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人大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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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業充滿各種競爭,有業務的拼殺,有人員的獵挖,也有策略的爭鬥,更有創新佈局的較量。

創保科技立足於醫藥場景保險及健康管理服務賽道,由於參與主體眾多,各路資本競相進入,客戶的服務期待越來越高,業務增長壓力越來越大。

作為華南市場保險科技領域領軍者,創保科技幾乎找不到可以與之抗衡的對手。

然而,放眼華東、華北市場,從傳統保險或醫藥領域殺入的創業團隊,比比皆是,其中不乏佼佼者。如果創保科技想要跨越瓶頸期,實現客戶分佈和服務能力的全國覆蓋,那麼,夏成才所帶領的團隊得繼續鞏固核心業務的護城河,從科技實力和服務網路上發力,提升核心競爭力。

創保科技的業務護城河,足以阻擋正面業務拼殺,但是,假若有人從暗處捅刀子,稍不留神,負面的破壞力可能會將既有的優勢逐步消耗,直至零和遊戲的終結。

愛康保是上海的一家保險科技平臺,眾多投資人經常會將它視為創保科技的對標公司。

更為神奇的是,愛康保的核心團隊成員幾乎均是從國民保險過去的,潘濤、唐宏、馬挺、曹盾等,他們都在愛康保擔任要職。帶著現成的資源、豐富的經驗,在資本加持和當地政策支援下,核心團隊快速確立了發展方向。他們利用多種手段,打探創保科技的商業機密後,積極借鑑對方的系統架構和業務模式,又將不利的資訊作為要挾對方的籌碼。

對此,夏成才十分不屑,也深感無奈。

正如生意場合,沒有永恆的敵人和朋友一樣,保險圈子更是一個利益關係瞬息萬變的江湖。

國民保險的一眾老同事,由於商業競爭的需要,跳出來挑事端,各種尋找創保科技服務及管理上的漏洞,利用自媒體進行大肆渲染,營造創保科技的“唯利是圖、服務很水”的形象。

“夏總,咱被會里點名批評了。深圳局領導也口頭詢問了,你看,要不要澄清下?”

“小丹,你通知公關部同事,半小時後,在我辦公室召開會議。”

夏成才翻看著保險頭條關於創保科技的負面報道,頓感火冒三丈高,怒罵道:“他媽的,這純屬捏造,拼接的手段太惡劣了吧。這樣的舉報就不應該被採納,簡直沒有公道可言了!”

剛準備起身,夏成才就接到深圳保監局的電話了,劈頭蓋臉的一頓責問,完全沒有解釋的餘地。

一直以來,保險行業監管上有一個特點,就是過分強調保護消費者。

本來從培育市場、培養好感及規範服務的角度,加大對消費者的保護力度也無可厚非。可問題就在於,國內保險消費者很多時候自身的保險意識極度缺乏。一旦監管開啟了一道特殊的“方便之門”,那麼,很多人就會生出許多非理性的惡意投訴。

假如這種規則被不守規律的小人所利用,就容易傷害無辜,引發“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最終,反而不利於保險行業的健康、持續發展。

牛巔對此事的看法甚是極端。他認為這是夏成才與昔日同事間的個人恩怨被放大,加上資本市場上的角逐日趨白熱化,才會導致競爭對手惡意詆譭創保科技。

“牛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面對眉頭緊鎖的牛巔,夏成才確認道,“半小時後,我們會議商量下吧?”

牛巔十分不耐煩地站了起來,“這件事因你而起,解鈴還須繫鈴人,還是由你來牽頭處理吧。我全力支援你!會議我就不參加了,政府安排了一活動,我現在得趕過去呢。”

一絲涼意湧上心頭,夏成才突然困惑,不知從何時起,他和牛巔已沒法正常溝通了。

昔日的默契和彼此間的信任,似乎已經不見蹤影。面對如此棘手的事件,牛巔居然選擇了逃避。

一旦董事長和職業經理人之間產生了間隙,關於公司發展的戰略貫徹和策略執行,就會發生偏差。很長一段時間,在創保科技的辦公室裡,很難看到他倆的身影同時出現。

在最近的一次半年業績披露媒體見面會,牛巔遲到了近半個小時,最後依然早退了十五分鐘。

為此,關於創保科技兩位核心人員間不合的傳聞,引發了一場輿論風波,公司內外的人紛紛猜測可能會發生大的變動。投資人拿出了“盡職條款”,向創保科技發出了第一封正式的提示建議函。

“那先商量下吧,有了解決方案,再向你彙報。”

“好。”

帶著滿肚子沮喪,夏成才快步回到辦公室。

楊丹剛站在門口敲門,夏成才的手機再次響起,是常鑽打過來的電話。

老領導似乎看到了媒體的報道,他十分氣憤地罵著潘濤和唐宏,說他們是“不堪重用的小丑角色、臭不要臉”。常鑽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在電話裡破口大罵道,“真他孃的不怕醜,下次讓我碰見,看我怎麼收拾這幾個狗日的敗類!”

夏成才一邊安慰老領導,一邊示意楊丹先坐下。

他內心很感激常鑽的傾力相助,起碼在道德的天平上他倆站在了一起。尤其是老領導最近才喪子,身體一直不大好,這還特意關心起創保科技的事情,算得上是有情有義了。

關於應對當前危機對策,公司內部出現兩種不同聲音。有些人支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去拿愛康保的漏洞去舉報,待他們不堪困擾時,再進行對等談判。也有人建議,應該拿起法律武器,直接與愛康保對簿法庭。

夏成才沒有立即表態,但是他內心清楚明瞭。這種由舉報引起的負面輿論,很難找到“程式合法、鏈條完整、具備證明力”的法律證據,訴與不訴不重要,在意的一方其實已經站到了被動的一端。畢竟,法律事實和生活事實差異很大,即使起訴,十有八九最終還是要坐下來調解和談判。

在楊丹和程銘的建議下,夏成才還是與單大康通了電話。

單大康直接表明了“談為主、訴為輔”的建議。他認為夏成才有必要與昔日老同事潘濤去當面談談,看是否能說服對方主動撤銷投訴,再利用官媒的影響力,去刊登一則正面的新聞報道。

身為中央政法大學的法律碩士,夏成才在“險途”闖蕩了這些年,竟然第一次開始認真研究了保險法及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保險的典型判例。

內心不服,頭腦清醒,夏成才意識到,他與愛康保的矛盾將會激化。

唯有頑強加快前進步伐,才能擺脫那些無謂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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