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裂縫（1 / 1）
陽光明媚的下午，在綠茵成片的屋外，時不時能傳來鴿子的咕咕聲，很是和諧。
“兩位先生，感謝你們的大駕光臨。”
克拉克和羅夏坐在裝修豪華的辦公室中，正對著的就是山姆大叔的代言人——美利堅聯邦的總統。
“我們不如開門見山吧，總統先生。”
不同於面前神色緊張的總統，克拉克和羅夏顯得放鬆了許多。
甚至羅夏的坐姿可以用“囂張”來形容。
“……好的。”
如果說之前為了選票，在全美各地巡迴，為了選票做出振奮人心的演講，是一次次聲情並茂的表演的話。
那麼面對著兩位看上去和人無異，實際上早就超過人類想象的兩個物種。
這無異於一場將生命押上的一場豪賭。
克拉克依舊是紅藍相間的那套制服，在氪星文化中，這種配色代表著“外交”的含義。
羅夏則沒戴自己那標誌性的面罩，自己的真實身份估計早就被阿曼達彙報上去了。
可就算知道他倆從哪來，面前的這位也沒任何辦法能對付他倆。
那要是這位身後帶著披風的倒還好，他畢竟在大都會只做拯救的事兒。
做的最出格的，也只不過是制止了一場犯罪的時候，帶著幾個搶劫犯在天上兜了一圈。
羅夏就不一樣了，這傢伙來到哥譚的第一天，就讓哥譚警局總部連帶著周邊的醫院人滿為患。
這要是交涉順利還則罷了。
要是不小心惹惱了這位，估計像是那些倒黴的黑幫一樣，被打斷四肢可都是輕的。
自己好歹也算是一國的臉面。
真要和麵前這二位撕破臉皮，這國家還能不能完整都是個問題。
“這次請二位來做客，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是什麼，站在什麼立場之上？”
要知道，常規武器，甚至包括整個美利堅當局所能祭出的最大威脅——核武，也未必能夠傷害面前這兩人。
對，他們知道喬納森和瑪莎是這兩人的養父母。
但要對他倆打什麼主意，估計就得做好整個當局都被掀翻連帶著血洗的準備了。
所以總統也得到了授意，只能採取懷柔的態度來面對這兩兄弟。
“看上去，你們對我們的容忍度很高啊。”
就連克拉克在這兒，都不由得感受到這股虛偽和脆弱的體系，笑出了聲。
“放心好了，我們無意顛覆你們的權力，但我們也並不會停下我們想做的事情。”
“這並不太公平……”總統張口欲言。
“恕我直言，總統先生。”倒是克拉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在之前靠近地球的飛船上，不僅有著能夠直接抽取地核能量，造成人類巨大災難的裝置，更有幾十位雖然不如我，但摧毀你們的一切戰力綽綽有餘計程車兵。”
“如果你覺得你們可以對付這類事件，我們也可以袖手旁觀。”
這話說的略有些冷血無情，但也是事實。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克拉克先生，他們是來找你的，對麼？”
總統在那頭飄逸金髮的雙眼狡黠地轉了轉，隨即抓到了重點。
“是的。”克拉克也直言不諱地承認道。
“說實話吧，兩位。”總統露出一個政客標誌性的笑容來，“我們來把事情變得簡單些：歡迎你們在美利堅的土地上生活，但不能再毀壞我們當局的名譽了。”
“你讀過尼采麼，總統先生？”
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的羅夏倒是突然道。
“讀過一些，但也沒記得那麼多了。”
“在尼采的理論中，強者與弱者的道德是不同的，你剛剛說的這些為了你們的名譽，要我們配合，那是弱者的道德。”
羅夏的雙眼盯得總統有些發毛。
“你當然生下來便是強者，和大部分相比，豪宅、企業、教育或人脈這種難以企及的，你一點也不缺。”
“作為自由的燈塔的領導人，在哪都插一腳似乎成了理所當然，你當然可以要求他人拿出弱者的道德來。”
“那麼現在，誰是弱者？”
羅夏的雙眼中像是有火光閃過。
“好吧……我明白了，我將給予兩位最大的包容性。”
在這次的所謂的談判中，正相反，克拉克與羅夏才是掌握著主動權的一方。
拳頭越大，所說的也有道理。
也正是羅夏所說的，對於這位年近古稀才競選上總統的政客而言，在二人面前，他才是不折不扣的弱者。
他也並沒有任何底牌能給他提任何條件。
耍小心思沒有意義，所以羅夏也不願意在這兒繼續浪費時間。
說實話，現如今羅夏腦袋中的惡靈騎士很是興奮。
要真的把面前這老頭給燒死了……應該問題也不大吧？
“那麼，我們就以一次握手作為這次愉快談話的結尾吧？”
瞧著對方伸出的手掌，克拉克還是回應了這份善意。
……
“真是浪費時間……”克拉克不由得搖了搖頭。
“怎麼？你指望他和你說，我們一起努力，共同讓世界變得更加美好麼？”
羅夏在一旁笑道。
其實要他說，他倆就是不去又能怎麼樣？
對方真要作死，羅夏也不介意為他介紹一下群星為何如此廣闊。
也就是克拉克這樣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希望的，才會拉上羅夏真的去一趟。
羅夏體內的通訊器卻打斷了兩人的閒聊聲。
“速來哥譚S.T.A.R實驗室，穿上制服。”
在通訊器對面傳來的是蝙蝠俠的聲音，一如從前那般像是患了喉癌一樣
“這倒是省事了。”羅夏瞧了瞧旁邊正好穿著制服的克拉克，臉上一陣變形，變為黑白麵罩的模樣。
“走吧，哥譚在呼喚我們。”
窗邊的總統直到瞧見呢兩道煞星般的身影消失在天邊，這才放鬆下來。
不過人一上歲數，身體就不那麼好使。
肌肉一下子放鬆的有些太多，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雖說勉強扶住了窗沿，沒讓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在身體的中後部，放鬆後帶來的一股酸爽的噴射感卻不期而至……
……
“這種情況，怎麼看都很不正常對吧。”
“自從我們接受這專案以來，就從沒有出現過這個狀況……除了那天晚上。”
“話說頭兒……這符合規定麼？”
“如果你能一個人弄明白的話，我也不介意讓你來接手。”
塞拉斯·斯通與蔡瑞安，S.T.A.R實驗室的一二把手，此刻卻是在人群的邊緣。
在金屬的實驗臺上，平日裡如同死物一般，六面都有著盾牌一樣花紋的盒子，此刻卻在不斷跳動著。
其中的一面已然裂開，從縫隙中，可以瞧見正在不斷閃爍著強光的內部。
彷彿……沉睡已久的生物突然復甦，想要掙脫桎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