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會議(1 / 1)
“孩子,不必沮喪。”
天堂島上,這兒的綠草一望無際,哪怕人類已經邁入了現代化的社會,這裡卻依舊像是從前一樣。
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日復一日,只需信仰著諸神即可。
“我不是沮喪。”
戴安娜搖了搖頭,對那個黑色的身影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雖然自己在人類中也算是一個“異類”,但自己從來不會像是羅夏這樣。
那天布魯斯所說的話很有道理。
如果羅夏有一天不再站在他們這邊,或者再沒有任何人和事物能限制他。
到時候該怎麼辦?
以他那強橫的實力,整個正義聯盟會是他的一合之敵麼?
戴安娜不由得思考起這個現實起來。
……
與此同時,靜謐的太空當中。
羅夏也沒有閒心思去管別人到底把自己看做是什麼。
與曼哈頓博士的兩次見面,他向自己昭示了兩個關於整個DC多元宇宙的構造問題。
無論是魔法的本質,還是整個宇宙的結構,告訴羅夏這些,是為了讓未來的時間線成為他所希望的那樣。
但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未來?他希冀羅夏能想到哪一步?做些什麼?
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坦率地說,羅夏並不算太喜歡這位“量子上帝”。
不僅是自己的名字與他犯衝,更是那種被掌握的感覺讓他十分難受。
有一種自己無論怎麼走,都會陷入對方的設想中的無力感。
更為難頂的是,曼哈頓博士幾乎沒有弱點,除了超光速的粒子流可以干擾他對未來的判斷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對付他。
他的真正意識藏在整個多元宇宙的某處,難以被找尋。
毀掉他的身體,更是能夠隨時重組。
羅夏可沒有覺得自己有那樣的人格魅力,能夠讓看見所有多元宇宙的未來的曼哈頓博士親自見他兩次。
那麼自己究竟是哪兒被看上了,又能為他做些什麼?
在這位量子上帝的面前,自己真的有可以掙扎的空間麼?
正當羅夏正在沉思的時候,飛船下方的正義聯盟大廳中,同樣有著一場會議在秘密地舉行著。
“這樣真的可以麼?在人家兄弟倆都不在的時候,召開這種會議。”
閃電俠顯然有些惴惴不安,他的作戰方式可從來不是靠這種背後的“暗算”來取勝的。
在正義聯盟的大廳內,除了克拉克與羅夏的位置空著外,其他的人全都端坐在圓桌前,面色沉重。
“克拉克怎麼樣?”
“他人不是挺好的麼?”
巴里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的他正在辦公室內趕稿子……”鋼骨有些無語。
不僅是對克拉克,那有著“超級大腦”卻只為了留在報社多陪一會女友的拙劣演技。
也為了雖然是整個聯盟中最快的人,但性格卻相當傻白甜的巴里·艾倫嘆氣。
明明都是一個年紀的,也都有著慘痛的過去,這小子哪兒來的這麼好的性格?
“那他應該就沒心思監聽我們此刻的談話了。”
在布魯斯的身旁,海王亞瑟同樣面色沉重。
“說吧,亞瑟。”
“羅夏不是地球的生物,甚至準確來說,他並不是這個宇宙的生物。”
亞瑟不愧是海王,平日裡素來不怎麼說話,一旦說起話來,便語出驚人。
“什麼什麼?”
巴里顯然沒有弄明白亞瑟的意思。
在他看來,羅夏就和克拉克一樣,是個有些特殊的生命。
只不過兄弟二人在身體上的表現完全不同而已。
“他的身體構造,是整個星球的演化中從未出現過的方向。”
海王的雙眸掃視全場,所有人都被他的眼睛盯得有些發毛。
“但其他的星球說不定會這樣演化,這並不能作為論斷。”
最後還是布魯斯接過他的話語道。
“你們不知道麼?”
亞瑟有些難以置信地瞧著其他人。
“知道什麼?”
“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也是所有生命的起源。”
亞瑟堅持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話態度,一句話給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幹沉默了。
“你等會……”別說已經停下咀嚼零食的巴里了,就算跟著羅夏見識過太多瘋狂場景的布魯斯這一會也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亞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十分高冷。
但這一句話說出口,任誰都會覺得他是在胡扯。
但瞧著他那篤定的樣子,眾人都不由得把可信度提高了幾分。
“那麼按你的說法,羅夏是來自其他宇宙的生命?”
火星獵人榮恩皺起了眉頭,他可以感受到,面前的亞瑟並不是在說謊,反而十分確信自己的理論。
這也就是說,羅夏不同於克拉克,畢竟克拉克的故鄉氪星還有著一定的記載。
但羅夏這樣的生物,如此奇異的構造與如此強大的能力,這樣的生物真的有弱點麼?
“聽著,哪怕是從其他宇宙中流浪過來的,也並不意味著羅夏是個壞人。”
哈爾拍了拍桌子,他對於各種種族的包容度是最高的,同時對於羅夏,他也不像是這群人有什麼意見。
雖然綠燈軍團的總體實力在整個宇宙中算不得最強,但管轄範圍之廣,讓他在這些年裡見了不少的事情。
人性也好,獸性也罷,甚至在其他人看來難得一見的神性,對哈爾來說,都不算是什麼稀奇事了。
在他看來,羅夏雖然性格古怪,但不管怎麼說,都是站在正義聯盟這一邊的。
既然如此,那麼就不該對他過於苛求。
“我明白你的意思,哈爾,但如果對羅夏沒有任何防備的話,這可能會導致一場災難。”
“我同意布魯斯的看法。”
鋼骨不同於有些畏畏縮縮的巴里,他的態度很是鮮明。
“羅夏雖然幫我們解決了很大的麻煩,但他的確很難被稱之為‘英雄’,他的動機始終不明朗,並且為了達到目的幾乎不會考慮手段,這才是我們所需要提防的。”
“對和錯,黑和白,有那麼清楚麼?還是說,你們心中的‘正義’,凌駕於其他任何人之上?”
場面逐漸有些失控起來。
“那個……”
卡拉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她的座位還沒定下來,所以此刻她坐著的是克拉克的座位。
作為佐·艾爾的女兒,布魯斯還沒完全信任她,所以她加入正義聯盟的過程並不算順利。
瞧著眾人的目光都投向她,本來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全部忘卻了,她不由得有些結巴了起來。
“我……我是覺得,羅夏現在的剋制,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克拉克和他倆的父母。”
卡拉仍然心有餘悸,在天堂島上,羅夏望向他與戴安娜的眼神,徹底透露了他的本性。
他向來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甚至可以說是克拉克的反面。
“他當然還是有情感的,而且情感對他的影響相當大,活用這一點的話,我覺得可以讓他在聯盟中發揮很大的作用。”
卡拉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
“我也這樣覺得。”
約翰·斯圖爾特並沒有和自己的同事哈爾·喬丹保持一致的意見,相反,他很是認可卡拉的想法。
“這也的確。”
布魯斯想起了羅夏給自己帶來的信。
“我有預感,這件事一時半會是不會有結果的了。”
榮恩開了一包奧利奧餅乾,嘆氣道。
“還有兩件更為要緊的事情——荒原狼雖然已經死亡,但母盒們並不安分,直到羅夏回來之前,它們還在瘋狂地閃爍,發出求救訊號。”
說到這點,鋼骨那本來就黑了一半的臉此刻徹底黑了下來。
哪怕自己的技術更新迭代了幾次,也無法停止三個母盒的不斷求救。
但當羅夏一回到這個宇宙當中時,它們又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裝死。
此時的母盒也被保管在正義聯盟的地下室內,不論是亞特蘭蒂斯還是天堂島,在剛剛見識過荒原狼的實力後,顯然是不願意再沾上這個燙手山芋了。
“我們的時間也許剩不了多少了,有一場硬仗等著我們去打。”
說到這兒,除了有些不明白狀況的卡拉,所有人都有些心情沉重。
荒原狼只能算是一個先鋒,但就算如此,他也拿到了兩個母盒,不是克拉克與羅夏這倆幾乎超標的戰力,幾乎無人可以將他給解決。
捲土重來的浪潮只會更加猛烈。
卡拉哪怕不是瞭解這些,但也知道是來自天啟星的進攻,而天啟星的惡名她自然也知曉。
“另外一件當然就是布萊尼亞克,這傢伙的算力甚至比我還高,光論效能的話,整個正義聯盟也沒有能與之媲美的。”
“這麼看來,地球的境況簡直堪憂啊。”
巴里聽著不由得有些心驚膽戰,光是聽聽,他就覺得會是一場艱難的戰鬥。
“當然了,新技術哪怕不成熟,也只能提前使用了。”
“我就說了,這會不是挑自己身邊同伴刺的時候。”
哈爾還是對這個叫做“蝙蝠俠”的男人有些不滿,哪怕他的名聲很高,還能以凡人的身體和自己一起戰鬥。
“我們得首先假設,那個叫做達克賽德的,或是前不久剛剛來過的布萊尼亞克,他們的主力已然和無數世界的人們作戰,並且成功獲勝了,對吧。”
巴里說著說著,就有些虛。
就那些怪物,是自己所能夠抗衡的麼?
他現在的確很快,足以馳援到戰場的任何一端,也可以產生巨大的電流。
但即便如此,中心城的那些傢伙就足以讓自己喝一壺的了,在這不久之後,還要迎戰那毀滅過無數星球與世界的那兩大勢力……
“我不管他們戰勝過多少個地獄中的多少個惡魔,他沒戰勝過我們,團結起來的整個地球。”
“亞特蘭蒂斯族當然會全體參戰。”亞瑟語氣輕鬆。
他剛剛正式取得了海王之位,自然有資格說這句話。
“亞馬遜一族也不會只躲在島嶼上,等待著戰鬥結束。”
戴安娜立馬接話道。
戰鬥,是亞馬遜一族的驕傲。
“從前就有一盞綠燈,在遠古的那場大戰中差點熄滅,我得把場子找回來才是。”
根據燈戒的記載,從前守護著地球這邊扇區的亞蘭·古爾,就是在那場大戰中不幸身隕的。
“我們從前能夠擊敗他,經歷了這麼多年的發展後,自然也可以。”
……
“頭兒,你說這個世界上有絕對的自由麼?”
從斯塔羅的“手”的末端伸出觸鬚,做著精細的操作。
“意思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像祖國人一樣?”
“祖國?那是個什麼人,在地球中的名氣很大麼?”
“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斯塔羅,你懂音樂麼?”
“控制過一兩個懂得歌唱和樂器的人,也做過一些對聲音刺激反應的測試,勉強算是懂一點吧。”
“你覺得隨便亂吼兩嗓子,或者將吉他反拿,亂敲,算是音樂麼?”
“這個……”
斯塔羅不由得有些猶豫。
“從廣義的角度來說,這的確是自由的,你甚至可以認為這才是真正美妙的,大眾的審美與理論都是扯淡,在你的耳中,這就是天籟,任何反駁的人都是不明白你的靈魂。”
“但客觀事實很難隨人的主觀意願而改變。”
“……”
斯塔羅有些沉默,因為他想起之前自己在宇宙中無邊無際的漂浮,這是否也是這種所謂的“自由”呢。
“你的意思是,如果只享受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所謂‘自由’,其實是將自己鎖入了牢籠之內。”
“聰明。”
羅夏還真的挺滿意這隻大海星的。
比起新奇的口味,這種同樣不是英雄的立場也能讓兩人交談順暢。
“那如果我達到無所不能的境界,是否就意味著再也沒有牢籠能困住我,我來到了真正的‘自由’的境界呢。”
羅夏停下手中的活,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人不在牢籠裡,斯塔羅,我們一出生,在尚未達到這種境界之前,其他的思想已經將觀念與想法給固定下來了。”
是的,哪怕是自己,也沒能逃出這座名為“感情”的牢籠。
不是為了在太空先迎擊,避免戰火蔓延到自己父母的話,他其實沒必要做這些事。
“我們之後能贏麼?”
斯塔羅這兩天也知道了即將來到的對手,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
“當然了,你以為你在給誰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