然之感。
當天氣有些昏沉的時候便感覺那些灰壓壓的雲層就在頭頂上方,帶給人一種壓抑氣息。
前方的視線基本上是被高山給遮擋住的,左右兩側能夠看見得也大部分是一些順著陡峭山脊往下滑落的狹長山谷,這裡的山谷很多時候是連底部都見不到的,它們幽閉深邃,蜿蜒冗長,假如不小心滑落進去,便宛如進入到了一個巨大的山隧迷宮裡,很難再找尋到正確的山路方向!
而很多時候,人的視野非常狹窄,倘若不經意間便墜入到了山淵之中,看著那些拔地而起的巍峨屏障,迷失感與渺小感會讓人逐漸陷入到被高山包裹起來的恐懼之中!
“到了百拔山,我們也差不多要找到目標了。”過了大橫嶺,白玦掏出一份地圖看了看,前面有幾段路差點走偏,不過好歹是轉悠過來了。
百拔山是一片峰群,這些山峰奇特就奇特在它們都是一座一座孤立的山,並都有著一股拔地而起高聳入雲的氣勢!
由於這些山峰都生長著許多古老的植被,於是走入到百拔山的範圍後,其實看到的並不是這些拔山如天巖峰那樣高低不同的排列,往往是會看到一大片近乎高浮在空中的藤林!
繁茂的樹木伸展出各種粗壯的枝幹來,往往會從這座拔山架到另一座山的崖上,當數百座這樣的霸氣拔山與那些覆蓋連綿的綠色古老植物交纏在一起,便組成了一個高空峰林!
這樣壯麗無比的自然景觀藏於秦嶺深處,若不是親眼目睹真得很難想象得出來,翠綠與雲團齊平,拔山如巨大天地樑柱,站在外圍仰望,可以看到高空上一些不同顏色的小點在滿是樹花的崖邊飛旋著,想必那些都是級別不低的妖雀、魔鸚、巨雁、蜂怪……
“那我們要找到目標是什麼呀,大哥哥你好像還沒跟我說過。”阿帕絲好奇的詢問,她只聽白玦說這邊有她需要的東西,但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一隻焚鳥,它有成為邪聖王八魂之一堅魂的資格。”白玦說道。
“焚鳥?堅魂?”阿帕絲有些驚訝,八魂的選擇固然與血脈天賦修為無關,但她很難想象是什麼能讓焚鳥擁有這種資格……
百拔山大概分為三個層面。最低的是白玦兩人現在眼睛能夠看到的滕冠山層,滕冠山會比秦嶺的大部分山頂高出一些,在滕冠山層上基本可以一覽秦嶺大小山巒了。
更高的地方叫蒼木風層,是由大概幾十座比其他拔山要高的大拔山和無數蒼天古木連成的一片高空區域,之所以叫風層是因為在這個高度,娑風是生生不息的,這種娑風比秦嶺山嶺中出現的強很多倍,那些小羽妖們都承受不了,也就只有那些大羽妖們可以在這種風層中飛翔。
再向上就是傳說中的雲界天層,是這片羽妖天堂的頂端,也是聖瀑所在之地。
“這麼大的地方,我們該怎麼尋找那隻焚鳥?”
“它的羽毛是黑色的,在焚鳥當中也算是獨此一例了。”白玦語氣中帶著些讚歎。
焚鳥有一個比較特殊的屬性,那就是它們的羽毛只要蛻了一次,顏色就會變得更深一些……
“它讓自己置身在娑風當中,讓那些娑風把它的羽毛給活活颳去。焚鳥羽毛生長的速度是羽妖中最快的,所以當羽毛徹底失去之後,它就等待生長,羽毛重新長出來後,它又繼續在娑風之中磨練自己。”
“每換一次羽毛,焚鳥的顏色加深都是很細微很細微的,羽毛變成完全的黑色,就說明它經歷過成百上千次的替羽……”
“聽你的描述,我有些明白它為什麼有資格成為堅魂了……但是,它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