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至高、進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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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名叫至高進化。

雖說名字很有逼格,但在這個宇宙裡,他算不上很有名氣,只能勉強算是“富有”而已。

而這種富有,還是他將所有心血全部付諸在生物改造這一類技術上的結果。

時至今日,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那麼多年的理想,早就被他人所實現了,而且實現的如此完美。

他有些痴狂,但隨即而來的便是滔天的嫉妒。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夜以繼日地研究,不眠不休地改造,耗費了無數的心血不斷改進自己的技術。

最後卻連真正理想的車尾燈都瞧不見?

這讓他想起了那場堪稱粗暴而失敗的手術,但就是失敗的手術,居然誕生出來一個比他還智慧的生物。

那隻該死的浣熊!那隻該死的浣熊!

僅僅是給一隻野獸植入了金屬構就的機械裝置,沒有基因改造,沒有加速進化歷程!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生物,居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研發的裝置錯誤在何處!

他甚至連魷魚豬微精漿蛋白都無法複述一遍!但他就是能將這個問題解決!

更何況在之後的清掃中,這隻該死的玩意兒非但不心甘情願地赴死,居然還撓爛了自己的面龐!

這讓他如何不惱怒!

所以這些年以來,他一直都在致力於創造一個溫和的品種,一個完美的社會。

所有的造物全都與人為善,沒有那種令人生厭的精明和攻擊性,更不會想著逃離自己。

自己所擁有的“反地球”,一定是最為完美的烏托邦。

可自己的夢想,自己的追求,自己這些年來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全部都在那道黑色身影前成為了笑話。

僅僅是掠過自己所擁有的星系和公司,劇烈的質量牽引就毀滅了一切。

反地球上的文明,自己試驗出的最新物種,包括自己那兩個成事不足但很是聽話的助手。

劇烈的風暴幾乎毀滅了一切,自己能夠強撐著來到這人面前,都有極大的運氣成份。

但也就在看到那道身影的那一刻,至高進化突然也就釋然了。

是啊,自己自認是個什麼天才,但也僅僅是對於凡俗而言。

自己的奧戈生物公司能夠作為一個龐然大物在銀河系稱雄稱霸,也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起步足夠早,有了原始積累而已。

在背地裡,多少有天賦有起色的小公司,不是被吞併收購,就是被謠言壓垮。

若自己的志向沒那麼遠大還好,可以像是反地球上的那些生靈,快快樂樂地當一個富家翁。

但偏偏自己想造就完美的生物,並且加入這些生物組就的烏托邦中。

於是隨著這些年的研究愈發深入,他的內心也愈發地絕望起來。

就是因為知曉宇宙的頂尖戰力是怎樣的,他才愈發深刻地知曉自己距離那“完美”還有多遠的距離。

雖然給自己起名為至高進化,可是至高不屬於自己,進化更談不上。

在看見羅夏的第一眼,至高進化便深深地為之著迷。

但很快,他雙眼中的溫度就冷了下來,因為他深刻地意識到,這樣的存在,是自己永遠也無法趕上的。

他也不是沒有做過“模組化”的生物,但這種事情的本質就是犧牲肉體的強度來增加所謂“功能性”。

但如果一個生物能夠在細胞級別控制身體,同時維持極其誇張的身體密度與強度,能夠在超過光速的情況下維持自身的穩定。

這才叫他媽的“基因飛昇”!

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不過是加裝機械義肢的另一種形式罷了,本質上和給瘸子換條假腿差不多。

凡物終究還是凡物,觸及不到神的“完美”。

他就這樣木然地瞧著那道身影極速靠近自己,連自己最珍視的臉皮掉在了地板上都渾然不覺。

直到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他還是不能理解。

天賦為何如此殘酷呢?

自己明明付出了一切,將畢生都奉獻給了生物事業,最終卻只能如同一個跳樑小醜一般……

在徹底灰飛煙滅的前一秒,至高進化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不過他也沒必要明白,因為羅夏根本就不是為他而來。

羅夏控制了自己的降落,但只考慮了飛船上的基因庫,並沒有考慮此刻塗在了牆上的至高進化。

一個明明沒有多少智慧,卻又心胸狹窄,這種人壓根就不適合科學這條冷漠而又理性的道路。

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羅夏連利用的興趣都沒有。

他有了一個有點意思的構思,需要利用到這艘巨大飛船上的造物。

當然,在這之前,需要對這些造物進行一定的改造才對。

……

“我從那地獄般的噩夢中驚醒,然而周遭卻比噩夢中的場景更加可怖。”

“演講者號的殘骸就那樣靜靜地躺在血紅色的海面上,零碎的甲板上還有尚未熄滅的火光。”

“我抱著自己引以為傲的船首像,隨著海浪無目的地漂浮著,周遭是我的船員們死不瞑目的面龐。”

“那些招募他們的記憶仍舊在我腦海中盤旋,我清楚地記得他們每一個人,他們從何處來,為何要上這艘船,平時有哪些壞習慣。”

“但就在今天,我要與他們永遠地告別了。”

“我艱難地來到岸邊,這座不知名的小島上是我現如今唯一的生機。”

“襲擊我們的黑船,離去的方向是我的家鄉。”

“我必須要將這個訊息帶回去,趕在黑船將一切破壞殆盡之前。”

畫面中的男人披頭散髮,好不狼狽,那憔悴的面容上帶著無法散開的哀傷,但他那一雙眸子無比的堅定。

海浪不僅將他和船首像拍在了岸上,還有那些船員驚恐的面龐與破碎的身體。

他瞧著遠方,那隻黑壓壓的船哪怕已然遙遠,但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似乎久久縈繞。

殘陽如血,映照著海面上的血浪都溫馨了許多。

一團黑影被浪花推來,那是折斷的桅杆與包裹著大副那一身碎肉的帆。

船長只是沉默地展開那張溼透的帆,上邊的血跡猶如一隻美麗的蝴蝶正在振翅。

“我必須,返回家鄉。”

“我必須,讓更多的人免遭這場災難。”

彼得合上了漫畫,瞧著不遠處那高大的“正義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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