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見天尊，亂古葬土（1 / 1）
寰宇上，道則湧動。
秦封很享受當下風景，他快忘了已經多少萬年沒有過如此。
仔細回味當初兩世當人族大帝的種種，似乎也不曾有過如此的豁達。
苦海內，太陰人皇與青衣老人面帶微笑。
被汩汩神泉滋養著，二人氣色也是愈發好起來。
又見秦封道心迴歸，神泉對他們的滋養，更上了一層臺階。
“二位道友，按理說，這一世我或許應當類似不死天皇那般，走信仰之路。”
秦封心語道：“但可惜，送伏羲一戰，我於人間臭名昭著，信仰之路走不通，只能走其他道路了。”
說話間，秦封開始規劃。
成仙法萬千，只要能成仙，皆可稱為成仙法。
每個人，皆有每個人不同的領悟。
思忖許久，秦封做出決斷：“或許，這一世我該走爐養百經之路，我紅塵經正好與此路相近。”
選擇此法，為當下上選。
秦封記得，女帝就走上過此路。
吞天魔功，實則上就是這樣的法門，只是一個是養經，一個是養本源。
“不過我這時代，經文有限，那些古皇經文，要借鑑也不容易，且難覓禁忌真解，如此似乎也只能效仿女帝，借鑑天尊之法。”
秦封若有所思，仔細推演萬古歲月。
神念縱橫寰宇，欲要找尋到一些可找尋到之物。
“居然失敗了，段德那死胖子的墓，還真是不好找。”秦封咂舌，剛才他是想要找尋蒼宇，尋得段德第四世之墓。
有一點秦封疏忽了，挖墓萬古，段德、或者說曹雨生，在此道上早已出神入化，不是他想要尋得就能尋得。
“如此，能夠確切被我找尋到的天尊遺蹟，似乎也只有那裡了。”
秦封輕嘆。
如今時代，有幾個天尊的下落他知曉。
想了想，他沒有去，早已丟掉了自己信念的人，已經不是他同路之人。
域門開啟，四靈環繞。
古之大帝的氣息，瀰漫蒼茫宇宙。
秦封一步踏出，下一瞬，出現在一片浩瀚神域中。
天兵古星，這是神話時代帝尊的煉兵之地，同時也是靈寶天尊的坐化之後頭顱所化作的古星。
“靈寶道友早已坐化，道友你是想要來此地尋靈寶道友是否有神祇念存世？”太陰人皇問道。
秦封搖頭：“是也不是，歲月太過久遠，或是已經不行，但可以嘗試。”
說罷，秦封抵達了天兵古星地心深處。
此地，陰祟無比，但卻有至尊法則殘留。
不遠處，有至尊仙台點燃的火焰不熄，隱隱還有仙液流淌，一顆金色的蛋在此地汲取一切。
秦封認得這蛋，佩服這蛋中主人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雖然經常調侃吃席他需要和這顆蛋坐一桌，但不可更改對方是真正有大魄力之人，只可惜生不逢時。
“積陽成神，神中有形，形生於日，日生於月，積陰成形，形中有神……”
“心源清澈，一照萬破，氣破剛強，萬感一息，以一心觀萬物……”
突然，秦封頌念起了度人經。
此經文，便是由靈寶天尊所開創的兩大古經之一。
陰祟的氣息被驅散，秦封繼續頌念著。
四道銳利的劍芒陡然襲來，但沒有臨近秦封帝軀，在不遠處停滯下來。
秦封誦經未停，看著忽然出現的四把殺劍。
“是靈寶道友的誅仙四劍，傳聞他還有一陣圖，在神話時代，他便是由陣圖牽引，四劍擎空，平定屍禍。”
太陰人皇見多識廣道。
青衣老人沉吟：“封天道友，你是欲要透過此法，喚醒此地的靈，你懷疑靈寶道友還有殘念留於此地？”
秦封沒做出回答，度人經繼續。
這時，點燃的仙台上，火光四濺，一道虛幻的人影緩緩從焰火中走出。
“三位道友，貧道這廂有禮了，是三位道友，將貧道喚醒？”
虛幻人影猶如泡沫，隨時都可能破滅，衝著秦封三人問好。
秦封停止頌念度人經。
“封天（太陰）（太陽），見過靈寶道友。”
虛幻人影面帶微笑。
隨後，他看向了仙台火焰邊上的金色大蛋。
只需一眼，虛幻人影明悟所有。
“原來如此，以貧道當年之法，或是能在萬古後再現人間，如今卻只是在封天道友你頌念度人經之下，臨時再現，是如此緣由。”
虛幻人影幽幽一嘆。
蒼涼中，有對歲月的感慨。
秦封心中一驚，心道靈寶天尊果然走到了此等地步，不僅是活出第三世那般簡單。
“道友，你坐化此地，身軀演化神域，頭顱化作這一顆古星，是在為萬古之後復甦準備？”秦封問詢。
虛幻人影道：“正是如此，仙台焰火，萬古不滅，是貧道坐化之前所準備的，為避免釀成大禍，只待後世甦醒。”
“可惜了，萬古之局，一朝成空，再也難現世間，我如今存在，連執念……亦或者神祇念都算不上。”
秦封明悟當場。
下一瞬，他看向了金色大蛋。
“是因為這枚蛋，他汲取了此地一切造化，故此道友萬古佈局，付諸東流？”秦封再問。
虛幻人影微笑著，不作回答，無聲勝有聲。
“時也命也，這或是貧道之宿命。”
虛幻人影坦然說道：“昔年，屍禍橫行，貧道執劍走天下，平定四方屍禍，到頭來卻險些成為當年最大的屍禍。”
“故此，第四世晚年，貧道坐化於此，以萬古之法，燃燒仙台，待得後世復甦。”
秦封心驚，他在訝異靈寶天尊竟然活到了第四世，這是此前他從未設想過的假設。
“道友好手段。”太陰人皇讚歎道。
青衣老人也是佩服：“如若道友佈局造化不曾被奪，第五世可期。”
“已是過去之事，不提也罷。”
虛幻人影平靜道：“如若沒有道友在此地頌念貧道的度人經，貧道連這一道人影也無法現世，只會在歲月中寂滅。”
秦封心感悲涼，但也豁達。
能活出第四世的靈寶天尊，在生死事上，已是如此看淡。
“可還有辦法，讓道友再現人間？”秦封問道。
虛幻人影搖頭道：“無能為力了，以貧道如今狀態，縱然真仙降世，也難逆陰陽。”
“道友，你將貧道喚醒，或是有事尋貧道，還請直說吧！”
秦封說出自己來意，也說出自己欲要走爐養百經之路，斟破自己的第四世。
虛幻人影若有所思：“原來如此，爐養百經，是個妙法，即是如此，貧道將靈寶經禁忌真解傳下，也未嘗不可，也算延續了貧道道統。”
猶如太陰人皇和青衣老人那般。
虛幻人影動了，一指點在秦封眉心上，但沒有帝文浮現，有且只有經久不衰的頌念聲在他仙台中銘刻，時不時迴響。
“貧道以陣法入道，證道天尊果位，然屍禍橫行，貧道執劍定屍禍，此道也是為貧道出力許多。”虛幻人影道。
秦封在靜默，在聆聽仙台內的道音。
片刻後，秦封眼中有了許多精光：“這似乎是楚蘿莉的場域雛形？楚蘿莉的經天緯地，就是在萬古時空烙印銘文，借萬古之勢。”
“靈寶天尊的陣法之道，有朝著這一方面衍變的跡象，只可惜生不逢時，不曾見得真正大成之日。”
秦封還在感悟。
這時，虛幻人影又道：“道友，若你要活出第四世，需慎之又慎，要小心地府，莫要落得與貧道一樣結局。”
“從神話時代開啟，地府就有言地府才是萬靈的歸宿，當年屍禍，也是因地府而起。”
“無奈貧道，最終被屍禍所染，神智欲消，故選擇坐化，不再多活，只待歲月，掃平一切。”
地府二字，驚醒秦封。
“道友，當初是被地府偷襲了？”秦封再問。
虛幻人影不否認：“是也不是，屍禍由地府而起，地府自是貧道一生之敵，他們不願見貧道繼續活下去，故在貧道第四世晚年，出手了。”
“地府中，有仙屍通靈，貧道執劍斬之，亦有其他古屍通靈，不輸貧道之力，為禍人間。”
秦封神色凝重，很確定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如今，太初古礦的屍皇，就是古屍通靈，證道成皇，眼中無任何對人間生靈的憐憫。
人間生靈，只是其血食，助其長生，再歸仙途。
“道友，吾記下了。”秦封回應道。
虛幻人影繼續說道：“且，地府有玄奧之地，貧道昔日推演亙古歲月，地府中或是涉及到了亂古歲月的秘密。”
“地府之中，貧道推演出了一片應當始於亂古時代的陵墓，那一片陵墓中，有成仙之秘，屍禍的源頭，也來源此陵墓，故需慎之又慎。”
驀地，秦封眸中精光閃爍。
靈寶天尊的話，於他耳邊驚雷作響。
秦封反應過來：“亂古時代的陵墓，那似乎只能是……亂古，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