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不死，斬天心（1 / 1）
帝音隆隆，振聾發聵。
人間諸地，哀慟遍野。
秦封的帝姿，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石皇漠然的站在神話戰場中，一眼看去，能看盡人間百態。
按照以往，極盡昇華，加速壽元衰減，現在該是他發動黑暗動亂的時候。
勾陳古星上，一尊大聖滿臉驚懼，看著已經一步踏出，抵達古星星空上的石皇。
石皇沒有發起動亂，於他掌心，一團拳頭大小的帝血被他攫取，是秦封凝聚精血後，故意灑出來的。
“有此帝血，可續吾之壽元。”
石皇輕語，吞服下秦封帝血，身上氣機開始恢復，呼吸吐納間，一大片星河黯淡，天地靈氣倒灌入他身。
勾陳古星上，許多強者毛骨悚然，見著石皇動作，想戰卻不敢，戰了也無用，至尊只需一道神念，他們便可身死道消。
“最強不過聖人，吞食你們也無用。”
石皇恢復過來，起身行走在勾陳古星上，有強者被無端波及，殞命當場。
“罷了，還是留下些許芬芳種子，於未來所用。”
石皇起身，一步從勾陳古星上消失，迴歸北斗，沒入不死山深處。
不死山內，秦封已經在等候。
見著石皇迴歸，且飲用了自己帝血的模樣，彼此之間，平靜對視。
“還好你沒有發動黑暗動亂，否則我可真裝死不下去了，落得名聲盡毀，也得將你封印，直至將你磨死。”
秦封輕聲說道：“按照約定，相柳之血，吾與你二人均分。”
秦封擴開自己的封天之陣，只縈繞在不死山內部一小片區域。
相柳被放了出來，餘下四顆頭顱，不用繼續咬著秦封了，但也已經狂傲不起來，氣若游絲。
秦封補上了最後一擊殺招，打碎相柳剩餘頭顱，湮滅其元神，攫取出水盆大小的至尊血。
縱有水盆大小，其內神性卻遠不如秦封故意灑給石皇的拳頭大小的帝血。
石皇冷傲，揮手將半盆至尊血收入囊中，飲用而下，閉眸子調息。
半日之後，石皇重新睜開雙眸，見著秦封並未吞嚥相柳的至尊血。
沉吟，思索。
“封天，你該自斬了！”石皇做出提醒。
秦封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揮手將相柳至尊血收起，沒有言聲，漫步在黑色山嶽中。
一步一峰，背影蕭瑟。
“我終是，要活成討厭的樣子啊！”
許久後，秦封開口了，忽是打出漫天封印，所有封印，盡加己身。
萬道齊鳴，哀慟世間。
天心印記，一點一滴的被他剝離。
於仙古時代，可稱仙王基的天心印記，正從他體內被分出。
人間帝者，之所以可以橫推世間無敵手，且從不需過多思索，只因融合天心印記之後，戰力縱橫寰宇稱無雙。
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任何陰謀詭計，都抵不過無缺帝力。
但一旦剝離天心印記，除非無始大帝、狠人大帝和葉黑這種傲世無雙之人，否則都將不再是無缺大帝。
“我殘缺啊！”
秦封嘆息。
剝離開天心印記，他便只能是有缺大帝。
雖依舊可超過尋常至尊不少，但終歸是殘缺了。
“這仙路啊，我要走上去，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去啊！”
秦封惆悵萬分。
遠處，石皇，其餘不死山至尊，紛紛看著秦封在黑色山巒中發癲。
即便是後世聖崖所在位置，長眠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不死道人，這會兒也緩緩甦醒。
彼此眸光，匯聚秦封一人之身。
人族帝者，自斬入不死山，這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的。
秦封的反應，屬實讓他們怪誕。
“封天，既已自斬，當遵守吾不死山規定！”
石皇開口道：“後世帝者，侵犯不死山之際，吾等之間，抽籤決定，誰人出世迎擊。”
“我身份暴露了怎麼辦？”秦封反問。
石皇冷哼：“那是你的事情，與本皇無關，吾輩之人，何需在意世人看法。”
“世間紅塵，百態萬千，吾等皇者，獨孤求敗，於那後世，縱是暴露，亦當無物。”
秦封認真的在心中記著小筆記。
瞧瞧，看看，這就是石皇，禁區之主，這等無情之道，領悟多深吶。
學著點，日後裝至尊可以裝得更像一些。
“也罷，終是我著相了，既已自斬，何需在意世人看法。”
秦封故作嘆息：“如此，吾便去挑選自封之地，但石皇老兄，吾已自斬，你看當給我之物，也該給了吧！”
石皇不語，揮手一掃。
遠處，一座小山大小的仙源從他的自封之地飛出。
“石皇老兄，謝了嗷！”
秦封捲起仙源，漫步在不死山內，找尋了一個不是那麼晦氣的地方。
雖然不是那麼晦氣，但是還是很陰森，四面八方，於常人而言，都籠罩著大恐怖。
當然，對秦封來說，也就那麼個樣子。
“罷了，就在此地安家了，只是這些老兄，一點兒都不懂何為生活。”
秦封審視四周：“此等仙家寶地，卻是陰氣森冷，如何有洞天福地之景。”
秦封揮手破開仙源一塊，軀體融入其中。
仙源的精華，朝著他身子滋養而來。
沒當過真正的至尊，秦封不懂仙源對己身的滋養如何，但肯定沒有那些至尊那般享受。
“終歸沒有徹底自斬，這仙源對我的滋養，始終差了點意思。”
秦封分析推測：“斬天心，不曾斬道果，只是以封天之術，欺瞞石皇等人，這是個問題。”
“還有那約法三章，後世之帝……”
秦封又從仙源中鑽了出來。
這會兒，石皇已經迴歸到自己仙源之中，懶得繼續在意秦封的事情。
“與後世之帝角逐，是封天帝答應的事情，與我至尊秦封有什麼關係？”
秦封若有所思，在心底輕語：“如今我為至尊，答應對付後世大帝，但也沒規定，我不能去打假賽。”
茅塞頓開後，秦封斂定所有心神。
未來之路，已經規劃其一，他沒忘記自己選擇苟著裝至尊的最終追求。
“已經自斬，當研究我的成仙之路！”
“第三世，第四世，紅塵九世，助我成仙！”
秦封在心底立下大宏願，再度看了一眼石皇仙源所在之地，也看了一眼其他不死山內其他至尊的所在地。
末了，心中又補充上一句：“然後，清算你們各位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