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化道（1 / 1）
十重火域，永不熄滅。
秦封來到此地，立足在蒼穹上，俯瞰火域全景。
對尋常修士而言，這裡是會喪命的地方，縱然是仙台大能，都有隕落危機。
而對秦封與老金烏這等已經人道絕巔的人來說，此地也就那麼個樣。
故老傳說中，這裡燒死過仙。
但無盡歲月中證明，即便是最核心的仙火之地，也只是對至尊有幾分威脅。
“以己身為仙種，仙火淬鍊，尋求超脫，這就是我們的修行之道，道友你考慮清楚吧！”
老金烏眺望火域第十重，仙火燃燒，比自己本源帝火都還要更強悍。
秦封微笑：“本就是野路子，也不需要繼續考慮，向死而生，尋求超脫，這就是我來此地的目的。”
“至於邀請三位道友前來為我助陣，主要是為了防備我遭遇任何意外，引得至尊出世，塗炭生靈。”
無缺大帝，對至尊來說就是大補藥。
別看平日裡至尊們都大夢萬古，顯得自己十分有逼格。
但關係到自己性命之事，他們可會原地降溫，壽元不足之際，瞅著無缺大帝遲暮，巴不得第一時間殺到位。
老金烏沒有多言，微微點頭。
下一瞬，飛臨九天，盤腿坐在火域上空。
帝鍾又飛更高一些，懸浮在他頭頂，太陰人皇與青衣老人則是在不遠處。
在秦封要求下，沒有跟著一併前往火域核心。
秦封動了，一步踏出，跨越九重火域。
外界只傳聞，火域是九層，但秦封眼中，火域卻是十重，只因最後一種火焰的存在。
第九層火域最核心的地方，也是火域的盡頭，是一片死寂之地，方圓只有數里，焰火皆無。
一株小樹，不是很高，卻很蒼勁，如龍盤臥，火苗跳動，可焚燬諸天，燒塌永恆。
有小樹在的地方，就是火域，第十重。
“想法很瘋狂，但也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秦封帝眸凝視，小樹上有一片又一片符文，一個又一個小世界在崩壞，而後複合，詭異無比。
片刻後，秦封虛空一抓。
一道流光，劃破寰宇，從勾陳古星上起航，瞬息而至。
來者與他一模一樣，是他數萬年前就分離出去的道果，確定紅塵遊走需要歲月沉澱。
這些歲月中，秦封就只是讓道果無意識遊走，感悟紅塵。
如今，召回道果，與他自身相融在一起。
‘轟’的一聲，秦封身上氣息震天動地，大宇宙都在搖晃，是真正的古之大帝應有的威勢。
諸多禁區，不少至尊神念復甦。
一道道眸光，眺望火域，見得秦封在火域第九層，並且在第十種火焰面前。
“封天此子，又不安生，找尋仙火，自取滅亡！”有至尊冷哼。
對他們而言，仙火是有一定威脅性的。
即便是秦封尚且無缺，也必定會受到仙火淬魂，稍有不慎，也有殞命之危。
秦封準備充分，朝著小樹靠近過去。
以封天之術將小樹困住，盤坐在了小樹邊上，樹上跳躍的火焰，朝著他身子捲過來。
只是剎那，秦封渾身毛孔，全部舒展開。
許多火苗，順著毛孔鑽入他體內，要將一切可接觸之物都焚燬。
“以仙火淬己身，還真是很難頂，但頂不住，也要頂！”
秦封認為自己很瘋狂。
但到了他這個境界，不瘋狂卻也不行。
催動玄法，許多禁忌神術用上，道音在此地振聾發聵，宇宙八荒也都有帝音震動。
……
數日後，秦封忽然睜開雙眸。
呼吸吐納間，一簇火苗從口中吐出。
素來都寧和視人，從不有任何猙獰之色。
這一日，秦封神情變得可怖許多，不復往日寧和。
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火苗，許多肌膚，被仙火燒得乾涸，已經缺乏了生命之精。
“難怪荒塔都要用仙火來淬鍊修復，除非我身軀堪比仙器，否則根本頂不住。”
秦封咧嘴，四肢百骸全都在燥熱，快要不屬於自己。
忽然，秦封心有所感。
定睛辨別，秦封瞳孔微微震動。
“這是，我的道？”
秦封感應到了最明朗的道，是他自身的道。
而此時，一點點光點，卻是在他身前凝聚，似若化道時候才會存在的那種跡象。
“難道我要將自己玩死了？”
秦封心驚，仔細查探己身：“沒有化道的跡象，但這的確是我的道在被化掉。”
秦封看著仙火，小樹苗依舊。
每一簇火苗，都猶如在他對進行洗禮，不斷焚燬他身上的道，又不斷在修復。
猶如那一片又一片的小世界般，週而復始。
“這似乎，就是一種錘鍊。”
秦封很快反應過來，繼續催動自身玄法，確保己身無恙，任由自己身前，光點無盡。
很快，半年過去。
這一日，盤坐在火域上空的老金烏，驀地睜開雙眸。
八荒宇宙中，萬道活躍，在哀鳴，在震顫，大道都似若要在此刻崩毀。
老金烏怒嘯一聲，撕裂大宇宙，轉瞬來到寰宇之巔。
‘轟’的一聲，老金烏將己身的道全部擴散開，展現出真正的帝者風範。
這一瞬，秦封的道，也在活躍。
原本綠金仙鏈，已經將他的道封住。
現在卻有幾分封不住了，兩位無缺大帝的道，正在相互衝撞，天地為之變色。
不死山內。
石皇眺望火域。
許多光點凝聚，儼然是化道的跡象。
老金烏騰躍九天，就是要壓制萬道，但萬道之中，有秦封的道，不是他可以去壓住的。
“天地變色，萬道哀鳴，化道之光，繚繞火域之上。”
石皇若有所思：“封天這傢伙，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他在逆活第四世的過程中，要以仙火將自己燒死？”
如石皇一般，好些至尊都在關注。
一代帝者的隕落，值得他們稍加關注。
且秦封如今理應還在強盛之年，突兀有化道跡象，屬實詭譎。
火域外。
太陰人皇與青衣老人抬頭看天。
覺察到不對，二人已經有所準備，只要秦封當真遭遇意外，有至尊出世。
他們將，雷霆鎮殺。
正當兩大人皇有所準備之際。
火域中，一道人影緩緩走出，不像個人，枯槁得和一張人皮沒有區別。
皺巴巴的人皮，甚至不如太陽聖皇的那一張，沒有任何光澤，只有被仙火灼燒後的痕跡。
太陰人皇與青衣老人同時看去。
忽然，人皮從中間被撕開，白玉無瑕的手掌從人皮裡面探了出來。
秦封撕開人皮，從其中走出。
“有勞道友們擔心，這一次的確是賭博。”
秦封徹底從人皮中走出，明明乾癟的人皮中，卻愣是塞下了他一整個人：“但我，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