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故事(1 / 1)
“我們進城看看吧,多瞭解一些這裡的事情。”白玦打量了一番自己和阿帕絲的裝扮,似乎和這個世界有點格格不入……
城門有士卒把守,他們都有著初階法師的實力,透過城門需要一種“證明”,但在阿帕絲動用精神暗示的情況下,輕鬆透過。
入目是較為寬敞的街道,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
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街上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城內湖邊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樓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等。
按照他們的穿衣風格和城池的佈局,文明形式,這裡應該還處在封建時代,與九州歷史的王朝頗為相似。
根據張三友情提供的記憶情報,這座城的名字叫珏城,在這個遺落之地上,一共有十八座主城,這就是其中之一。
白玦和阿帕絲漫步在街道上,別具一格的著裝並沒有引起什麼注意,具體來說,是城裡的人“下意識”忽略了他們。
白玦用張三的遺產買了兩根糖葫蘆,味道竟然出奇的不錯。
“這裡應該是一方主城吧?還經常會遭受到‘禁地’中的妖魔攻城,可是除了那些士兵有初階法師的修為,這裡的百姓裡竟然沒有一個法師!”阿帕絲咬了一口糖葫蘆,感覺有點太甜了。
“這裡的法師那麼少還能保持安寧,看樣子這座城市的守護法陣會挺強的。”
作為君主級妖魔,她能感受到周圍隱藏著的威脅,不致命,但也不能無視。
“在能源充足的情況下,沒有君主部落是攻不下這座城池的,雖然守護法陣的質量其實並沒有多高,但勝在量多,各個守護法陣之間能夠相互都共鳴勾連……”以白玦的眼力,自然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這片失落之地地上的修煉體系和魔法位面不太一樣,更偏向於對魔能運用,怪不得偌大一個城池連超階法師都沒有。”
這是是從主位面遺落的小塊兒空間,資源有限,剛開始或許沒多大影響,但千百年來直到現在,殘存的資源估計不多了,想來也很難有辦法向上突破,只能橫向發展,因而出現了現在這種情況。
白玦的感知在城池中橫掃,他發現了一個情況,這裡的大多數人家中都供奉著奇異獸雕,總共分為三種不同的異獸。
睚眥,狴犴,贔屓……在張三的記憶中,白玦得知了三種異獸的名字。
這是這裡的百姓供奉著的圖騰?張三的記憶中關於圖騰提及很少,似乎對這些十分忌諱。
白玦沒有過多思索,帶著阿帕絲登上了類似於城主府的地方之中,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這座城市的最強者面前。
“……二位有何貴幹?”面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奇裝異服的兩人,城主目光掃了一眼放在桌臺上的狴犴玉雕,額頭微微冒汗,他從白玦身上感受到了天淵般的壓力。
實力明顯的差距,讓他暫時壓下了反抗的心思,他如果死了,這珏城也就快破了,在敵友不明的情況下,還是順從拖延為好。
“不用緊張,非必要時候,我不會濫殺無辜,我來這裡只是想請你幫個忙,我想知道關於睚眥、狴犴、贔屓的事情。”白玦笑容和善。
“關於圖騰大人祂們的事情我瞭解的也不多,雖然是一介城主,但其實和百姓們沒什麼大的區別,不如我向您引薦我的師父如何?她老人家應該知道很多。”城主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不如先在這裡休息一晚如何,待我處理完手中的公務,就為兩位引路。”
“可以。”白玦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應允。
……
這裡的夜晚算得上祥和,一輪皎潔明月懸掛在天空,顯得特別的溫柔和寧靜,柔和的月光照射著整個大地,大地變成了淡黃色,在月光的照射下,地上樹影淡淡,山影朦朧好一個寧靜祥和的夜晚。
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蛋白,雲彩都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早晨,乳白色的輕霧瀰漫大街小巷,籠罩著城池,雖還不見太陽,卻散發著燃燒的氣息。
清晨的天空裡沁著微微的芳馨,不知名花朵的清香在濡溼中渲染開了,隨著風兒飄溢,飄進了每一個呼吸的毛孔中。
這裡的氛圍和魔法位面的現代化都市有很大的區別,節奏慢卻不遲緩,忙碌中卻又一種悠閒的感覺。
就是不知道,這處空間的日月星辰是怎麼來的……是與魔法位面共用?還是說虛假的表像?亦或者是全新獨立的存在?
“兩位,請跟我來。”城主十分守約,領著白玦他們兩個人乘車出城了,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這兩個人他看不穿,又是突然上門,不敢翻臉就只好把希望寄託在自己的師父身上,最差……還有圖騰大人兜底!
馬車駛入一片原始森林,這裡官路已斷,地形複雜,林幽山深,只能下車步行。
“這片森林之中的村落,就是我師父的所在之處了。”城主說道。
……
古樹高低屋,斜陽遠近山,林梢煙似帶,村外水如環。
似詩如畫,這是白玦對這裡村落的第一印象,真的很漂亮,幾家屋頂上開始冒起了炊煙,給人以安然的感覺。
零零散散的樹葉落在貫穿村子的河流上,村落裡的村民臉上帶著笑,都是悠然的樣子,好像這裡不是什麼危險的原始森林,而是世外桃源。
“這片森林曾被稱作亡地,只有尋死的人才會靠近這裡,以前獸潮源頭就是這裡,不過自從我師父退隱在這裡,這裡便不再危險了。”
城主說著,觀察著兩人的表情,可惜看不出來什麼東西,趁二人轉移注意力的瞬間,逃走了。
“哎,那邊的小夥子和女娃子,你們是從外邊的麼?”這時候一位端著盆的大媽看見了白玦和阿帕絲,向他們招了招手,不少村民望向了他們。
不等白玦他們回話,一個搖著蒲扇的老大爺來到了他們身邊,“真的很久沒有外面的人來了,走,進去坐坐,跟我們說說外面的事,我代表全村請你們吃宴席。”
“我是這裡的村長,叫明塵。”
白玦看著他,默然不語,他也看著白玦,笑眯眯的,旁邊阿帕絲感覺有一股意念想要向自己身上探尋,可剛要去出手便發現那意念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阿帕絲扯了扯白玦的衣角,這意念的來源明顯不是這個叫明塵的老頭,有其他人在暗中。
“老人家能有什麼壞心思,正好咱們也沒有吃食,不如接受邀請,怎麼樣?”白玦把手放在阿帕絲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好吧。”
看見兩人答應了,明塵老頭咧著嘴,似乎很開心,拉著白玦的胳膊往村子裡走,同時對周圍的村民喊到,“大家辛苦一下,早些把活幹完,中午一起擺宴!”
悅耳的鳥鳴,伴隨著溪水的潺潺聲,讓人不自覺的放鬆,老頭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白玦聊天,他們走到一處精緻的樹樓時停了下來。
“老婆子,人帶過來了!”
老頭吆喝著,伴隨著下樓的聲音,一位老婆婆開啟了門,看起來身體很硬朗。
“哎呀,歡迎歡迎,進來坐,進來坐,時間那麼早,還沒吃東西吧,來,婆婆曬得紅薯幹先吃一點。”
“阿珏把事情都跟我們說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婆婆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阿珏,是那個中年國字臉城主麼,兩位老人都是超階法師……不過這出人預料的配合是為什麼?
“老婆婆你就是那位城主的師父?”阿帕絲開口詢問。
“嗯。”老婆婆頷首。
“那我們就開門見山了,關於禁地與圖騰,你們清楚多少?”白玦問道。
“口述太過於繁瑣,用這個吧,將意念注入到其中,你就可以知道這一切了。”老婆婆將一枚雪白剔透的寶珠取了出來,交付到了白玦手上。
白玦藝高人膽大,也不懼怕他們弄什麼陷阱,直接將意念沉浸探入了其中……
……
落光了葉子的樹上,掛著亮晶晶的銀條兒,本來蔥綠的森林被積雪所覆蓋,這一切僅僅用了不到幾個呼吸。
小乞丐呆呆的看著落雪,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漂亮的景象,能看著這樣的美景死去,其實也不錯。
虎一樣的妖魔躊躇著不知要不要靠近小乞丐,它本來是抱著戲耍的態度追逐玩弄她,那種對它的恐懼害怕讓它享受。
但現在隨著靠近森林,本能在瘋狂警示它,不能靠近……不能靠近……會死!
現在也不是非進食不可,本能幫助它避過了很多危險,得到的根本和風險不相匹配。
老虎甩了甩尾巴,悄無聲息的後退,消失在森林外。
靜靜等待死亡的小乞丐發現老虎遲遲沒有吃她,回頭看,哪裡還有什麼老虎,只留下了一排腳印。
劫後餘生的驟然放鬆加上身體的疲憊讓她腦袋有些昏沉。
“小傢伙……”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乞丐感覺有人在喊她……
瑩藍色的眸子……
這是她昏迷前唯一看清的東西。
一攏紅衣,玄紋雲袖,席地而坐,黑髮少年低垂著眼瞼,沉浸在自己營造的世界裡,琴音繚繞,嫋嫋不絕。
手掌輕張,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撫弄,偶爾抬起頭來讓人呼吸一緊,不知不覺間,與音與人一同沉醉。
旁邊暈倒的小乞丐醒了過來,耳邊縈繞的琴聲讓她不自覺的放鬆,只感覺到安靜祥和。
白玦以第三視角觀看著這一切,他辨認出來了,那小乞丐就是交予他寶珠的老婆婆,他這是在閱覽他人的人生。
不論白玦思緒如何,一切都在繼續。
“醒了?”少年睜開眸子,瑩藍而剔透,只是似乎有些陰霾。“小傢伙,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交易?”小乞丐有些困惑,她大致可以明白自己是被眼前的少年救了,可自己身無長物,並且還欠著他人情,做什麼交易?
“對,交易,我可以答應你三件不超過我能力的事,救你就算是定金了,相應的你要幫我做一件事。”少年起身,迎著陽光伸了個懶腰。
不知道什麼時候雪全部消失了,或者是遠離那個地方了。
交易根本不對等,或者說對於少年來說很不公平,但這是少年自己提出來的。
小乞丐迷茫了,她只是在夾縫中苟且偷生的螻蟻,而少年則是天空中驕傲翱翔的雄鷹。
雖然她年紀不大,可大部分東西都已經知道了解了,三災,獸潮,亡地……
種種跡象都可以表明,少年至少和她曾經仰望的那些巫師大人們一樣厲害。
“我……我可以幫到大人些什麼麼?”小乞丐望著少年,小心翼翼的詢問,至於那三件事,她根本沒有想法,也不敢有想法。
當初她父親就是因為向巫師大人要飯錢直接被殺了……
現在只希望事情不要太難,完成之後活著回到城裡就好了,雖然這條命不值錢,可也是母親為她保下來的,她希望自己活著,那就盡力活著。
“跟我修煉,然後掌控它。”少年從懷裡掏出一座小鼎,那小鼎巴掌大小,紋路精緻好看。
不等小乞丐反對,少年把它放在她掌心,同時劃破了那瘦瘦的小手,血滴在了上面,小鼎上的紋路一閃而過,旋即隱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少年似乎鬆了口氣,就……這樣嗎?
“你現在太孱弱了。”似乎看穿了小乞丐的想法,少年悠悠的說了這句話。
少年沉默了一會兒,小乞丐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在旁邊不知所措的等待著。
“你有名字麼?”
“哦……啊?有……我叫……我叫玥。”小乞丐結結巴巴的回答。
她的衣衫有些破碎,淡銀色的頭髮上蒙著一層塵埃,小臉上髒兮兮的一片,還隱約可以看到淚痕,整個人散發著淡淡的怪味。
“好,玥,現在你去那邊的河流清洗一下。”少年捏著鼻子,表情冷淡的指著旁邊的河流。
欸?原來巫師大人也怕臭麼……這是小乞丐玥腦海裡第一時間冒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