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陳誠的戰帖(1 / 1)
“錢少爽快,這樣,你先把錢送到我府上,我黃某人自然會把事情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他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行!”錢澤明答應下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叫住正要邁步出門的黃堂主。
“黃堂主,先別急著走,我再跟你打聽個事兒。”
黃堂主停下腳步,眉毛一挑:“哦?錢少還有何見教?”
錢澤明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裝作隨意地問。
“黃堂主在清河鎮訊息靈通,我想問問,這鎮上……除了那些明面上的大人物,還有誰,手裡頭有那種……黑卡?”
“黑卡?”黃堂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深深地看了錢澤明一眼,“錢少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那玩意兒,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心中暗忖,這錢澤明今天受了氣,又突然打聽黑卡,莫非今天讓他吃癟的人,就跟黑卡有關?
錢澤明乾笑兩聲:“呵呵,沒什麼,就是偶然聽人提起,覺得稀罕,想開開眼界,看能不能結交一二。”
黃堂主沉吟片刻,似乎在腦中過了一遍人名,然後緩緩開口:“據我所知,我們青幫的總堂主李振山,他手上就有一張。”
“李振山?”錢澤明心頭一震。
他面上不動聲色,拱了拱手:“多謝黃堂主指點,那我就不耽誤黃堂主的正事了。”
黃堂主點了點頭,轉身帶著他的人離開了錢澤明的辦事處。
待黃堂主走後,錢澤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去把錢啟林那個廢物給我叫過來!”
不多時,一個尖嘴猴腮,穿著百貨商店制服的年輕男人,弓著腰,哆哆嗦嗦地走了進來,正是錢澤明的表弟,錢啟林。
他一進門,就感覺辦公室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錢澤明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刮在他身上,讓他心頭一顫,兩腿發軟。
“表……表哥……您……您找我……有……有什麼事?”錢啟林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懼。
錢澤明緩緩從老闆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錢啟林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錢啟林,我問你,今天在百貨商店的首飾櫃檯,你是不是……掰斷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錢澤明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嚇得錢啟林心頭髮顫。
錢啟林聞言,渾身汗毛倒豎,差點沒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姓陳的找上門來了。
他眼珠子亂轉,嘴唇哆嗦著,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表……表哥……您……您說什麼呢?什麼黑卡?我……我沒見過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心裡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能夠矇混過關。
“還敢嘴硬?!”錢澤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眼中兇光畢露。
“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聾子?整個百貨商店都快傳遍了!說!到底怎麼回事!”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盡給老子惹麻煩!”
錢啟林被這一聲怒喝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隱瞞。
他把今天在櫃檯如何嘲諷陳誠和鄒建國,如何因為陳誠拿出一張破卡片而心生鄙夷,最後如何“失手”將卡片掰斷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重點強調了陳誠的“囂張”和對錢家的“不敬”。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覷著錢澤明的臉色,帶著一絲希冀和不安,顫聲發問。
“表……表哥,那……那張黑卡,難道……難道真是那小子的?”
不可能吧?
那小子穿得土裡土氣的,怎麼看也不像是有錢人啊。
“哼!”
錢澤明鼻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比誰都清楚那黑卡的分量,那不僅僅是錢,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李振山那老狐狸,精明得跟猴兒似的,怎麼可能把這種等級的卡輕易交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地小子?
“就憑他?李振山還沒老糊塗到那個地步。依我看,那卡八成是他偷來的,或者是撿來的,想拿出來裝腔作勢,結果被你給撞破了!”
錢澤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合情合理。
他拍了拍錢啟林的肩膀,帶著一絲安慰說道。
“行了,這事兒不怪你,那種想靠歪門邪道往上爬的泥腿子,是該給他點教訓。”
“我已經派人去‘收拾’他了,保管讓他知道知道,在清河鎮,誰才是爺!”
“黃堂主出手,那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錢啟林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恐懼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驚喜和諂媚。
“真的嗎表哥?太好了!還是表哥您有辦法!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沒什麼真本事,就是個裝蒜的貨色!”
他彷彿已經看到陳誠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地求饒的悽慘模樣,心中一陣快意。
“多謝表哥替我出這口惡氣!”
“行了,少拍馬屁。”
錢澤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正要吩咐手下的人去打探陳誠如今的落腳之處,好讓黃老三能精準下手。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撞開。
一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神色慌張,上氣不接下氣。
錢澤明眉頭一皺,臉上頓時佈滿陰霾,厲聲斥問:“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下來了不成?!”
那手下喘著粗氣,也顧不上擦額頭的冷汗,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奉上。
“少……少爺!外面……外面來了一個人,讓小的……務必把這封信親手交到您手上!”
錢澤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心裡咯噔一下。
他一把奪過信封,只見信封上用毛筆寫著“錢澤明親啟”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目光飛快地掃過。
下一刻,錢澤明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鐵青,隨即轉為豬肝色,額角青筋暴跳,握著信紙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節捏得發白。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猛地將信紙狠狠拍在桌上,胸膛劇烈起伏,鼻孔裡噴著粗氣。