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是有把槍就好了(1 / 1)

加入書籤

陳誠走了好幾裡地,直到上了半山腰,再回頭看去,自家的屋子,已經被稀稀疏疏的林子遮掩,只能隱約看到一個黑色的輪廓,這才不由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徐月此刻估計在屋裡著急上火。

但沒辦法,他總不能真的守在家裡,鬧了饑荒後,隊上基本上也不分配什麼活了,零星一點工分,都被關係戶爭走了。

真要這麼待下去,別說多個小姨子,兩人只怕都難活。

雖然饑荒開始後,無數饑民的眼紅下,以往“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的好日子,幾乎不可能再出現了。

但陳誠既然敢來,自然就有應對的辦法。

莫約兩個鐘頭後,他沿著記憶中的一條小道,翻過一片已經落霜的亂石坡,順利抵達了一片茂密的林子。

料峭的寒風刺骨,入冬後的林子,更是靜謐的聽不到半點動靜,但陳誠卻沒放在心上,而是用手不斷撥掃著地面厚厚的枯葉,試圖尋找什麼。

很快,當他掃開一塊隆起的土堆時候,瞬間眼睛一亮。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碗口大小的土洞,洞口處還散落著不少新鮮的泥土,仔細聞的話,還能嗅到一股強烈的尿騷味。

陳誠笑了,因為他已經確定,今天不會空手而歸了。

沒錯!這個洞穴,就是陳誠要找的東西。

而這裡面蝸居的,他如果沒猜錯的話,估計是如今黃崗梁外圍,為數不多能尋到的獵物——豬獾。

豬獾是雜食性動物,根莖果子、蚯蚓青蛙老鼠,甚至腐爛的屍體,什麼都吃。

正因為這種不挑食的習性,導致旱災後數量並沒有受到太多影響,甚至比往年還稍微多了不少。

很快,陳誠在洞口就佈置下了早就準備好的陷阱。

但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很有耐心地繼續在周圍尋找起來。

豬獾是一種不亞於狐狸的狡猾動物,尤其是冬眠後,它們往往會預留必以往更多的逃生洞口,以防止天敵尋上門。

這種情況下,陳誠哪怕漏了一個洞口,都有可能前功盡棄。

但好在,豬獾的洞不論怎麼佈置,大多都只會留在陽面,所以陳誠只需要專心留意幾個陽坡的地方,倒也算不上特別麻煩。

終於,在陳誠的耐心尋找下,一共五個洞口,統統都被其找了出來。

堵死了其中三個後,除了剛才預留陷阱的那個外,眼前僅剩的洞口,也被陳誠堆滿了枯葉。

一把火點燃後,隨著陳誠不斷扇動,濃郁的白煙,瞬間倒灌進了洞裡。

不大一會。

蹲在洞口的陳誠,聽到了一陣類似豬叫的聲音,頓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沒過多久。

憤怒的豬叫越發清晰,甚至已經來到了地面。

陳誠三下五除二,立刻堵死了眼前的洞口,同時拔腿朝著十幾米開外的陷阱走去,剛走進,就見到幾個小狗大小,長著棕褐色皮毛、尖頭尖腦的傢伙正扭成一團,掙扎著對著套出它們的網兜撕咬。

“小樣,還挺兇!”

陳誠呵呵一笑,豬獾這玩意,別看長得人畜無害,可實際上性情兇猛,撕咬起來一點都不亞於其它小型的肉食動物。

保險起見,陳誠沒有直接上手去抓,而是抄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木棍。

“一,二,三,四,五……”

伸手數了數,陳誠頓時笑逐顏開,雖然豬獾是群居動物,但他也沒想到,自己運氣居然不賴,一上來就抓到了五隻。

可就在這時。

陳誠的笑容忽然僵住。

因為伴隨著幾個豬獾的掙扎撕咬,那原本就不甚結實的網兜,竟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陳誠根本來不及多想,臉色一變棍子就猛的砸了下去。

嘭——

一隻豬獾,當場被敲暈。

可撕開口子的網兜,卻成了其餘幾個逃生的機會,幾乎一眨眼,就四散逃開。

豬獾的動作非常迅猛,饒是陳誠已經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可這一棍子下去,還是撲了個空,只是他抬頭的功夫,四隻豬獾就跑沒蹤影了。

“媽的!要是有把槍就好了!”

陳誠臉色無比難看,此刻的他非常懷念自己前世的那把老傢伙。

六十年代的時候,民間槍支氾濫。

陳誠後來也搞了一把,正兒八經的仿德國毛瑟的漢陽造,經過陳誠長期的磨合調整,二十米內幾乎可以做到百發百中。

只不過到了九十年代的時候,全國大範圍禁槍,他這才無奈上交了。

看著眼前,剛剛來不及逃走,剛剛被敲暈的倒黴傢伙,陳誠不由露出一絲苦笑:“行吧!好賴也算是有收穫!”

保險期間,陳誠又照著腦袋來了一棍後,這才將其捉了起來。

上手沉甸甸的。

好傢伙!差不多有小二十斤吧!

這要是回去處理下,不算骨頭的話,怎麼著能剝下來十斤肉。

要知道,這還是冬眠後脫了膘,若是換作以往,這隻豬獾只會更重!

心念及此。

陳誠的陰霾一掃而光,將其捆好扛在肩上後,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尋找別的獵物。

但很顯然,接下來他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旱情對於林子的影響,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陳誠幾乎在周圍尋了個遍,再往前走,就是大型肉食動物可能出沒的區域了,慎重考慮下,他這才停下了腳步。

僅憑手上這點東西,他並不敢進去冒險。

“唉!要是手上有把傢伙什……”

陳誠嘆了口氣,心中對於槍的渴望,也變得愈發強烈。

眼瞧著天色差不多了,陳誠這才收拾了一下東西,檢查了一下自己留下的幾處陷阱後,這才扛著豬獾,朝著山下走去。

上山容易下山難。

等陳誠到家得時候,外面已經黑透了。

自家的籬笆院子,更是黑漆漆的,唯有房門半掩的屋子,微微亮著一絲燈光。

陳誠推門而入的瞬間,就見到一個有些削瘦的身影,正拄著下巴,趴在桌子邊上怔愣著出神。

看到男人進屋的瞬間,徐月先是一愣。

幾乎下一秒,眼眶瞬間泛紅,激動不已地撲進了懷裡:“當家的!老天爺保佑,你可算是回來了,嗚嗚嗚——你快嚇死我了知道不。”

徐月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捶打著男人的胸膛。

今天白天,她幾乎一整天都提心吊膽,生怕男人囫圇個的去了,回來的是就缺胳膊少腿,更怕還男人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種隨時可能失去的感覺,讓她一整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直到親眼見到陳誠回來,淚水再也抑制不住:“沒打到東西不要緊的,你沒事就好。當家的,是我錯了,我不該逼你給我妹妹拉幫套,你要是不願意咱就不去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聽著女人擔憂而又自責的聲音,陳誠心中不由淌過一陣暖流。

他颳了刮女人鼻子,炫耀般地從背後拖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行了!別哭了!”

“快瞧瞧,你男人給你帶什麼東西回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