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暴殄天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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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年輕警員和一個頭發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頗有學者風範的老同志一起走了出來。

那老同志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小的工具箱。

“走吧!”年輕警員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於是,陳誠在前帶路,身後跟著一臉不爽的年輕警員和那位表情嚴肅的鑑定師,三人朝著紅星生產大隊的方向走去。

夜色已深,但剛才王德才那一鬧,村裡不少人還沒睡踏實。

此刻,看到陳誠居然帶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同志,氣勢洶洶地又進了村,村民們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了。

“咦?那不是陳誠嗎?他怎麼跟公安同志一起來了?”

“看那架勢,是要抓人?抓誰啊?”

“難道是王德才那夥人又幹了啥事,陳誠去報案了?”

“不像啊,那兩個公安同志看著像是跟著陳誠的……”

竊竊私語聲在黑暗中響起,一道道好奇、探究甚至帶著些許不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誠和兩名公安人員身上。

很快,三人來到了陳誠那棟在村裡顯得格外扎眼的磚房前。

“嚯!磚房?”年輕警員看著眼前這棟青磚砌成的整齊房屋,眸子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小子行啊,在鄉下還能住上磚房,看來也不是個普通角色……

他心裡對陳誠的看法,不知不覺間又微妙地變化了一些。

門被推開,一個面容清秀、但神色略顯不安的年輕女人迎了出來,正是徐月。

她看到陳誠身後的兩名警員,尤其是他們身上的制服,眼神明顯有些躲閃和緊張,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別緊張,”陳誠對她安撫地點了點頭,然後側身,“把東西拿出來給兩位同志看看。”

徐月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轉身進屋。

片刻後,她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不大的木盒子走了出來。

年輕警員和鑑定師都湊了上前。

木盒開啟,裡面鋪著一層軟布,布上散落著幾十顆大小不一、光澤瑩潤的白色珍珠,還有一根明顯被暴力扯斷的細繩,以及一個看起來工藝複雜、但已經變形的金屬搭扣。

珍珠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柔和而迷人,但散亂的樣子,無聲地訴說著它們之前遭受的厄運。

就在年輕警員還在辨認這是什麼東西的時候,旁邊那位一直沉默寡言、帶著老花鏡的鑑定師,在看到木盒裡東西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推了推眼鏡,幾乎是搶步上前,動作卻又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小心翼翼,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狂熱。

“這……這難道是……海洋之心繫列?!”

鑑定師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想要觸碰那些珍珠,卻又有些不敢下手。

陳誠平靜地點頭:“是。”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略顯陳舊但儲存完好的皮革票據,遞了過去,“這是當初購買時的票據。”

鑑定師幾乎是屏住呼吸,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了那張皮革票據。

當他的目光落在票據上那獨特的徽記和手寫的花體字樣時,他渾身猛地一震。

“沒錯!錯不了!真的是海洋之心繫列!天吶!我居然能親眼見到實物!”

鑑定師激動得臉頰泛紅,看向陳誠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狂熱。

年輕警員徹底懵了,他看看激動得快要跳起來的鑑定師,又看看盒子裡那些散亂的珍珠,再看看一臉平靜的陳誠,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好奇地壓低聲音詢問:“老、老同志……這,這玩意兒……真那麼值錢?”

鑑定師猛地轉過頭,瞪了他一眼,彷彿在責怪他的無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值錢?何止是值錢!‘海洋之心’系列的飾品,每一件都由頂級工匠手工打造,用料極其考究,在海外都是收藏級的珍品!而這條工藝更是複雜!按照票據上的記錄和品相來看,這條項鍊,至少……至少值五千塊錢!”

“五……五千塊?!”

年輕警員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他眼睛瞪得溜圓,看向那盒珍珠的眼神瞬間變得和鑑定師一樣,充滿了震驚和駭然!

五千塊?!我的老天爺!這年頭五千塊是什麼概念?!一個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幹一輩子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錢!這……這他媽簡直是天文數字!*

年輕警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看向陳誠的目光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懷疑、不屑,變成了現在的驚疑。

他這才明白,對方那句“價值連城”真不是吹牛!

“這……這麼貴重的東西……是怎麼弄壞的?”年輕警員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陳誠的目光驟然變冷,他瞥了一眼木盒中斷裂的繩子和變形的搭扣。

“被我們大隊一個叫劉翠的女同志,扯斷了摔在地上。”

“什麼?!”年輕警員再次震驚。

旁邊的鑑定師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木盒,看著那些散落的珍珠,痛心疾首,咬牙切齒地咒罵。

“蠢貨!簡直是蠢貨!這是犯罪!暴殄天物!這種凝聚了心血和藝術的珍寶,居然被一個無知的蠢婦如此糟蹋!她……她該死!”

陳誠沒有理會鑑定師的激動,他轉頭看向依然處在震驚中的年輕警員,眼神銳利,聲音如同淬了冰。

“警員同志,現在物證在此,人證也有。告訴我,這種情況,按照我們國家的法律,該怎麼處理?”

年輕警員被陳誠冰冷的目光一刺,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那價值五千塊的項鍊殘骸,再想到鑑定師剛才的話,額頭上不由滲出冷汗。

他定了定神,嚴肅地回答:“惡意損毀他人財物,數額巨大,這……這肯定是要全額賠償!而且,這已經構成了犯罪!是要判刑的!至少……至少得進去蹲幾年!”

“很好。”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村子深處,彷彿能穿透黑暗,鎖定那個目標。

“帶路吧,警員同志。我們現在就去找那位劉翠同志,好好跟她算算這筆賬。”

夜色更沉,幾人腳步踩在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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