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問道，問心，問乾坤（1 / 1）
論道結束。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死道人回到了自己躺屍的地方。
腐朽的棺槨內，腐爛的味道令人作嘔。
不死道人本體在這裡躺得板正，兩眼瞪得比牛眼睛還大，怎麼都沒辦法再度沉睡。
論道百年，秦封的話，於他耳邊隆隆作響。
特別是最後秦封為他思索的第三世之路，他腦子裡面嗡嗡亂叫。
“不是，他有病吧？”不死道人突然坐起。
片刻後，重新躺下。
一如既往，還是無法讓他安心沉睡。
秦封的成功，讓他心有些亂了。
自斬那一刻開始，最終的追求就是成仙。
好死不如賴活，不管用什麼方式活著，只要等待成仙路出現，打入成仙路，可立地成仙。
然而秦封卻是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
自斬之身，紅塵逆活。
與不死道人一般無二，石皇此刻也沒能安寧。
蹙眉沉思，剖析秦封的陰陽共存之道。
“雙極共存，極中求寧，再造新生，是條新路，可嘗試之，不可多信。”
石皇很老練。
對秦封，保持著足夠警惕。
同樣的事情在不死山內其他幾個坑裡都有發生。
躺屍的，各自交談。
“道友，汝如何看封天之道？”有至尊交流。
另一名至尊冷笑：“行則嘗試，不行則放棄，於吾輩而言，何需在意此等取巧長生之道，只待仙路，吾自能成仙。”
“壽元枯竭，又當如何？”
“發動黑暗動亂即可！”
……
仙府內。
秦封獨自品酒。
邊上，伏羲帝軀栩栩如生。
雙眸緊閉，軀體上的創傷，秦封已經用禁忌之術助其恢復，完好如初，宛若徹底睡熟過去那般。
“他們不會信你。”太陰人皇現身，平靜開口。
青衣老人也現身了：“對他們而言，發動黑暗動亂，是最輕鬆攫取萬物生命物質的手段，比逆活長生，更為穩妥。”
秦封不予否認。
孑然一身，沉默許久。
“不會信我不打緊，但能在他們心中，種下一顆種子即可，待得種子生根發芽，或是能有相對應作用。”
秦封做出回答：“我沒有足夠的天資，也沒有傲視寰宇的戰力，我無法將他們徹底平掉，只能用上如此算計。”
說話間。
秦封取出一本古經。
古經上，滿是歲月滄桑痕跡。
秦封翻動，看著古經上篆刻的名字。
石皇、玄武皇這些人的名字，赫然在上面橫陳。
“昔年成帝，我也並非什麼都沒做，我在探索我們這個時代，到底有多少至尊存世。”
秦封繼續說道：“不死山內，至尊有十，我宰了一個，還餘九人，而其他諸多禁區，至尊數量依舊不少。”
“一人之力，以帝之力，難抗衡如此之多的至尊，縱然我當真能戰力通天，至尊齊出，我也唯有喋血下場。”
秦封繼續翻動著古經上的名字。
還有許多空缺，但這些空缺並不代表就不存在。
秦封粗略估計過。
現存的七大生命禁區，還有地府這個變數。
蒼茫宇宙中，自斬的至尊百數有餘。
哪怕是葉黑親至，血條無盡，在如今這樣的時代，也只能艱難前行。
一代人接著一代人的努力。
荒古年間，有諸多人族大帝，血戰禁區之因。
最終，在葉黑時代，方有禁區寂滅之果。
秦封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你心亂了。”人皇開口。
青衣老人補充：“活出第三世，葬送伏羲，你道心不穩，因此而亂，此為大禍。”
秦封點頭：“我心的確亂了，成功活出第三世，該很高興，但卻也很悲憤，我若有通天之能，何需親手送伏羲上路。”
“葬送伏羲，為他送行，而我卻在這基礎之上，逆活第三世，我在問道，也在問心，也在問乾坤諸天，我這長生，到底值與不值。”
太陰人皇沒有言聲。
青衣老人，也在靜靜地聽著。
秦封繼續道：“時至今日，我或是明白了那些至尊，為何在漫長歲月中，都冷酷無情，滅殺億萬生靈都在所不惜，只為長存。”
“他們昔年，誰人又不是傲視寰宇，庇護蒼生，最終卻以蒼生為血食，或是就是這歲月無情刀，斬滅了他們所有道心。”
“我在問心，我是否也會有如此一天。”
此言一出，仙府內沉默一片。
許久，太陰人皇開口：“你若心亂，我會斬你！”
青衣老人沒表態，但此刻他身上所表現出的意思，卻與太陰人皇一般無二。
秦封笑了。
一口將杯中酒飲下。
忽然，他身上氣質陡然轉變。
不再是那麼頹然，取而代之的是一往無前。
“二位人皇前輩，無需為我擔心，我只是在問道問心，我要在這條道路上，找尋出屬於我的長生路！”
秦封語氣鏗鏘有力：“我不會走到這滅絕人性的地步，只是這紅塵百態，的確令人難受。”
兩位人皇，盯視秦封。
他們並不知昔年秦封性格。
典型的樂天派，會難受，會痛苦，會懷疑人生，但也會調控己身，追求平衡。
這一點，是秦封最大的優點。
孤寂長生路，也最需要這樣的優點。
若是不然，遲早沉淪，最終猶如石皇那般，心如磐石，鐵疙瘩一般，一念天地殺，眾生皆浮屠。
“但二位人皇前輩，你們說的不錯，我心亂了，是道心不穩的表現，故此有如此人生感慨。”
這是，秦封又道：“或是，在這追尋長生的道路上，我需要讓自己道心，一如既往的穩定。”
“如此，方可長生，在紅塵中，成仙俯視，而經由方才淺談，我或是也明白了，我第四世，該當如何。”
聽聞此言，太陰人皇與青衣老人紛紛看向秦封。
此前，秦封說過，第四世是打算從他們二人身上找尋出長生之法。
神祇唸的存世，有許多耐人尋味的地方。
然而古今歲月中，卻鮮有人能將神祇唸的奧秘探索出端倪。
“你方才，頓悟了當如何追尋第四世之路？”太陰人皇問詢。
青衣老人沉吟：“此般道心不穩，於你竟是有如此妙用，你頓悟的第四世之法，是當如何？”
秦封負手而立。
白衣飄飄，黑髮舞動。
他的身上，自信非凡。
秦封回答道：“是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