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藥方出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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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藥堂裡只剩下鉛筆劃過草紙的沙沙聲,以及眾人緊張的呼吸聲。

李四心頭狂跳,手心全是汗,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

“昨夜身體不適,戌時便在家中睡下,直至天明。”

哼,誰能證明?

誰也證明不了!

只要咬死了在家睡覺,死無對證!

寫完,他悄悄鬆了口氣,將紙條遞了上去,混在其他人的紙條中間,低著頭不敢去看葉綵鳳的眼睛。

很快,所有的紙條都收了上來。

葉綵鳳和閻愁春拿起紙條,一張張快速翻看著,眉頭緊鎖。

李四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葉綵鳳的表情,生怕她看出什麼破綻。

突然,葉綵鳳的目光定格在一張紙條上,她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眸子,穿透人群,猛地鎖定了一個人!

“李四!”

這一聲呼喊,狠狠劈在李四頭頂!

他渾身猛地一激靈,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起頭,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掌……掌櫃的……您……您叫我……有什麼事?”

葉綵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冰冷刺骨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然後,她拿起李四寫的那張紙條,又從懷裡摸出另一個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團——正是閻愁春從錢氏藥房門口撿回來的那張!

她將那皺巴巴的紙團小心翼翼地展開,與李四剛寫的紙條並排拍在櫃檯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說!”葉綵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冰錐,狠狠扎進李四的心窩,“為什麼要偷藥方?!為什麼要背叛回春堂?!”

李四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所有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只剩下死灰。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掌櫃的!冤……冤枉啊!”終於,他擠出幾個乾澀的音節,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沒有!我怎麼會幹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您一定是搞錯了!”

“搞錯了?”葉綵鳳嗤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失望。

“錢澤明那個蠢貨,得意忘形,把他拿到手的‘證據’——那張抄了核心藥材的紙條,隨手就扔在了地上!閻老撿回來了!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她指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又指了指李四剛剛寫下的字跡。

“這上面的字跡!跟你剛剛寫的!是不是一模一樣?!啊?!李四!你還敢狡辯?!你把我葉綵鳳當傻子嗎?!”

全完了!她怎麼會……怎麼會撿到那張紙?!

李四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徹底崩塌!

鐵證如山!再多的狡辯也只是徒勞!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掌櫃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李四涕淚橫流,一邊磕頭一邊哭嚎。

“是我鬼迷心竅!是錢澤明!是他給了我十塊錢!他說只要把回春堂新藥方最關鍵的幾味藥抄給他,就……就給我錢!我一時糊塗!我不是人!我對不起您!對不起回春堂!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磕頭,很快額頭就紅腫起來。

看著李四這副痛哭流涕、卑微乞求的模樣,葉綵鳳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和憤怒堵在胸口,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背叛的滋味,噬咬著她的心。

她辛辛苦苦撐起的回春堂,她信任的夥計,竟然為了錢,就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

閻愁春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蒼老的臉上滿是痛心和無奈,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綵鳳,”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

“這事……非同小可,錢澤明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幹,背後肯定還有後招。我們必須得讓陳誠知道,得趕緊商量個對策出來!”

葉綵鳳緊咬下唇,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知道閻愁春說得對,現在不是處置內鬼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如何應對錢澤明的卑鄙手段,保住回春堂!

她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騰的情緒,對閻愁春吩咐。

“閻老,你現在就去找陳誠!把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快去!我們必須儘快拿出辦法來,絕不能讓錢澤明那小人得逞!”

“好!我這就去!”閻愁春不敢耽擱,應了一聲,擔憂地看了一眼葉綵鳳,轉身快步走出了回春堂。

閻愁春走後,葉綵鳳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四身上。

“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回春堂!從今往後,永遠不準再踏進這裡半步!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李四猛地抬頭,臉上涕淚橫流,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離開回春堂?他還能去哪裡?

他這點微薄的本事,除了在藥鋪打雜,還能幹什麼?

錢澤明那種人,用完他之後,會收留他嗎?

“掌櫃的!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家裡還有老孃要養啊!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膝行幾步,想要去抱葉綵鳳的腿,卻被葉綵鳳嫌惡地一腳踢開。

“滾!”葉綵鳳厲聲呵斥,聲音裡充滿了無法遏制的厭惡。

李四看著葉綵鳳那決絕的眼神,知道再無挽回的餘地。

他失魂落魄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三晃,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在所有夥計鄙夷和複雜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回春堂的大門。

寒風吹過,他茫然四顧,天大地大,竟不知何處是歸途。

他為了那區區十塊錢,葬送了自己的前程,也失去了安身立命之所。

無盡的悔恨,化作冰冷的淚水,在他骯髒的臉上肆意流淌。

……

另一邊,閻愁春心急火燎,一路小跑,穿過幾條巷子,終於在陳誠家的小院門口找到了正在院裡搗鼓著什麼的陳誠。

“陳兄弟!”閻愁春氣喘吁吁,隔著籬笆牆就急切地喊了起來,“不好了!出大事了!”

陳誠放下手中的工具,轉過身,看到閻愁春焦急的神色,眉頭微微一皺:“閻老先生?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

閻愁春幾步衝進院子,一把拉住陳誠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音。

“藥方!咱們的藥方……被偷了!被李四那個挨千刀的內賊偷去賣給了錢澤明!錢澤明那混蛋,今天已經在對門開張了!賣的藥跟咱們的一模一樣,價格還比咱們低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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