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假不死山主人（1 / 1）
風兒靜了，伏羲不動了。
二人中間，石桌上清茶冒起嫋嫋熱煙，茶香四溢。
‘那一日，我看到了一角未來’，攏共十數字，意義卻非凡。
秦封抿了一口熱茶：“在未來的一角，我看到了有人推平禁區，我看到了有人終結黑暗，我看到了有人成仙！”
仙字一出，伏羲眼中眸光更盛，周天星辰，似都在瞳中轉動。
“未來之事，誰人可清，你的封天之術，已然達到了可跨越歲月長河的境地！？”
伏羲冷哼，秦封之言，他不信。
秦封心道果真如此，一指輕輕點在眉心之上，仙台光亮氤氳，柔和萬千。
“你可查吾之仙台，其上裂痕，遠不及需自斬續命的境地。”
秦封輕語：“若當年吾沒有自斬入禁區，縱然無法活出第三世，以封天之術，封印仙台道痕，再活十萬年，也未嘗沒可能。”
說到這裡，秦封臉上露出了一抹悵然。
轉眼間，當年決策，已差不多快三萬年歲月了。
這歲月吶，真踏馬不是個東西。
“然，吾之戰力，終歸欠缺，長存人間，必成禍亂，我為天帝，可無敵萬年。”
秦封再次開口道：“縱無敵，存世間，你說會有多少至尊，欲要出世，對我解剖研究。”
“諸如那神話時代，先天混沌體，尚未證道，已可比肩皇者，最終依舊黯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如此，你方可懂我！”
伏羲沒有言語，仔細盯著秦封仙台。
一道大帝神識掃出，仔細觀察秦封仙台上的每一寸角落。
瑩瑩發光的仙台，有昔日秦封帝道法則的痕跡，雖已有許多歲月塵垢，卻依舊光暇。
無論從何等角度觀摩，都不曾有快活不下去的痕跡。
秦封又是開口：“若至尊心善，十萬餘年不找我麻煩，十萬年後，我又當如何，又如何會有你這後世之帝證道成功？”
“因此，我選擇自斬，入了不死山，以此光明正大來行走紅塵，於這紅塵，踏破仙道。”
伏羲斂回自己神識。
眸光之中，璀璨光芒跟著斂回。
“你就不怕，東窗事發？”這一次，伏羲語氣平和了下來，不再敵意十足。
秦封笑了：“如何不怕，但至少，吾入禁區，能為汝等後世之人，創造些許機會。”
說到這裡，秦封語氣陡然一凝：“倘若，真到了萬不得已之時，我也可以拼死一兩個至尊，這人間不也能少死許多人麼。”
“天帝大義！”
伏羲起身，衝著秦封施禮。
看似平淡之語，藏著秦封太多決然。
秦封繼續笑著：“現在，不叫我秦封了？”
伏羲臉不紅，氣不喘：“秦封是至尊，為黑暗之人，天帝乃封天，為人族荒古第一帝，吾為後世之帝，致敬前人，合情合理！”
秦封起身，欲要破開封天大陣。
伏羲欲言又止。
“今日，只是見見你，那未來之事，他日再談。”
秦封輕語：“再不回去，石皇那些老畢登，該對我產生間隙了，我啊，現在可是人間憎惡的禁區至尊，要維持人設。”
秦封走了。
化作流光，遠遁天際。
伏羲若有所思，遙望北斗星域。
思及到了秦封最初說的那話，出門在外，總歸是要多一點身份的。
此間之事，秦封做的當真老練。
……
不死山。
恢弘的仙府之上。
秦封迎風而立，他這裡，仙光繚繞，與不死山的陰氣森然，是兩種極端。
一種，人間仙境，世人嚮往。
一種，人間地獄，聞風喪膽。
“你去見了那人族大帝。”石皇神識復甦，冷冰冰的質問秦封。
秦封不否認：“去見了，頗有我當年風姿，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石皇神識波動尤為劇烈。
“當世大帝，自與吾道不同，封天，莫要忘記，你已入吾不死山。”
石皇冷哼道：“吾等至尊，與那當世之人，不屑同路之。”
秦封眉頭輕揚。
石皇老兄啊，何必呢。
就去碰了碰，是擔心我當內鬼嗎？
秦封心有點痛：“石皇老兄啊，吾都自斬，如何還能與那後世之地沆瀣一氣，我們才是兄弟與道友啊！”
石皇不語。
不死山內，其餘諸多至尊，紛紛復甦。
秦封的行為，過界了。
秦封敏銳捕捉。
“我不過去找他，溝通了些許要事罷了，無需大驚小怪。”
秦封開口道：“吾輩當自強，帝者古來皆無敵，吾不過是嘗試，見那後世之帝，在晚年之際，可入吾等不死山吶。”
“如此，他日成仙路開啟，吾等便可齊心協力，不死山人不幫不死山人，誰又還能幫我們！？”
？？？
石皇神識波動更劇烈了。
其餘至尊，神色詭譎。
縱是不死道人，虛幻的投影，都帶有了幾分怪誕之色。
最後入主不死山的秦封，卻是代石皇這位不死山主人在行事，屬實怪異。
“封天，吾，才是不死山主人！”
石皇冷哼：“萬古歲月前，吾自此地誕生，此地，不需你封天在此地做主！”
語落。
石皇神識沉寂。
其餘至尊，神識還在秦封身上停留。
秦封幽幽一嘆：“石皇老兄，汝這可是見外了，吾等之間，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啊！”
長嘆聲，迴盪在不死山內。
不死道人等，聽不下去了，紛紛選擇沉寂。
寒風蕭瑟，秦封心如刀割。
人與人吶，最基本的信任呢。
秦封嘆息，猛地反應過來，心中恍然大悟：“哦對，石皇是塊硬石頭，不算人。”
沒在意石皇所說的這些。
秦封沒入自己仙府，以仙源切出的躺椅，悠閒自得的躺在其上。
封天之法，封天、禁地。
以此法，鑄此地為他專屬後花園。
其餘帝者，皆不可窺探其中虛實，此地似已從大宇宙中被剝離。
仔細思索石皇剛才那怒不可遏的冷哼聲，秦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石皇老兄說的的確不錯，不死山是他誕生之地，他的確是這裡的主人，還是要給點面子，要尊重他。”
秦封輕語嘆息：“但回頭給你幹了，這不死山不就是我的了，還分彼此幹什麼？”
“真的是，太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