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熟人(1 / 1)
一間老舊的小木屋裡,葉琛正坐在一把椅子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這位正在破口大罵的安德魯。
“華國來的小子!你知道你剛剛做了什麼!黑金酒吧是巴格爾斯的產業,從來沒有人敢在酒吧裡如此放肆。你知道麼!你若是真的把酒吧毀了,巴格爾斯一定會讓你陪葬!”安德魯怒喝道。
葉琛微微一笑:“好了,安德魯先生!我相信,剛剛那些錢足夠擺平這一切了,不是麼?”
安德魯表情一滯,帶著些許怒氣坐在葉琛對面:“葉先生!我不敢保證巴格爾斯會見你。你要知道,來我們這裡做生意的人,通常都是熟人。這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巴格爾斯不想惹麻煩。”
葉琛想了想,說道:“安德魯先生,我給你的那些錢,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畢竟我是第一次來到這邊做鑽石生意。即便這一次生意做不成,下一次,我還是會帶著誠意來的。”
安德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既然葉先生這樣說,那我也只能盡力而為。等過兩天巴格爾斯來的時候,我會向他引薦你。我聽說巴格爾斯一直想開啟華國的市場,只要葉先生你的實力足夠,我相信巴格爾斯會見你一面的。”
葉琛點點頭:“那就有勞安德魯先生了,等事成之後,我會再次向安德魯先生表示感謝的。”
安德魯笑了笑,說道:“葉先生太客氣了,這間屋子是我們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這兩天葉先生就住在這裡好了,我會派人專門來送食物給葉先生。當然,葉先生若是想出去逛逛,我的手下們都會是合格的嚮導。”
葉琛笑著伸出手,與安德魯握了握手,便目送安德魯離開了屋子。
屋外,正站著兩名安德魯的手下,見安德魯面帶微笑的出來,上前問道:“頭兒,那傢伙是什麼來歷!敢在酒吧放火!老大知道了,肯定會扒了他的皮!”
安德魯臉色一變,掄起手臂猛地扇了那手下一個巴掌,開口說道:“這些是你能打聽的事麼!這兩天給我看好了這兩個人,不管他們去哪,都給我跟緊了。”
那手下捱了一巴掌,卻半點不敢有怨言,連忙點頭應下來。另一個手下則說道:“頭兒,來訊息說施泰因家的人明天要到了。”
安德魯臉色更難看了,罵道:“別告訴我又是施泰因家的那個雜碎帶隊!”
那手下見自家領導心情不好,只得小聲說道:“的確,還是那個吝嗇的雜種!”
安德魯連罵了幾句後,最終還是冷著臉離開了。而那兩名手下,則依舊呆在門口。
任曉芸透過窗縫,看了看門口的兩個人,隨後回到葉琛身旁說道:“安德魯留下了兩名手下在外面。”
葉琛來回仔細打量了一下木屋,不禁皺起眉頭:“這個破屋子,還說是拿來專門招待客人的?這一萬美金花的實在不值。”
任曉芸說道:“這個安德魯既然是巴格爾斯在這裡的聯絡人,給他點好處,我們很容易打聽到我們想要的訊息。”
葉琛還是一臉的不爽:“等有機會,我說什麼也要在巴格爾斯身上賺回本來!”
天色漸暗,葉琛和任曉芸一直都沒有離開這座木屋。晚餐的時候,安德魯派人送來了食物。
“這是什麼?”葉琛皺眉指著盤子裡的一坨彷彿是烤肉的東西問道。
送飯的人說道:“烤鱷魚肉。”
直到送飯的人離開,葉琛還是沒能說服自己去吃眼前的烤鱷魚肉。
“走吧。”葉琛看了看外面,此時已經是月上柳梢頭。
任曉芸輕輕開啟了房門,門外安德魯的兩名手下,早已經沉沉的睡去。葉琛和任曉芸兩人便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木屋。
其實打一開始,葉琛就沒想透過正常渠道來見到巴格爾斯。接近安德魯,並用一萬美金從安德魯口中打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後,葉琛就已經準備離開安德魯的視野了。
藉著夜幕的掩飾,葉琛和任曉芸來到一處民居的後門,輕輕敲了幾下門,門便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葉琛和任曉芸連忙閃身進門,門後站立的,卻是白天雜貨鋪的那位老闆。
“您是葉先生?”老闆開口第一句便問道。
“不錯,你打電話問過索菲亞了?”葉琛回答道。
“我叫莫里斯,索菲亞小姐託我向您問好。”老闆說道。
“謝謝你,莫里斯。”葉琛笑了笑。
莫里斯將兩人引到裡屋,問道:“索菲亞小姐說,讓我全力配合您,不知道我需要做些什麼?”
葉琛搖搖頭:“我們只需要一個住處,順利的話,最多隻需要三天。”
莫里斯說道:“我這裡很安全。”
葉琛便和任曉芸在這裡住下,期間葉琛又向莫里斯打聽了不少事情。莫里斯是美洛斯拍賣行在帕爾富麗鎮的聯絡人,又在這裡住了多年,自然知道不少關於這邊的訊息。
“血鑽是我提供給總部的訊息,關於血鑽的來歷,巴格爾斯說是與某個原始部落交易得來的。但是這種話,沒人會相信的。”莫里斯說道。
葉琛問道:“不知道這一帶的原始部落多不多,他們與外界的交流情況如何?”
巴格爾斯略作思考:“林波波河兩岸叢林茂密,其中有許多原始非洲部落。不過這附近的部落大多與外界交流頻繁,只有叢林最深處的某些部落,很少接觸外人。我聽說那些部落,都很邪門。”
葉琛想了想,又問道:“莫里斯先生,你這裡有沒有這一帶的地圖?”
莫里斯點點頭,在一處櫃子裡找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張地圖:“這地圖上標記了不少附近的原始部落。綠色標記的部落,是一些比較友善的部落。黃色標記的,則是輕易不要招惹的部落。而那些紅色標記的部落,便是那些傳聞很邪門,也很少與外界有接觸的部落。”
葉琛開啟地圖,只見上面大大小小標記了十幾個部落,而且各種地方的標示十分的清晰。不禁點點頭說道:“謝謝你的這份地圖。”
第二日,原本安靜的帕爾富麗鎮,又再一次迎來的喧鬧。一隊車隊共五輛越野車,開進了帕爾富麗鎮。
車隊直接開到了黑金酒吧門口,從頭車上下來一位二十多歲的白人男子。白人男子看了看被燻的有些發黑的黑金酒吧,嘲笑道:“這黑金酒吧怎麼真的變黑了。”
酒吧大門開啟,安德魯從裡面走出來,笑著迎向那白人男子:“哈哈!馬克!老朋友!歡迎再次來到帕富里。”
白人男子也笑了笑說道:“嘿!安德魯,你還是這麼熱情。”
兩人笑著擁抱了一下,安德魯便把白人男子請進了酒吧。忽然,從街角跑來一個人,安德魯定眼一看,正是他昨日吩咐守在葉琛屋子門口的手下。
那手下跑到安德魯身邊,在安德魯耳邊輕聲說道:“頭兒,那兩個東方人不見了!”
安德魯眉頭一皺,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手下回答道:“今天一早起來,進去送飯的時候發現的。”
安德魯隨口罵了幾句,然後吩咐道:“派人留意一下。”便不再理會此事。
葉琛和任曉芸兩人正在莫里斯家裡吃早飯的時候,莫里斯突然來到兩人的屋子:“早上得到訊息,施泰因家族的馬克·施泰因,剛剛來到了帕爾富麗鎮,現在正在黑金酒吧。”
葉琛聽到這,表情怪異的說道:“這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啊!”
任曉芸臉色不變,冷聲道:“他來這裡做什麼?難不成和我們一樣?”
葉琛嘴角一挑:“施泰因家沒能得到血鑽,自然不會甘心,目前看來,巴格爾斯這邊是唯一的突破口。”
莫里斯在一旁說道:“馬克這個人,多次代表施泰因家族和巴格爾斯進行過鑽石交易,雙方關係很密切。”
葉琛露出一絲笑意,玩味的說道:“原本以為這次南非之行會無聊之極,嘿嘿,既然他來了,這回有的玩了。”
黑金酒吧內,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裡,馬克一邊擺弄著手上戴著的三枚戒指,一邊問道:“我聽說,巴格爾斯先生明天就會來這邊?”
安德魯坐在馬克對面,倒上一杯紅酒:“是的,老大明天就過來。不知道馬克你這一次準備採購一些什麼貨?”
馬克輕輕吹了吹左手無名指上那一枚十分顯眼的藍色鑽戒,說道:“這一次來,生意倒是其次。有一些事情,想在巴格爾斯這裡求證一下。還要請安德魯幫忙安排一下。”
安德魯點點頭:“這是自然,不過馬克你想求證什麼?”
馬克笑了笑,又擦了擦右手小拇指上的一枚紅寶石戒指:“安德魯你放心,巴格爾斯先生的規矩我是知道的。”
安德魯表面上依舊帶著笑容,心裡卻不禁罵了起來:“小雜碎!在我面前裝什麼大爺!早晚要你好看!”
“安德魯,你們這裡最近,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外來人?”馬克忽然問道。
安德魯一愣,立刻就想到了葉琛兩人。猶豫了一下,安德魯嘴上回答道:“外人?馬克你也知道,我們這小鎮子。一年下來,除了你們這些珠寶商人,根本不會有什麼外人來這裡。”
馬克沒有懷疑安德魯的話,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要是之後有外人來,安德魯幫忙留意一下。”
安德魯撇了撇嘴,沒有接話,而是看著馬克手上最後一枚戒指說道:“馬克老弟,你這枚戒指,很特別啊。”
馬克抬起左手,只見他的左手食指上,帶著一枚翠玉戒指,戒指造型古樸,看得出是一枚十分古老的戒指。戒面上,雕刻著一匹作騰躍狀的駿馬。雖然戒面的面積不大,但是這駿馬雕刻的栩栩如生。
馬克看了看這戒指:“這戒指是我前陣子剛收到的,是一個海底探險隊在一艘古代沉船上找到的。我看著不錯,就拿來戴著玩。”
安德魯知道眼前這位施泰因家的少爺,身上戴過的珠寶不計其數。通常每樣珠寶最多不超過一年,便會換成另一樣。看著馬克脖子上那條筷子粗的明晃晃的白金鑲鑽項鍊,安德魯恨不得直接用這項鍊勒死眼前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